凡煙小說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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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輝看見活蹦亂跳的蔡志斌的時候是滿心歡喜的,可當他看見閉目養神的惠覺師太的時候覺得前途是毫無光明的。堂屋的桌前孟輝掏出了身上所有的散碎銀子還有一些銅板,山藥拿了秤桿稱了所有的銀子道:“一共,一共,八十四兩七錢。還有三十六個銅板。”

惠覺師太正在掏耳朵,聞言對山藥道:“你,把那小子給我摁回去,把他背上的皮給我扒一張下來。”

孟輝猛的跪倒在地哀求道:“師太,莫再對孩子怎樣了,要扒扒我的皮這孩子傷的太重禁不住的。”

惠覺師太眼皮也不擡一下指了山藥就道:“用他做你的換皮實驗。”

山藥一聽兩眼放光,也不管使勁扯他袖子的小道姑拔腿就往藥房跑,跑到一半折回來拉了孟輝就要走,小道姑一把抱住山藥的腰喊道:“師傅不要,山藥連白鼠的皮都沒扒會,怎麽能扒人的皮呢?”

蔡志斌喊道:“師太,您要扒就扒我的皮!”

惠覺師太頭都不擡道:“山藥,兩人的皮都扒。”山藥更興奮了哎了聲就要去抓蔡志斌,小道姑突然沖過來逮著山藥的手就大咬一口,山藥痛的大叫又不敢推開小道姑,惠覺師太說道:“丫丫,幹嘛呢,淑女點會死啊!”

“會!”

覺師太翻了個白眼,蔡志斌跪下道:“師太我姨父為了我已經做得夠多了,您要扒要刮悉聽尊便。”

小道姑喊道:“你以為扒皮和補皮一樣不會死人嗎?”

惠覺師太掏掏耳朵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蔡志斌求道:“師太,求您---”

小道姑馬上道:“剩下的二十兩我替他付!”

惠覺師太瞇了瞇眼懶洋洋的道:“你有錢嗎?”

“我,我可以先欠著,等過年回去我找我娘要。”

“這可是你說的。”

小道姑無比堅決的道:“是。”

“好,空口無憑,寫字據。”

“好。”

小道姑要去寫字據,蔡志斌忙道:“丫丫,不可,我們只是萍水相逢的,你又照顧我這麽多天,我不能再欠你錢。”

小道姑道:“你不必客氣,你是白胡子老道救的,他要救你一定有你必須活下去的理由,我不能讓師傅鉆了空子。”

惠覺師太吼道:“死丫頭,說誰呢!”

小道姑不再理誰飛快的寫了張字據交給惠覺師太,惠覺師太仔細的瞄了幾眼才放入袖中,瞪著蔡志斌和孟輝道:“還杵著幹嘛?還不快滾!”

孟輝連忙拉起蔡志斌一疊聲的道謝著往外走,蔡志斌站在院門口往裏望滿心不舍,小道姑抱著個包袱跑出來,蔡志斌忙迎上去,小道姑將包袱遞給他道:“你愛看師傅寫的書,我逼山藥幫我抄了一本,你留著也許有用。”

蔡志斌看著手中書,覺著光說謝謝根本沒用,蔡志斌心一橫,拽下脖子上的玉佩遞到小道姑手中道:“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還你錢,這是先父留下的,送給你。”

小道姑道:“這既是你父親留給你的,想必非常貴重,我不能要。”

蔡志斌道:“就當抵押,我先押在你這,等我有了錢我再來贖。”

小道姑一聽也不再推辭,道:“那我先幫你保管,你一定要回來贖啊!”

蔡志斌嗯了聲終是回了頭。小道姑一直等著再也聽不到噠噠的馬蹄聲才回轉,突然頭頂上飄過一句:“終於肯回頭了,我當你要當望夫石呢。”

小道姑哼了聲往回走,惠覺師太搖頭道:“不過二十兩銀子一本書換人家一個價值連城的古玉也賺了不是。”

小道姑一本正經道:“俗,俗不可耐。”

“是,我俗,您高潔,您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我是專門鉆泥巴的泥鰍。”小道姑嘟著嘴不理她,徑直去了廚房做飯。惠覺師太環顧著自己住了快一年的小院自語道:“又要搬家嘍。”

蔡志斌的病好了跟姨父回家後就跟著他姨父到鏢局裏做了趟子手,一年後已經是鏢師的蔡志斌騎著馬找到桃花鄉的時候,村子裏的人告訴他惠覺師太一家早在一年前就搬走了,具體去了哪裏誰也不知道。

後來,蒙古人打來,蔡志斌頂替姨父從了軍,再後來就是後來的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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