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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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氣繚繞在狹小的空間裏,熱水順著發絲滑到肌膚,比起血從肌膚滑下,她們的狀況好多了。

沾染血跡的船歪斜在沙灘上,冰冷的海浪拍打著船身,沾著血跡返回海裏。船上的人影在月下跳下了船,一聲沈悶使雙腳陷入潮濕的沙子裏。

“呼~每次洗澡都覺得很舒服呢~”小塵擦著頭發走出浴室,還好走之前帶了浴袍,她還是喜歡穿著袍子的。

其他三人擦著頭發,認同的點點頭,一同來到她們的房間。房間裏是上下床,共有六張床,在狹小的房間裏形成U型,中間有四個凳子排成的桌子。

門外輕敲了幾下,坐在一起擦頭發的人一頓,小塵隨即說道:“進來。”

敲門的是阿灰,頭發上垂落著水珠,整個人有股濕濕的暖氣。他拿著幾個自熱米飯和幾包壓縮餅幹,進來後反手關上門。

“既然來了,就順便幫我們弄好吧。”小塵朝阿灰眨眨眼,拉回要去幫忙的明曙月,拿起毛巾示意她繼續擦頭。

阿灰沒反對,單跪在凳子前,拆開自熱米飯加熱。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沒有說,小塵察覺到他有些不對勁,便向前傾著身體詢問。

“怎麽了?”

阿灰擡起頭,指了指眼睛:“眼睛,不奇怪?”

“不就是紅了嘛,再說那麽多天也沒發生什麽啊。”小塵無所謂的甩甩手,而後伸手拿起餅幹撕開,遞給其他人吃著。

“就是啊,有可能只是發炎吧。”明曙月咽下餅幹,走到他對面蹲下,雙手放在凳子上,下巴抵在交疊的胳膊上,笑瞇瞇的看著他。

兩只不同顏色的眼珠怔了一下,隨即垂下眼簾,溫柔似水地看向明曙月的笑臉。甜蜜的粉紅氣氛圍繞,讓人不忍打擾這溫馨時刻。

突然明曙月的右側閃過一個影子,隨後就是哢擦幾聲,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去,只見歸紫霜滿意的翻著單反相機裏的照片。

楞神了片刻,見另外兩人湊過去看,明曙月才想起來去看。不得不說歸紫霜的技術不是蓋的,她抓住點連拍了幾張。

兩人相視而笑,眼中充滿愛意,甜蜜而溫馨的側臉;同時楞神,一個淡然,一個明顯,微微偏向鏡頭;不同的疑惑相,正面對著鏡頭,呆萌又可愛。

暖暖的緋紅爬上臉頰,明曙月伸手要去拿相機。

“嗯嗯,拍的不錯,等我結婚就找你。”小塵奪過相機,高舉不讓明曙月拿走。

“好的,保證拍的好看又有創意。”歸紫霜拍拍胸脯打包票。

“給我啦!”

明曙月追著小塵搶相機,由於空間小,明曙月追的時候沒站穩,差點撞到床時,阿灰起身去接住了她。

“沒事吧?”言盼擔心的問著,但被歸紫霜擋著了,沒法去幫忙。

小塵嘴型‘哦~’著,舉起相機直拍,可惜技術不好,只有一張照片有用。

明曙月擡頭,阿灰低頭,兩雙眼睛相視,只差一點距離就可親到。

“阿灰!”

門猛然被打開,瞬間有枕頭飛向門外。遭受了創傷後,湛業抱著其中一個枕頭坐在地上:“你們也太兇了吧,小心嫁不出去。”

女生們怒視中,只有小塵挑起嘴角笑道:“沒事,反正是我娶回家。”

一個沙包大的拳頭落到湛業頭上,褚丹生氣的把他按進枕頭堆裏,皮笑肉不笑道:“你剛剛說什麽,我沒聽清楚。”

“呃……”湛業戰戰兢兢的擡起頭,咽了口唾沫:“但是都名花有主了,不用擔心。再兇也有我們,怎麽樣都會包容一輩子。”

“這還差不多。”小塵歪頭一笑,摸著相機道:“我可錄下來了,別後悔哦~”

湛業扯嘴笑了笑,他怎麽覺得入坑了呢,有種不好的預感。

“咋還鬧著呢,趕緊吃完睡覺去。”古大爺手背在後面,伸手拍打著男生的後勺,無辜的單煊和阿灰也被打了。

“知道了,您先去休息吧。”褚丹揉揉後勺,禮貌的低頭哈腰,他沒想到這老爺子手勁還不小。

“我去守一會兒,你們休息吧。”

“我們來守夜吧。”

“不用了,老頭子睡眠少,你們還是養足精神,準備隨時應對麻煩。”古大爺擺擺手,另一只手也背到了後面,轉身離開了。

“精神真好呢。”明曙月目送古大爺離開,手指撚著發絲,低頭感嘆著。

“是啊,能再見到真好。”小塵把相機還給歸紫霜,開始推搡著男生們出去:“你們也聽到了,我們要吃完睡覺,你們也去休息吧。”

“好,晚安。”

湛業巴不得趕緊離開,把懷裏的枕頭塞給明曙月就跑了,單煊幫忙拿起其他的放到臨近的床上,然後就被小塵推出門了。

褚丹單手撐在門上,使小塵留下一道縫,他低頭湊近道:“小心點,有事就大叫。”

“不放心就跟我們一起睡啊。”小塵也湊近了幾分,與他鼻子靠鼻子調戲。

褚丹臉紅了一下,又立馬平靜下來,低聲斥責道:“胡鬧,再調皮我就……”

“就怎麽樣?”

“娶你。”

小塵朝他吐舌做鬼臉,皺皺鼻子道:“要是我不鬧,你就嫁我?”

褚丹猶豫了一下,最終嘆了口氣妥協道:“可以考慮。”

“我會乖的。”小塵露出勝利又雀躍的神情,連連點頭,然後關上了門。

聽著房間裏傳來小塵歡快的聲音,褚丹無奈的低下頭搖了搖。他怎麽就攤上這女人呢,果然不能用下半身去思考。

“辛苦了。”阿灰拍拍他的肩,他多年的擔子終於可以放下了,終於有人代替他了。

……褚丹回頭,一副‘信不信我打你’的表情,阿灰輕笑著走開了。

“阿灰的笑容好像多了不少。”一直默默在一旁的單煊推了推褚丹,與他並肩往他們的房間走去。

“是啊,畢竟有兩個愛他的女人。”

褚丹咬咬嘴唇,這話怎麽說得不是滋味呢?

有醋壇子要打翻了,單煊自動無視,快步走到床邊準備睡覺。

木屋的房頂坐著一人,佝僂著腰,偶爾仰頭喝著什麽。

樹林中有人或動物的畸胎怪靠近,借著月光,一把獵.槍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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