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沙～’，肢體衣服摩擦樹叢發出聲音，一頓一拖的腳走在樹叢間，掉落的黑色屍蟲躺在地上。

女生撇過臉去，不忍直視那些無頭畸胎怪，腐爛的屍體在行走，這是第一次見到。他們感到胃裏一陣翻騰，還好沒有吃東西呢，不然早就吐了。

“紫霜你們先回去，我們去找。”湛業用力捏著歸紫霜的胳膊，強勢的把她往後面推。

歸紫霜抿抿嘴，伸手握住抓著自己的手，直勾勾的看著他的眼睛:“無論結果怎麽樣，你們一定要回來。”

“嗯。”眼神垂落在手上，湛業擡眼抽回手對她笑笑，轉眼看向單煊:“單煊，保護好她們。”

“我知道，你們小心。”單煊對他們點點頭，拉著她們回頭，女生戀戀不舍的回頭看了看他們。

“你也聽到了，無論結果怎麽樣，一定要回去。”湛業抽出SKS spike bay，極為認真的看著阿灰:“你別給我們鬧人間蒸發。”

阿灰看著前方不語，他並不打算承諾什麽，只想找到她。死就一起死，活就一起活，也許這樣做是自私的，但現在誰也不能說自己是無私的。

世界在變，人也在變，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人時時刻刻的在成長，心性也在變化。人為了活，會侵蝕一切可以食的，比如人。

但是也有個例，活著的人內心會突然有種慶幸，還好遇上的是他們。

“真是的，這種時候就該應一聲啊。”尖銳的刀尖刺進胸膛，湛業踩著對方的肚子拔出刺刀，凝結的血液緩慢的流出。

“嗯……”阿灰輕聲應了一下，是為了讓他們安心，還是覺得自己能找到她，他也不知道。

嘴角勾起弧度，湛業知道他是言出必行的人:“你可是答應了，如果我們走散了，明天天亮一定要回到那裏。”

身後的畸胎怪被刺死倒下，露出阿灰的臉，他對湛業點點頭，轉身繼續前進。

面前的畸胎怪被刺死倒下，歸紫霜端著弓.弩，一箭一個，確認死了再把箭□□。單煊在前面擊殺，身後護著言盼，三人防備四周，快步往泥坡走去。

“啊～真是夠了，既然把頭砍了就殺的徹底點啊！”歸紫霜煩躁的踹開前面的畸胎怪，順手拔下箭。

“會不會是對方不知道怎麽殺死？”甩甩刀上的血，單煊一刀砍向歸紫霜，把她後面的畸胎怪給滅了。

“那他們是蠢嗎？殺不死還砍頭，倒不如一把火燒了！”歸紫霜頭也不回，繼續射擊面前的畸胎怪。

“也許是怕森林失火。”言盼抓著單煊的手腕，隨著他的腳步走著，不小心崴到腳也不吱聲。

歸紫霜不說話了，腦海裏想起了小塵和褚丹，那場火可真是個大陰影。就在楞神的一剎那，她被一個畸胎怪給抓傷了。

“嘶～”捂著掛彩的右肩，歸紫霜退到後面，單煊上前幫她擋著。

“紫霜姐！”言盼扶著歸紫霜，取下脖子上的白絲巾給她包紮。

“拿著，我來控制方向，你來發射。”歸紫霜顧不得傷口，舉起弓.弩讓言盼扣扳機。

膽小的言盼握住弓.弩，歸紫霜在後面扶住調整方向，但她的手有些抖。

歸紫霜靠在後面，在她耳邊輕聲道:“別怕，他們已經死了。現在不徹底殺了他們，死的將會是我們。”

“嗯……”言盼輕輕點頭，配合歸紫霜射擊畸胎怪。

“阿灰，那麽多湧過來，我們也殺不死啊，還怎麽找曙月？”

越來越多畸胎怪從四面湧來，兩人踏著屍體寸步難行，阿灰擡頭看了看四周的樹木。這些樹很粗壯，足夠撐起兩人的重量。

“上樹。”

說著，兩人往樹上爬，踩著衍生出來樹枝。下面的畸胎怪沒有頭，也看不見他們的行動，就繼續慢吞吞的往前走。

“呼～再這樣下去就要折壽了。”湛業擦擦汗水，呼呼的調整氣息:“感覺自己瞬間老了幾十歲。”

“那邊。”

阿灰伸手指著前方，那邊有許多凹凸不平的土丘，有一高處是不一樣的棕色。

“……餵餵，能不能不要無視我啊？！”心塞的湛業揮揮手，試圖把阿灰的視線移到自己身上。

阿灰很配合看了他一樣，淡然道:“你像樹。”

湛業的衣服是那種接近樹木的顏色，言下之意就是你穿的跟樹一樣，所以看不見。

“……”湛業咂咂嘴，無趣的回頭看土丘，內心也反省了一下:[明知道他跟小塵曙月一樣毒舌，我幹嘛還要找罪受！]

“走吧。”

阿灰才懶得理他的小心思，收起武器，伸手抓向靠近的樹枝，借力跳到前面的樹。湛業撇撇嘴，也收起武器跟了上去。但並不是每棵樹都靠得近，他們還得下樹闖過去。

這裏大部分的畸胎怪往前走掉了，剩下的也解決了不少。來到那棕色的土丘上，阿灰輕拍著那發抖的毯子。

裹在毯子裏明曙月一抖，慢慢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下一秒又想哭又想回避。阿灰輕緩的將她摟在懷裏，扶著她的後勺，溫暖的溫度傳達到她的腦袋裏。

“別怕。”

只是兩個字，卻讓明曙月忍不住伸手抱著他，她真的很害怕。發抖的身體逐漸停下，膽顫的心情也平覆下來了，現在連呼出一口氣都覺得安心。

“餵，我說你們能不能等會兒再親密？幫幫我行不？”湛業在下面被一群畸胎怪圍著，別問他怎麽招來的，他自己都想哭！

“等我回來。”揉了揉明曙月的頭，阿灰看著她輕聲說著。柔和的眼睛，連那可怕的紅色都變得漂亮，好像寶石。

明曙月沒有回應，只是那樣擡頭看著他。心裏再想什麽？什麽也沒有，就是那樣看著，可能是覺得這樣對方就不會消失。

兩人靜默了會兒，四處跑的湛業忍不住再次喊起來:“我去，你們夠了，小爺我還想再活十幾年呢！”

“嗯。”為了‘救’湛業，明曙月應聲點點頭。

阿灰松開她，跳下土丘，還是擔心的回頭看看。明曙月拉拉毯子，老老實實的坐在上面，阿灰才放心的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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