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她的婚事

關燈
她的轉身自是沒逃過二人的耳目。

鳳千夜本就準備離開,回頭看了雲若喬一眼,埋下眼底深深的悵然若失,徑自出了將軍府。

鐘無究大步流星朝她追去,他今天好不容易到了雲府,又怎能輕易離開?

“喬兒你可願隨我去找岳父大人商議我們的婚事?”鐘無究薄喘著挨到了雲若喬身邊,不忘初衷地問道。

雲若喬冰眸無眸,但走不理。

鐘無究有些氣悶,他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事做到這份上了,這小女子居然還當沒聽見。

無聲跟著她走了半晌,恍然大悟道:“喬兒莫不是害羞了?我一直以為喬兒冰棺覆蘇,定不同於一般女子,倒是我疏忽了。”

對於某人的自說自話,雲若喬極其難得地蹙了蹙眉,前世受過各種各樣的抗幹擾訓練,接觸過各種各樣的噪音,居然都沒有這人的話這般不能入耳。

“夠了!”她終於猛然止了步,朝身邊的人怒喝道。

鐘無究感受到那突如其來的冷意,幾乎能把身後白玉石橋下的水流凍結了。

在如此強大的氣場面前,他看著面怒前面色發青的女子,第一次不由自主地瑟了瑟身子。

可是天下第一公子之名又豈是平白叫出來的,他那超乎尋常的抗打擊能力讓他在第一時間就恢覆如常。

玉白無雙的俊顏忽然綻開一抹輕笑,輕輕道:“是,我不說了。我知道喬兒雖然不同尋常,但是也是一樣會害羞的。”

那一瞬間,雲若喬似乎聽見了冰山崩塌的聲音。

許是下意識,許是不經意,她猛然飛出一腳,精致的繡鞋自裙下飛出,帶出一股淩厲的風。

下一刻,天下第一公子鐘無究已然似一道弧線一般飄了出去。

伴隨著一道“噗通”之聲,完完整整地落入了身後玉石橋下,睡蓮池中。

耳邊的聒噪聲止歇,雲若喬終於覺得四下清靜,一顆煩躁的心也跟著靜了下來。

眼光望見那人落水的方向,碧油的睡蓮葉正長得繁茂,偶有幾株將放未放的花蕾亭亭而立。

只可惜未放的花蕾被鐘無究月白的錦袍衣擺壓倒了大片,那月白的人影蕩出陣陣水花。

淡淡扯了扯唇角,她擡步離去。

未出幾步,便聽得身後又響起了腳步聲,她眉頭微微一皺,驀地向向轉回身。

“父親!”見是雲正德,她蹙起的眉心便舒展開來。不是那人從水裏上來了,就好。

“父親可有事?”雲正德方正的臉龐一副愁眉深鎖的模樣,定是有事。

雲正德按了按手,眉頭皺得更緊:“還不是無究公子的事,他來提親的事如今怕是天下皆知。咱們明明已經拒了他,可他還是這般窮追不舍,這可如何是好?傳揚出去,對你和將軍府的名聲怕是都不好。”

“就為這事?”雲若喬眉梢一挑,她還以為有什麽大不了的事。

雲正德一副都火燒眉毛了你還不當回事的焦躁樣子,臉色忽青忽白地變幻著。

“這事,好辦。”雲若喬淡淡地朝鐘無究落水的地方掃了一眼,指給雲正德。

雲正德順著望去,只見到被壓倒了一片的睡蓮葉,水中依稀一抹白影正一點點朝下墜去,馬上就要沒了蹤影。

望向雲若喬,一雙老眼滿是疑惑:“那是?”

雲若喬但笑不語。

“難道是?”剎那間一個名字在雲正德腦子裏閃過,不敢置信地望著雲若喬,又久久地看向水中那已然不見的白影。

看樣子,人已經……

心頭如一聲炸雷響過,整個身子都都跟著走了起來。腳下一個不穩,險些栽倒在地。

半晌,雲正德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聲音微顫地朝雲若喬問道:“你可知道那是誰?就這麽,就這麽……”

讓他死了?

見死不救?

甚至是……

這一刻,雲正德終於找到問題的癥結所在:“他是怎麽落到水裏去的?”

不要告訴他鐘無究是自己失足落水,失足落水哪會落到離岸邊兩三丈遠的地方去?

雲正德一張鐵面終於變化死灰,一雙眼大睜著卻找不到焦距地瞪著雲若喬:“是你?是你!那可是天下第一公子鐘無究啊。”

雲若喬一副雲淡風清,勾唇道:“您不是嫌他煩,怕他有損我們將軍府名聲嗎?這樣不是一勞永逸。”

雲正德顫抖著擡著手指想要說她一句什麽,可是嘴張了幾次,硬是發不出一點聲音了。

惱恨的眸子裏寫滿了,那可是天下第一公子啊!

“他惹了我,我把他踢下去。沒錯吧。”

“見死不救,也沒錯吧。誰規定見死就要救的?”

“爹,您說我錯了嗎?”

雲若喬淡淡看了雲正德一眼,眼底一片坦蕩。

睡蓮池中,一抹漂在水面之下的白影此時一顆心臟狠狠地抽搐了幾下。

方才他以為那小女子仍在嘔氣,所以沒有救他,甚至連緊張都沒有緊張一下。

如今聽她說來,倒是他死得理所應當了。

不死,反倒沒有天理了。

玉白的俊顏一黑,便暗提了內力,朝岸邊無聲游去。

雲若喬淡淡的眉眼若有若無地動了一下,虧她爹嚇成那樣,那個人有那麽容易死嗎?

她分明註意到了水中有一抹氣息發生了變化,雖然輕微,可還是逃不到她的耳朵。

鐘無究無聲無息地游到了距離雲若喬父女最近的岸邊,潛在水中的手快速在腰間抽出一條月白的絲帶。

雲若喬和雲正德是肩並肩站著,雙腳只有寸許距離。她唇角淺淺一勾,不動聲色地朝雲正德身邊移了一步,站在了他的身後。

一切變化只在頃刻間,月白的絲帶已經移至了她方才落腳的地方,隨著操縱之人的氣息移動,便落到了一旁雲正德的腳腕上。

操縱之人將絲帶收回,雲正德的身子瞬間就朝水中落去。

雲若喬轉身,唇角若有若無地輕勾了一下,朝自己的內院而去。

鐘無究收回絲帶,想像著岸上的人兒落水之後會是何等的表情,如此想來心情瞬時好了許多。

壞心地將從岸上拉下的人順勢一帶就帶入了自己懷裏,那人的衣衫入水濺起大片的水花。

雲若喬未走出幾步,便聽到一老一嫩兩道驚魂般的怒吼。

鐘無究想洗鴛鴦浴嗎?有她爹陪著正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