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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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深執拗, 葉矜在這方面卻比他還要執拗,“你現在生著病,一個人我不放心。”

起身把藥遞給陸深,葉矜道,“吃了藥,再睡一覺, 等你退燒了再回去。”

陸深不語,看著她遞過來的退燒藥,漆黑的眼眸倒映著她嬌小的身影。

即使是在高燒狀態下, 陸深依舊記得清清楚楚,自己靠在葉矜的肩膀上面。她的身體很是柔軟,甚至還帶著若有若無的香氣。

撞入鼻息之中, 香甜不已。

還有……夢中的那個吻。

“不用,我自己可以。”陸深把藥放在桌面上, 起身。

他要遠離葉矜。葉矜對於他來說,是個致命的誘.惑。

越是靠近,越想要獨占。

葉矜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小眼神緊張地看著他。

“葉矜, 你沒必要那麽關心我。”陸深眸低深深, 他聲音有些微啞, 經過茶水的滋潤過後, 沙啞中帶著一些低沈,很是好聽。

葉矜有些遲疑,咬著唇, 不知道該說什麽。

陸深不再言語,準備開門。

“陸深。”

回頭看去,是葉矜緊張的小臉。

每一次葉矜喊他,陸深都會回頭。

葉矜看著他,目光又忽然落在了他的薄唇上面。本來她就緊張,現在感覺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一樣。

“我關心你在意你,是因為我喜歡你。”閉著眼,葉矜說出這句話,唇瓣都在輕輕地顫抖著,就連聲音也是。

緊張得感覺周圍的氣息都要炙熱起來。手指緊緊地攪在一起,葉矜重新睜開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陸深,很抱歉,一開始接近你是別有目的,可是現在,我喜歡你。”

【身體已恢覆百分之七十。】

她不是為了任務,她喜歡陸深。如果真的要告別,她希望在告別之前,大膽的和陸深說出自己的想法。

緊張地看著陸深的反應,卻發現那張冰冷的面容之上,除了冷漠之外,沒有任何的表情。

所以……他根本不喜歡自己對嗎?

“抱歉。”葉矜勉強地笑了笑,“我知道你有喜歡的女生,只是……”

“喜歡的女生?”陸深皺眉,黑眸緊緊地盯著她,似乎在想些什麽,最後還是放棄。

“你喜歡我?那你了解我嗎?”陸深朝著葉矜走去,葉矜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

陸深步步緊逼。

最後把她逼到了墻角。

陸深的雙手抵在墻上,正好擋住了她所有的去路。

“你知道我是怎麽樣的人?”陰冷的嗓音撞入耳中。

葉矜不可置信地看著陸深,覺得陌生不已。

她認識的陸深,雖然待人淡漠,可絕對不會像現在那麽可怕。

“你冷靜一點。”葉矜微微偏頭,不敢和他對視。

“怕了?”陸深的聲音裏面帶著嘲諷,霸道地挑起葉矜的下巴,逼迫葉矜看著他。

在葉矜還沒有反應過來,微涼的唇便被他深深地吻著。

火熱,霸道,纏綿。

比起不清醒時的陸深,這個吻多了幾分狠厲的意味。

“陸……深……”話語從唇齒間傾瀉出來,葉矜眼神慌亂,雙手抵在兩人的面前,微微用力,把他給推開了。

陸深踉蹌地往後退了兩步。

現在他還發著低燒,身體本來就虛弱,只不過是一直在強撐著而已。這一會被推開,步子都有些不穩。

“你……”葉矜怔怔地看著面前的男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穩下心神,葉矜趕緊說,“你現在還生著病,吃了藥好好休息一下。”

陸深冷笑,“葉矜,你根本不了解我。”

他覆而抵住葉矜,滾燙的手指摩挲著她的下巴,“如果你真的了解我是什麽樣的人,還會喜歡我嗎?”

在知道他曾經對她做的那些事情之後,她還會喜歡自己嗎?

如果她知道自己喜歡的陸深,不過是一個有著心理疾病的瘋子,她會不會躲開?

陸深問她,也是在問自己。

霍一年說得不錯,自己給不了她想要的,那麽就不該繼續下去。

讓葉矜早一點認識自己的真面目,以後遠離自己,也許不錯。

“陸深,你冷靜一下。”葉矜有些發怵,卻還是問他,“你不會傷害我的,對嗎?”

陸深微怔。

也就是這一瞬間的遲疑,讓葉矜明白。

陸深不會傷害自己。

心口有個答案呼之欲出,她以前極力否認的,似乎所有人都看清楚,而她還在否認的事實。

陸深喜歡自己。

像他這樣的男人,如此高貴。向來都是女人千方百計地討他喜歡,可是只有在自己面前,他才會溫柔。

她看著面前的陸深,咬了咬下唇,顫著聲音問他,“陸深,你喜歡了很久的女生,是我嗎?”

陸深不語,看著她沈默。

溫熱的手掌拂過她的面頰,滾燙而炙熱。

葉矜絲毫不畏懼地看著他,“回答我。”

“你還是不明白。”陸深低聲道。

聲音溫柔,可是眼底卻不帶任何一絲感情。

“明白什麽?”葉矜不解,卻得不到陸深的回答。

他走了,幹凈利落的開門走了。

葉矜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腳都在微微的顫抖著。剛才的陸深,陰厲得可怕。

失神地坐回到沙發上面,廚房裏面傳來水滾的聲音,她匆忙去查看。

粥已經毀了。

收拾好殘骸,葉矜走進房間。他的外套還在,可是人卻不見了。

真的……很討厭她嗎?

“姐姐,我回來了!”霍一年清脆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葉矜拿著外套走出去,霍一年背著他的寶貝吉他坐在地上。

霍一年一眼就看見了葉矜手臂上面掛著的西裝外套,忙問,“這是誰的外套?”

葉矜含糊其辭,“一個朋友的。”

“朋友?”霍一年擺明了不相信,這西裝昂貴,而且……

他微微瞇眼,從葉矜手裏扯過西裝,查看上面的商標,“這是陸深的對吧?”

他見過陸深的西裝,一直是專門的定做的,牌子和這個一模一樣。

“嗯。”葉矜輕聲應道,把西裝掛在衣架上。

明天去陸氏一趟,還給他吧。

霍一年警惕起來,“陸深來過我們家了?”

葉矜還是點頭,看起來情緒有些低落的樣子。

霍一年頓時炸毛了,最心愛的吉他也不要了,怒聲說,“上次我都跟他說過了,讓他不要再靠近你!果然,他又傷害你了對吧?就知道這個男人一定不會遵守諾言!以前也是這樣想,現在也是……”

話說到半,霍一年就發現自己說漏嘴了。

尷尬地看向葉矜,他欲蓋彌彰,“那個,姐姐,我就是隨便說說。”

“你找過陸深?”葉矜雖然和霍一年相處時間不長,但是也明白,霍一年性子比較直,不可能會隨便說說。

“你和陸深說過我的事情?”葉矜問他,“陸深和我之前是不是認識?你對於我們的事情知道多少?”

霍一年輕咳一聲,別過眼去,“我就是隨便一說,我哪裏知道你們的事情。”

“如果你想知道,就可以知道。”葉矜看著他,輕聲道,“你是霍家的少爺,如果想知道,並不是什麽難事,對嗎?”

這樣也就解釋了,為什麽霍一年會在那天去找陸深。

霍一年撓了撓頭,有些煩躁,“姐姐,你為什麽不能笨一點呢?”

葉矜無奈地笑了笑,坐在沙發上面,收拾杯子,“所以,霍一年,你能告訴我嗎?”

掃了一眼杯子,霍一年就明白是誰的。

葉矜只喝白開水,所以只有可能是陸深的。

霍一年嘆息了一口氣,抱著吉他,“我先給你唱首歌吧,你看上去心情有些不好。”

葉矜還是點頭。

霍一年唱了一首比較平緩的歌,葉矜抱著抱枕微微楞神,一首歌結束之後,霍一年才把吉他放好。

“你真的要知道嗎?”霍一年不確定,“那些可不是什麽好的回憶。”

所以,她和陸深以前真的認識?

這個認知徹底地打亂了她原本平靜的心。

“說吧。”葉矜認真地看著霍一年,雙手緊張的揪著抱枕的一角,“我想知道。”

霍一年嘆息一口氣,點了點頭,“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這些。只是,如果不說,我怕你跟陸深越走越近,最後會受到傷害。”

手指揪得更緊了,葉矜看著霍一年。

“陸深在被接回陸家之前,和你在同一個孤兒院。你們之間的細節,我並不清楚。只是知道,他喜歡你。在陸深十六歲的時候,陸家的人找到了他。你消失的記憶,應該是在十四歲那年。陸深把你從孤兒院帶走,關在陸家的一個小院子裏面。”

霍一年仔細打量著葉矜的表情,見她臉色蒼白,毫無血色,有些心疼,“姐,我不說了,你別難過。現在有我們呢,有霍家,陸深不敢傷你。”

葉矜過了許久,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是說,陸深傷害了我?”

霍一年搖頭,“準確的事情我也差不到。只是,後面你重回到孤兒院的時候,高燒了一場。把有關於陸深的記憶全部忘了,醫生說是因為受到了很大的精神創傷,所以忘記了某個人。”

“姐,你要知道,如果不是陸深傷害了你,你怎麽可能唯獨忘了他?”

霍一年生怕葉矜心軟,趕緊趁熱打鐵,徹底地斬滅葉矜對陸深的所有想法,“陸深遠比你想象得可怕。我還查到,他一直在做著心理治療。”

“好了,我知道了。”葉矜打斷他,“這件事情,讓我自己考慮。”

不會還喜歡著陸深吧?

霍一年有些頭疼,“姐,咱們趕緊回去看外公吧。他老人家可想你了。”

“你……和他說了我的事情?”

霍一年趕緊搖頭,“沒有。把你帶回去之前,我都不敢說。要是外公知道了,你還不回去的話,他估計就要坐著飛機過來了。外公都快八十歲了,長途跋涉哪裏受得住。”

頓了頓,霍一年繼續說,“這件事情也就我爸媽知道。他們說,主要還是看你的意願,如果實在不願意回去,讓我不要強求。”

葉矜抱著抱枕,沒有說話。

“姐,你不會真的不想回去吧?”霍一年有些擔憂,生怕她為了陸深留在這裏。

葉矜輕輕搖頭,“不會。他們始終是我的家人,我會回去。”

只是,在回去之前,她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那就好。”霍一年放心了,見她有些悶悶不樂的,忍不住輕聲安慰她,“姐,等你回了我們家,什麽樣的好男人沒有。陸深他不適合你。”

“這件事情我自己來決定。”葉矜放下抱枕,見霍一年要跟上來,趕緊說,“我想自己冷靜一會。”

霍一年點了點頭:“好的。”

那件西服依舊是沒有還回去,葉矜每次想拿起手機聯系陸深,最後還是放下。

那天事情鬧得太厲害,而且陸深跟她之間的事情……

陸深是知道的,一直隱瞞著,卻縱容她的靠近。

他說過,他曾經有了一個喜歡了十幾年的女生。所以,是因為她嗎?;

在工作室安心工作了幾天,葉矜發了低燒。大概是最近的事情太多,身體過於疲憊,所以寒風襲來的時候,就這麽倒下了。

於樂然給她買了暖身的姜湯,沖著霍一年招了招手,“小哥哥,過來一下。”

霍一年也懶得再裝,淡定地吐槽,“這位姐姐,我比你小。”

於樂然狠狠地翻了一個白眼,“費什麽話,把這碗姜湯拿進去給你姐,我再熬一點白粥。”

霍一年有些懷疑,“你會煮粥嗎?”

“雖然我廚藝不好,但是煮面條熬粥做飯這種事情,我還是會的。”當年葉矜害怕她一個人生活不能自理,所以逼著她學了一點。

在床上躺了一個早上,葉矜悠悠轉醒,頭疼欲裂。

【宿主,現在有任務,你的身體還可以支撐嗎?】系統計算了一下數據,【任務必須頒布,只不過介於宿主身體抱恙,所以將會推遲時間。】

葉矜坐起身來,“你說。”

【五天內找到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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