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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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矜實在是醉得很, 抱住陸深,反反覆覆只念叨著這麽一句話。

“對不起,對不起。”葉矜聲音裏都帶著了哭腔,軟軟綿綿的,很是惹人憐愛。

“我不怪你。”陸深攬緊了懷中的葉矜,只覺得那哭聲像是撞擊在他的胸口之上一樣。一陣陣的, 帶來鈍痛。

冰冷的視線落在一旁的於樂然身上,陸深壓著聲音,“僅此一次。”

像是怕會嚇著懷中的女人, 陸深還輕輕拍打著葉矜的後背,哄孩子一樣溫柔。

直到兩人徹底消失在他們的視線當中,於樂然才回過神來, 認真地看著身邊的蘇言白,“陸深喜歡葉矜多久了?”

這樣濃烈而又掏心的感情, 絕對不是一年兩年才有的。就像是,把葉矜刻在了自己的骨頭裏面,離不開,舍不掉。

“十幾年了吧。”蘇言白也不是很確定, 他認識陸深的時候, 這個男人已經最後獨當一面了。

兒時的事情, 他也只是略有所聞。

“嘖, 總算讓我遇見了一個深情的男人。”於樂然半是玩味半是認真地說道。

葉矜對於她來說,比親人更為重要。現在葉矜身邊有了一個男人疼她入骨,於樂然比誰都高興。

蘇言白看向於樂然, 冷不丁地想起那天在他車上,於樂然那副落寞的樣子。

“你……”話剛一開口,蘇言白就有些遲疑了。多管閑事,並不是他的習慣。

更何況,面前的女人性子隨性灑脫,與他的理想型完全不符合。

“怎麽了?蘇醫生?”於樂然的語調慵懶,特別是最後“蘇醫生”三個字,媚骨天成,略微上揚的勾.人語調,酥酥麻麻。

不可否認的,蘇言白有那麽一瞬間的心動。無關其他,僅僅是因為一個正常男人對於一個妖媚女人的心動。

撇開視線,蘇言白忍住心中的悸動,聲音清冷,“夜深了,我送你回去。”

“好啊。”於樂然的手臂很快就纏了上來,抱住蘇言白,無辜地笑了笑,“那就拜托你了。”

於樂然這幾天都在陪著葉矜加班,根本沒時間去網吧。此刻她的身上,只有淡淡的茉莉花香的味道,很是好聞。

蘇言白不為所動,把她的手從自己手臂上扯下,聲音溫和卻帶著疏離,“於小姐,恕我直言,你並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於樂然臉色狠狠一僵,高傲地甩著頭,大步地朝著前面走去。

蘇言白失笑,到底還是個小姑娘,經不起激。

“葉矜,鑰匙呢?”陸深好不容易把這愛折騰的姑娘送到了家門口,結果卻發現她只會賴在自己身上,聲音嬌嬌軟軟地勾.引著他。

雖然陸深十分享受這樣乖巧的葉矜,可是他卻沒有當眾表演的愛好。

“鑰匙?”葉矜搖搖晃晃的,歪著頭看她。小臉緋紅,粉唇微微嘟起,看著陸深心口像是湧了一把火在燒著一樣。

陸深嘆息了一口氣,扶正葉矜,低聲哄著她,“那你乖乖別動,我來找。”

葉矜也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反正沒有鬧騰了。整個人跟軟體動物一樣,直接趴在了陸深身上。

陸深在她隨身背著的小挎包裏面找到了鑰匙,打開門,開了燈。

先是把葉矜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陸深便要離開。

“陸深!”葉矜的聲音充滿了不安,像是一個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急切地需要一個安慰一樣。

陸深握著她的手,輕聲哄著,“怎麽了?”

“我是個壞人。”葉矜擡起頭,也不知道醒了還是沒醒,眼中清明了幾分。

陸深沒有回答。

葉矜在他心中是最好的,不是壞人。

只是,這小醉鬼喝醉了,要是現在反駁她的話,估計今晚就別想消停了。

“我是故意靠近你的。”葉矜繼續說道,“從一開始,我讓你帶我去舞會,讓你睡覺,都是在利用你。”

陸深不語,這些他都知道。

即使知道是個陰謀,可他還是義無反顧地沈浸在了這虛假的溫柔之中。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說著說著,葉矜眼眶泛紅,大滴大滴的眼淚掉了下來,“我死了也關系,我不在乎也不強求。可是我不能讓樂然因為我進監獄,我不能讓孤兒院的孩子們餓著。”

“對不起,陸深,對不起。”葉矜攥著陸深的衣服,小身體在他懷裏一顫一顫的,聲音細細軟軟,夾雜著抽泣的哭腔。

她說,“我不想讓你死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已經恢覆了一片寂靜。懷中的葉矜早就在他懷裏安安靜靜地睡著了。

白皙柔嫩的小臉上還掛著淚痕,眼角有些紅了。原本就嬌小的可人,像是一只小貓咪一樣,乖順地窩在他的懷裏。

葉矜剛才所說的,陸深聽得有些茫然。

可是他以前卻無數次地做過一個夢,夢見葉矜死了,死在了寒冬的一月,死在了大雨傾盆的雨天。

他不知道葉矜到底經歷了什麽是他沒有了解過的,但是有一點他很確認。葉矜身體的癌細胞恢覆,與他有關。

只要知道這一點就夠了。

其他的,陸深並不在乎。

他要的從來都只是葉矜能夠好好地活著。

“陸深!”睡夢中的葉矜依舊不安得很,手指緊緊地攥著他的衣角,像是在找尋安全感一樣。

“乖。”低沈而陰冷的嗓音突然在這寂靜的空間中響起,陸深凝望著懷中的葉矜,眼底滿是瘋狂的色彩。

接近著,陸深輕輕靠近葉矜的唇瓣,沒有絲毫地猶豫,狠狠吻上讓他朝思暮想的唇。

四瓣相碰之際,陸深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這是他和葉矜之間久違的吻,久到他都快忘記了葉矜的唇是什麽味道。直到今天,才徹底地回憶起了。

還是個記憶中的一樣甜,一樣的讓他瘋狂。

越吻越深,陸深像是要把這些年的感情全部發洩在一個吻裏面。

“唔唔……”唇上傳來的陣陣刺痛驚醒了熟睡的葉矜,她下意識的掙紮,卻沒能推動身上的男人半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葉矜失去了力氣,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陸深才終於肯放開了他。

“葉矜。”陸深親了親她被吻腫了的唇瓣,神色莫測,“如果你記起了以前的事情,是不是寧願放棄一切也不會再靠近我?”

懷中的葉矜早已熟睡,這個問題無人回答他。只有外面晚風輕輕吹過樹梢帶來了聲音。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頭疼欲裂,葉矜艱難地洗漱。

喝了點熱水,還給自己煮了一個醒酒湯之後,才勉強恢覆了一點精神。

酒真是一個害人的東西。

昨天她徹底地斷片了,完全想不起後來發生了什麽事情。

拿起了包裏的手機,葉矜先是給於樂然打了個電話,“樂然,謝謝你送我回來。”

昨晚只有她和於樂然在,所以葉矜想當然地這樣認為。

“其實我……”於樂然剛想否認,一想到陸深,又立馬改口,“嗯哼,畢竟是我把你帶去的,可不得把你好好地送回來啊。”

陸深暗戀葉矜那麽久都沒有主動說過,肯定有他的想法。她還是不要去做這個惡人比較好。而且,有些事情,還是得葉矜自己慢慢去發現才行。

“下次不喝了。”葉矜揉著自己的太陽穴,“頭疼,很難受。樂然,你以後也不要喝了。”

都說喝醉了就好了,什麽都記不得,可是葉矜卻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陸深死了,夢見她被一頭野獸狠狠地咬著。

這樣記憶深刻的夢,直到她醒來還有些心有餘悸。

“那不行。”於樂然冷哼一聲,“咱兩性質不一樣。乖,我這邊還有事,先不說了。”

掛了電話,於樂然陰森森地坐在沙發上面,看著面前的蘇言白,“我覺得你這裏不錯,不然咱們合個租?”

不得不說,蘇言白徹底引起了於樂然的興趣。她已經很久沒有對男人產生過這樣的興趣了,難得遇見一次,肯定不能讓對方給跑了。

蘇言白溫和地拒絕,“房租很高,你給不起。”

於樂然:“……”呵,早晚有一天要把這男人給睡了,不然咽不下這口氣!

下午,蘇言白來找陸深。關於葉矜的身體,是時候該檢查檢查,那些藥在她身體裏面到底起不起作用了。

“抱歉啊蘇醫生,我們陸總正有事。”王助理十分抱歉地說道。

“有什麽事?關於葉矜小姐的時候,我現在就需要和他談話。”蘇言白是知道的,有關於葉矜的事情,陸深一向放在首位。

王助理面不改色,繼續說道,“我們陸總就正在和葉小姐商討事情。”

辦公室裏面,葉矜捧著熱茶,有些尷尬,“陸總,苦海無涯。”

陸深手指微頓,看向葉矜,“什麽?”

葉矜繼續說道,“回頭是我。”

陸深沈默了兩秒,問她,“葉矜,你想說什麽?”

葉矜這會也是緊張得不行,她沒有談過戀愛。因為之前是學設計的原因,接觸的男生也不多。這的的確確是她第一次,對男人說這種話。

“就是……”葉矜支支吾吾了一會,腦海裏才終於想到一個,“你臉上有東西,我的目光。”

一回生二回熟,比起剛才的事態,陸深這會已經表現得無比淡定了。

捧著咖啡,陸深輕輕抿了一口,示意葉矜繼續說下去。

葉矜攥著手,十一月快十二月的天氣,她的手心卻冒出了不少的汗。

“陸總,我覺得您應該掛在淘寶上,因為您是寶貝。”葉矜狠狠地吐了一口氣,終於說完了。

【身體已恢覆百分之三十四。】

“淘寶?”陸深總算是有了反應,輕輕地挑了挑眉,似乎是不大開心,“你這麽覺得?”

“剛才說的,其實都是網上最新的段子。”葉矜實力演示了什麽叫做尬演。

小手不安分地扣在了一起,隱約可見其中的細汗。

陸深輕輕一睹,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還有嗎?”

“沒了,我就記得三句。”其實葉矜準備了很多,只不過實在是太過緊張,所以都忘得一幹二凈了。

陸深看著她空空如也的雙手,聲音冰冷低沈,“所以葉小姐過來,就是特地為了跟我說這些?”

葉矜遲疑了幾秒,“陸總不喜歡嗎?”

“說不上喜歡,但也不討厭。”陸深起身,重新回到自己的辦公桌上面,“葉小姐,如果沒有其他事情了,還請先回去。”

“好。”葉矜沒理由繼續留下去,可是那步子卻怎麽也邁不開。

陸深從文件中擡起頭,眼裏閃過一絲極快的笑意,“葉小姐,那天的事情,考慮得怎麽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在來的路上,立馬安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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