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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回 新婚前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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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兒……”

李國偉出來要上衛生間,看著女兒在門口和方歌說話,也聽清了她們倆再說什麽,“我送她去吧。”

李國偉方便出來,換了衣服,李時鈺說不用,方歌說不行。

“叫你爸送你去,非要今天晚上去,也不知道你怎麽就那麽喜歡那地方。”

依著方歌就沒有辦法去理解,健身房比家裏去的都勤。

李國偉帶上車門,李時鈺跟著上了副駕駛的位置,李國偉笑,這是真的很鬧心,不然哪裏能挑今天這樣的時候去健身房,去就去吧,活動活動也好。

李國偉這人耐性多好,或者說因為這是自己的女兒,他的耐性就是這樣的好,就坐在門口等了足足的兩個多小時,李時鈺進去等出來的時候頭毛還是潮濕的,裹著頭巾,也沒有吹,怕吹到頭發,她爸人在樓下呢,自己就不能叫父親等。

李國偉這又開車把閨女給拉回家的,進了家門還是睡不著,李國偉叫她。

“我們倆喝兩瓶吧。”

不喝酒他就覺得好像少了一點什麽,自己也睡不著,從來沒和女兒一起喝過酒,和外人喝有意思,和女兒喝就沒有多大的意思了。

李時鈺說行,方歌也管不了,現在這父女倆都瘋了,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去吧,她明天一早課不能睡過頭了。

“我覺得以律這孩子挺好的。”

這是李國偉第一次正面的去誇獎紀以律,他是真的覺得挺好的,人吧挺熱鬧的,話多,喜歡搞笑還喜歡裝可愛,有他在不會無聊的,說是自己女婿其實就是一個孩子,看著就歡樂熱鬧。

“他就是一小孩兒,對著我媽各種拍馬屁,怕我媽看不上他,其實心裏得意著呢,現在估計就在得瑟了,丈母娘也收服了,就沒什麽好怕的了……”

李時鈺摸紀以律的底摸的很是清楚。

紀以律在婚禮現場,從門口兩旁全部都是鮮花和緞帶做的拱門,兩旁往左右就是婚宴的桌子。

紀母後面跟著小保姆,小保姆手裏提著袋子,這是從買回來的飲料,紀母笑呵呵的說著:“喝點東西吧。”

人家都說不好意思,加上在工作其實喝就真的很浪費時間,是個人看見紀母都會覺得能找到這樣的婆婆那就是福氣了,除了笑就是笑,各種高興,這樣的婆婆也一定就是沒有任何的脾氣。

“阿姨您兒媳婦可幸福了……”

工作人員笑呵呵的說著,如果從面相上來看的話,這個女的長的可不像是有福氣的臉,臉上一點肉都沒有,按道理來說這樣的人應該命很苦的怎麽也不像是有福氣的,可人命超好,就找了這麽一個帥哥老公和一個這麽好的婆婆,婆婆氣質又好,你見過幾個結婚之前來看現場是新郎和婆婆來的?

從酒店十點多離開的,裏面已經準備的七七八八了,以律和她坐在後面,紀母的手握著兒子的,她兒子真是長大了,明天就要結婚了。

“媽媽可傷心了。”

她的內心確實很是覆雜,結婚了以後自己也許就不能經常見了,這就好比她在不停的攢錢,攢錢啊攢錢,攢了很多覺得自己能買點什麽喜歡的時候,突然錢袋子被別人拿走了,就是這樣的感覺。

“媽媽,我可高興了。”

紀母挑高眉頭,看見沒?媽媽的哀傷不算是哀傷,老婆的哀傷才是擺在最前的。

“我的傻兒子呦。”紀母上手去攬著兒子的頭,自己的額頭貼在上面,大兒子你爸爸一定會在天上看著呢,會保佑你的,你想要的都有了,以後想要的媽媽也會盡力給你,好好的活著,高高興興的過日子。

“好媽媽……”

母子倆下了車,紀母就拉著兒子的手,她叫司機停在遠點的地方,想要拉著兒子回去,在不拉以後就沒有機會了,也是想和兒子說說心裏話。

“以律啊,你要感激你大哥,知道嗎?”

你哥為你付出就太多了,媽媽你可以不感激,因為媽媽做的一切都是義務的,都是媽媽心甘情願的,是媽媽必須去做的,但是你哥哥不一樣,你知道現在的社會哪裏還有這樣的兄弟情,每個人都很自私,都是一個媽生的也不見得就會互相幫助,你哥哥對你好,這不是義務,你要知道去感激,他和媽媽不同。

“我知道的。”

“別就嘴上說說,媽媽因為你欠了你大哥很少,你身體不好我的精力都撲在你的身上了,他活的就好像孤兒一樣,家裏只有保姆陪著,過年有時候都是自己一個人……”

對大兒子不是不心疼,只是小兒子的情況更加嚴重一些,紀極上學的時候沒有辦法去醫院,去醫院也沒有辦法學習,他只能呆在家裏,那時候自己和丈夫就守著小的,害怕小的撒手走,也是不願意叫老大看見這樣的情景,但是對老大而言,還是虧欠了他的。

這點很是抱歉,可沒有辦法去改變,在給她一萬次的機會恐怕也還是相同的結局,她做不到不去看小兒子。

手摸著小兒子的後腦:“你都長這麽高了,小時候你鬧情緒,你哥就背著你,你哥哥比爸爸做的都要多……”

丈夫去世的早,是老大把這個家給撐起來的。

“嗯,我知道。”

以律不想說感激的話,親兄弟之間,說那些什麽感激的話,說什麽肉麻的話他也不擅長,這份感情都是放在心裏的,他會一直放著,盡管知道老大不可能有需要他的地方。



“時鈺還不睡?開窗子小心吹感冒了……”

李時鈺的臉蛋喝得紅撲撲的,酒精有些上頭,其實就是一些啤酒哪怕就是再多一些她也不會高的,醉的那個是心。

推開窗子,她身上只穿著睡衣,歪著頭靠在墻邊伸出手感受著風敲打在手背的涼意,任由風刮過手指,今年她已經不再年輕了,對於未來她帶著一絲的茫然,她不清楚是否會白頭到老,不清楚父母所害怕的那些會不會來到自己的生活。

風拍打在面上,吹過她臉上的每一絲汗毛,冰冰涼涼的,冷空氣就像是一把毛刷在她的臉上作弄著,她的睫毛輕輕的動著,真的會如自己所願的那樣嗎?

方歌抓過來衣服,李國偉已經熟睡了方歌才要下床,李時鈺已經帶上了窗子。

“你腦子裏什麽都不要去想,現在就閉著眼睛,躺一會兒就睡著了。”

時鈺穿著睡衣躺在床上,頸窩的位置微微下挖,她閉著眼睛,仿佛聽見了葉靜的那句,他說李時鈺你能算是一個女人嗎?葉靜和那個女人出現在自己的家裏,就那樣狼狽的護著自己的身體,那時候他都說了一些什麽話其實李時鈺已經有些記不清了,總之不是好話,只有這一句她記得特別的清楚。

她的頭轉向左側,閉著眼睛的睫毛輕顫。

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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