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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原形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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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念很快收起錯愕,什麽費蔥不費蔥,恐怕是人不愛吃吧,行吧,她季念念既然下定決心要抱陸沈的大腿,那就堅決不做惹他不開心的事。

季念念起身,從丫鬟手中接過那頂玉冠,獻寶似得捧到陸沈面前:“相公,這是念念讓人給您打造的一鼎玉冠,不知相公可否喜歡?”

陸沈斜坐在美人靠上,好看的眼皮微微擡起,輕笑:“喜歡。”

季念念:“……”

你看都沒看一眼。

“呵呵,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季念念假笑著將玉冠交給陸沈的小廝硯書。

陸沈沒有錯過她的表情,剛開始有些討好,接著有些沮喪。他看了玉冠一眼,晶瑩的白玉,覆雜繁華的雕刻紋飾,最顯眼的是中間那顆紅寶石,要多顯眼有多顯眼。

他不禁微微扶額,這種玉冠實用嗎?看來京城的謠言還有屬實的時候,比如,季念念是個繡花枕頭。

季念念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一聲謝謝,也沒有等到陸沈反問她想要什麽禮物,頗為沮喪,她宣布,第一次抱大腿失敗!

季念念假裝十分沮喪,帶著綠櫻和白薇離開,只聽那人沈聲道:“夫人……”

季念念心兒砰砰跳,眼神有些委屈,但又有些留戀,緩緩轉過頭朝陸沈看去,金光從樹葉裏露出來,越發襯得那人面如冠玉。

原本假裝的花癡,倒也有幾分真實了,陸沈皺了皺眉:“那五千兩銀子,是安平王府半年的開銷。”

“???”什麽?那麽一大筆銀子,原來不給她添補?季念念心中痛的滴血,但臉上依舊微笑,緊緊攥著袖口,朝著陸沈盈盈一拜:“相公,念念明白。”

***

今日是季念念三朝回門的大喜日子。

陸沈和季念念雖是同床共枕,但自打那日洞房後,兩人不再有親密舉動。

清晨,季念念剛夢到坐在金山銀山上笑,就被兩個丫鬟拉了起來。

“王妃,今日是三朝回門的大日子,快起吧,王爺早起了。”

季念念倒沒有起床氣,木木呆呆的任由兩個丫鬟擺布,直到丫鬟把她推到一人高的銅鏡前,她才反應過來。

???鏡中這人是誰?長的也算膚白貌美,怎麽穿著如此花哨的衣服?

她皺了皺眉,“綠櫻,重新拿套衣服。”

綠櫻做事素來沈穩,忍不住問:“王妃是嫌這衣裙不夠艷麗?”

季念念一聽,慌了,還要艷麗?太可怕了,她揉了揉太陽穴,“素凈點,素凈點好,看看相公今日穿什麽?。”

白薇連忙去打聽了,過了會氣喘籲籲的回來,“王妃,據說王爺今日穿碧色直綴。”

季念念聽了連忙吩咐:“那我也穿碧色,碧紗。”

季念念拾掇利落出門,讓人眼前一亮,以往總是穿的花裏胡哨的,今日穿了件碧色紗裙,頭上帶了珍珠發箍,小臉生機勃勃,就像是一朵蓮蓬。

陸沈本就長得俊,穿什麽都是錦上添花。但偏偏季念念往他身邊這麽一站,也不覺得輸了顏色。

“走吧,相公。”季念念雙眼放光,盯著陸沈,心嘆:真是太俊了,好像一顆小青蔥。

陸沈打量了她一眼,眸底閃過一絲詫異,牽起了她的手,親手把她送進馬車,笑的一派春風:“夫人,為夫就在外頭騎馬,有事差人即可。”

季念念毛發悚然,這廝變臉太快了吧,這剛才出了大門,就立馬上演秀恩愛了?

季念念不甘示弱,一臉嬌羞,兩朵紅霞飛在頰邊,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弱柳扶風般微微一笑:“相公,保重。”

陸沈表情有些僵硬,翻身上了馬。

季念念在心中偷笑,“只許你演?就不許我演了?比演技她怕過誰?”

大將軍府。

今日的大將軍府熱鬧非凡,這是平日裏嚴肅整潔的府邸不常見的場面。

大將軍季柏天攜愛妻溫婉君坐在正堂裏,身旁站著三個兒子,幾人目光一直盯著將軍府的大門。

溫婉君最是受不了這種焦急的等待,忍不住在季柏天胳膊上擰了一下,“怎麽還沒來啊,是不是安平王對咱念念不好?”

季柏天皺眉,將愛妻的玉手捏入手掌,“別瞎想了,昨日宮中的消息你又不是沒聽到。”

溫婉君已淚眼朦朧:“夫君,我想起念念在宮中受的委屈,我就覺得心疼,這多虧了念念嫁的是安平王,若是其他人,只怕要白白受欺負。”

說著婦人便啜泣起來。

季柏天大手在她背上溫柔的順了順,“不會的,不會的,這不還有她爹我在嗎?”

溫婉君哭聲更大了:“你在有什麽用?非要什麽名聲,不然念念怎麽可能只有那麽一點陪嫁?”

季大將軍沈默了,三個小將軍面面相覷。

對於妹妹季念念,他們小時候還是很喜歡的,畢竟長得粉雕玉琢的,但後來長大了些,再加上她娘有些嬌慣,念念越發驕縱跋扈,橫沖直撞,他們這些哥哥也有些吃不消,不知那安平王可能忍受的了?

大家都是男人,還是比較同情男人的。

季家三個小將軍默默給安平王點了根蠟。

“老爺,夫人,來了,來了。”

胖乎乎的守門婆子跑了進來,一臉喜色。

這時,陸沈和季念念聯袂而來,身後的小廝擡著安平王府備的回門禮。

整整十擡,這可算是重禮了。

季柏天笑著點點頭,不錯,不錯,陸沈這小子雖然無父無母,但辦事還算穩妥。

這對新媳婦滿意不滿意,可就在這回門禮上看了。

陸沈等著夥計將東西放定,這才上前,拱手道:“拜見岳父,拜見岳母。”

季念念跟在陸沈身後,偷偷打量二人,季父,威武雄壯,季母,貌美豐腴。

季柏天和溫婉君瞧著眼前這一對璧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俗話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溫婉君現在也忘了季念念在宮中受委屈的事了,只是她覺著這姑娘怎麽嫁到安平王府三日就變漂亮了?

等擺飯的時候。

季柏天帶著兒子、女婿去喝茶,溫婉君連忙拉了季念念進了廂房,說起了悄悄話。

一進門,溫婉君就把季念念拉著轉了個圈圈,“娘瞧瞧,這都好幾日沒瞧見了,也不知你在安平王府吃的慣不?睡的香不”

季念念雖然知道這是原身的親娘,但她從小就是孤兒,第一次被人用這樣的話關心,心裏還是暖暖的,這暖意就忍不住讓她眼眶一熱:“我很好,娘、娘。”

本以為自己演了那麽多戲,叫出這些稱謂已經麻木,但剛剛這聲娘,還是讓季念念覺著自己真的是有媽的孩子了。

溫婉君見季念念快哭了,以為她在安平王府受了委屈,立馬一副恨不得殺了陸沈的表情,她抱著季念念的肩膀問:“念念,是不是王爺待你不好?”

季念念楞住了,一個成熟懂事的孩子,就應該所有問題自己扛,尤其是瞧見溫婉君零星的白發,她脫口而出:“相公待我是極好的。”

這話說完,她怕沒什麽說服力,立馬戲精上身,一副嬌羞的模樣,紅著臉不敢看溫婉君。

溫婉君是過來人,哪能不懂這種小兒女的嬌態,立馬笑呵呵的:“對你好就成,對你好就成。”

這下她的心總算放到肚子裏去了。

季念念又逗著溫婉君笑了一會,忽然,溫婉君一臉哀傷,喃喃道:“沒想到,念念轉眼就十六歲了,成婚後也懂事了,娘從前總舍不得你長大,如今倒覺著張大了也挺好。”

季念念心下挺有感觸的,忽然有些舍不得死,若自己死了,如此疼她的娘親受得住嗎?

胡思亂想著,丫鬟便來請他們入席。

都是自家人,便熱熱鬧鬧的坐了一桌,季念念和陸沈坐在一起,兩人對視間脈脈含情,一副新婚恩愛夫妻的模樣。

季柏天這才放下心來,先頭是季念念設計了陸沈在先,辛虧陸沈是個男人,倒也擔負的起責任二字。

席間,只要季念念看一眼蝦,那盤子裏絕不會出現魚,陸沈絕對都會幫她夾來。

最後,季念念有些不好意思了,這廝臉皮這麽厚,她大有拼演技失敗的傾向,只好捂著嘴說飽了。

這時,一只花白小貓,從外頭跑進來,跳到了溫婉君懷裏。

溫婉君笑著拍了拍貓,“雪兒,沒有規矩,快下去。”

小貓跳到桌子下面,竟鉆到了陸沈腳下,季念念看的心驚膽戰,生怕陸沈對小貓動手,豈料他竟丟了快魚肉下去。

季念念吃驚的挑眉,陸沈喜歡貓?沒聽說過呀。

飯罷,季大將軍帶著陸沈進了書房談事,季念念和她娘在花園裏消食。

溫婉君現在是真的相信陸沈對季念念很好了,一直在囑咐,讓季念念要好好照顧陸沈,早日為陸家開枝散葉,就連怎樣容易有孕都翻來覆去講了好多遍。

季念念假裝嬌羞的點點頭,把溫婉君的話都當耳旁風了,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畢竟,她和陸沈之間只有演技。

季大將軍的書房裏,幹凈整潔,墻上掛了幾件武器,博古架上倒都是兵書,沒有珍玩之類,看得出季大將軍是真的廉潔。

“天星,看的出你和念念感情極好,如此老夫便放心了,聽說你手底下的人想要驍騎營的總旗位子?那便賣你個面子。”

陸沈,字天星,這是他那溫柔善良的母親幫他取得。

陸沈聞言,勾唇一笑,這季念念還真是季家的寶貝,總旗之位競爭已有大半月,誰曾料想,只因他對季念念笑了笑,大將軍便將這拱手讓人?

呵,這是讓他拿人手短?

“不用,岳父,小婿對念念好是應該的,不是為了以此牟利,至於總旗之爭,就讓他們各盡其力。”

季大將軍哈哈大笑,“都說我兒念念荒唐,我看她在擇婿這件事上一點也不荒唐。”

陸沈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這時,下人來請陸沈,說是時候不早了,將軍夫人打發他們回去。

季念念依依不舍的跟家人告別,跟著陸沈回了安平王府。

一進門,陸沈未理季念念,將馬鞭隨意甩給小廝,徑直去了書房,並讓硯書傳話過來:“王爺說了,能給的榮耀都給王妃了,還請王妃以後就在這王府裏本本分分做人。”

季念念假裝悲憤萬分,哭著求著要見陸沈一面。

硯書冷冰冰:“王爺說了不見。”

季念念哭著送走硯書,興高采烈的進了臥房,一臉不屑,自言自語:“呵,真當我稀罕你?不過是看你長得俊,才願意配合你而已。”

“是嗎?本王聽說某人痛不欲生,本想安慰幾句,如今看來是不用了。”不知何時,陸沈陰沈著臉靠在門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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