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風浪都是他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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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宋胭回答，他神色一沈，自言自語：“啊，原來是氣數將盡了啊。”
宋胭皺眉，不悅：“老先生，這話……有點不大中聽。”
“你還別不信，”算命先生一臉神秘，“明年的今天，記得給你爸燒紙。”
“你！”宋胭一拍桌子，對面前這個人的厭惡瞬間達到了頂峰。
拉開椅子就要走，算命先生到也沒攔，只是幽幽的說：“是你爸讓你來找我的？”
宋胭想起宋正桉的臉——這是爸爸的遺願，自己哪怕是不愛聽算命先生的話，也得忍著。
轉過身，宋胭也沒坐下，回答：“是。”
算命先生眼睛一亮，盯著宋胭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很久以後，他問：“你今天，見了什麽特殊的人嗎？”
宋胭搖頭，把不耐煩都壓下去：“沒有。”
“肯定有，如果不是特殊的人，那就是遇到特殊的事了。”算命先生突然湊近，“你相信鬼神嗎？”
宋胭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相信鬼神嗎？
不知道。
若是以前，宋胭完全可以信誓旦旦的說自己不信。可是經過了宋時和喬瀾的事兒，這話她沒辦法說出口。
只能棱模兩可的回答：“我敬畏鬼神。”
算命先生捋捋胡須：“是我的問題問的不好，你相信有人可以重頭來過嗎？”
這句話宋胭相當耳熟。
喬瀾不久前還不是問過一樣的問題？
明白了算命先生的意思，宋胭一字一句的說：“我相信。”
“相信就對了，”算命先生豎起兩根手指，“你身邊就有這樣的人，對吧？”
轉轉手掌，他繼續說：“還是這個數，對吧？”
宋胭無聲點頭。
說的不就是喬瀾……和宋時嗎。
宋胭經過了喬瀾重生一事，對這類事情的接受程度已經相當高了。今天早上和宋時談話的時候，他的種種詭異的反應，讓宋胭不得不相信——
他剛剛重生。
只不過，喬瀾重生回來就相當於重活一輩子，可以改變的事情太多了。而宋時則……好像就是回來贖罪的。
“既然你爸爸讓你來找我，也就是證明，他已經決定了，”頗為詭異的說完這一句，算命先生問宋胭，“想要知道一切嗎？”
宋胭藏在袖子裏的手不禁握緊，指甲陷進肉裏，眼底掀起洶湧浪潮，最終歸於平靜。
“說說吧，”她回答，“我想聽。”
算命先生一聽，表情就微妙了起來。瞇著眼，他像是在回憶什麽。
“大概是二十多年前你爸爸找我出山。我本就是個窮算命的，你爸給的報酬高，我就去了。本來想著頂破天了也不過是看看風水，沒想到是給你哥哥算命。”
“一見你哥哥，我就覺得這孩子不簡單。我是個不好相處的老頭，年輕的時候更甚，別的孩子見了我都怕我，只有你哥哥，就那麽冷冷的看著我，像只狼崽子。”
“當時我就想，這孩子一定是個有野心的。”
“近距離接觸之後，我才發現他是個命硬的。克妻克子就不必說了，他連身邊任何親近的人都克。可是偏偏這人本身自己的運道極好，一生作惡一生順遂。”
“你爸顯然之前找過幾個算命先生了，聽了我說的話，也沒多驚訝，只是偷偷問我可不可以給你哥哥換命。”
“換命自然是有法子的，只是拿至親的性命來換，你爸自然接受不了。”
“當時我看著你，就知道你和你哥哥有說不清的羈絆，你前半輩子的風浪，都是他給你的。所以告訴你，如果你想解決這件事，就來找我。”
“你看，”算命先生一臉高深莫測，“現在你不是就站在我面前？”
“我早算過了，你爸不是個善罷甘休的，一直暗地裏尋找換命的方法。他是個喪心病狂的，最後竟然就找了一個和宋時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孩子，想要瞞天過海，逆天換命。”
“這樣當然不行，你哥和那個孩子兩個人倒是臭味相投狼狽為奸，幹了很多錯事。”
“前些日子，估計你爸也察覺到了不對，特意來找了我，談了件事。這件事，現在不能告訴你，我的用意，你以後會懂的。”
宋胭心裏的不安越擴越大，像一滴墨水墜入湖中，蕩開漣漪。
“那麽，喬瀾呢？我身邊的重生者，又是怎麽回事？”
算命先生笑了：“這都是你種下的果。”
“我？！”
“對，世界本來就不止一個，人間萬千，你們所接觸到的不過是滄海一粟。你所在的人間，比起上一個紅塵，發展要慢上許多。本來這兩個世界殊途同歸，最後都是要毀滅，又重組，一步步接近最高文明的，而你，永遠都不可能遇到那個世界的人。”
“偏偏就出了差錯。”
“那個世界的你，本來應該在二十三歲自殺，和你哥哥換命，你哥哥得以長命百歲。”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你的羈絆太深，無意間影響了很多人，那個叫喬瀾的人，自覺對你虧欠太多，最後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到了這個世界來，來拯救你的所有不幸。”
“所以，”宋胭懂了，“這根本不是重生？”
“說難聽點，只不過是在別的位面彌補自己的過失而已。”
“可是，”宋胭吶吶，“喬瀾以為，自己重生了。”
喬瀾待她的熱心從未改變，哪怕她其實不是她有所虧欠的那個“宋胭”。
“宋時呢？他怎麽也到這來了？”
“他？”算命先生掐著指尖，嘴裏不知道念叨了些什麽，眼睛突然一亮，“他活了很久，罪孽深重，孤獨了半輩子，對你的愧疚與日俱增……”
宋胭挑眉：“因為執念深重，就可以到這兒來？”
“哪有那麽簡單，”算命先生笑了，“這種事情，一看就是我的手筆。”
“你的？！”宋胭徹底震驚了。
真相好像是個錯綜覆雜的謎團，本來宋胭一根根抽絲剝繭，還能保持清醒。這會兒算命先生直接拆開了線團攤成一地，她頭昏腦漲，根本不明白他到底在說什麽。
理了理思路，宋胭問：“也就是說，你可以讓人在兩個世界裏穿梭？”
“不是，”算命先生糾正宋胭的措辭，“你可以把這些位面理解為平行世界。只要別的世界的人到了不屬於他的世界，就會代替那個原本屬於這裏的人活下去。”
“那原本屬於這個世界的人呢？”
“會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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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別不信，”算命先生一臉神秘，“明年的今天，記得給你爸燒紙。”
“你！”宋胭一拍桌子，對面前這個人的厭惡瞬間達到了頂峰。
拉開椅子就要走，算命先生到也沒攔，只是幽幽的說：“是你爸讓你來找我的？”
宋胭想起宋正桉的臉——這是爸爸的遺願，自己哪怕是不愛聽算命先生的話，也得忍著。
轉過身，宋胭也沒坐下，回答：“是。”
算命先生眼睛一亮，盯著宋胭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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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胭搖頭，把不耐煩都壓下去：“沒有。”
“肯定有，如果不是特殊的人，那就是遇到特殊的事了。”算命先生突然湊近，“你相信鬼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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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若是以前，宋胭完全可以信誓旦旦的說自己不信。可是經過了宋時和喬瀾的事兒，這話她沒辦法說出口。
只能棱模兩可的回答：“我敬畏鬼神。”
算命先生捋捋胡須：“是我的問題問的不好，你相信有人可以重頭來過嗎？”
這句話宋胭相當耳熟。
喬瀾不久前還不是問過一樣的問題？
明白了算命先生的意思，宋胭一字一句的說：“我相信。”
“相信就對了，”算命先生豎起兩根手指，“你身邊就有這樣的人，對吧？”
轉轉手掌，他繼續說：“還是這個數，對吧？”
宋胭無聲點頭。
說的不就是喬瀾……和宋時嗎。
宋胭經過了喬瀾重生一事，對這類事情的接受程度已經相當高了。今天早上和宋時談話的時候，他的種種詭異的反應，讓宋胭不得不相信——
他剛剛重生。
只不過，喬瀾重生回來就相當於重活一輩子，可以改變的事情太多了。而宋時則……好像就是回來贖罪的。
“既然你爸爸讓你來找我，也就是證明，他已經決定了，”頗為詭異的說完這一句，算命先生問宋胭，“想要知道一切嗎？”
宋胭藏在袖子裏的手不禁握緊，指甲陷進肉裏，眼底掀起洶湧浪潮，最終歸於平靜。
“說說吧，”她回答，“我想聽。”
算命先生一聽，表情就微妙了起來。瞇著眼，他像是在回憶什麽。
“大概是二十多年前你爸爸找我出山。我本就是個窮算命的，你爸給的報酬高，我就去了。本來想著頂破天了也不過是看看風水，沒想到是給你哥哥算命。”
“一見你哥哥，我就覺得這孩子不簡單。我是個不好相處的老頭，年輕的時候更甚，別的孩子見了我都怕我，只有你哥哥，就那麽冷冷的看著我，像只狼崽子。”
“當時我就想，這孩子一定是個有野心的。”
“近距離接觸之後，我才發現他是個命硬的。克妻克子就不必說了，他連身邊任何親近的人都克。可是偏偏這人本身自己的運道極好，一生作惡一生順遂。”
“你爸顯然之前找過幾個算命先生了，聽了我說的話，也沒多驚訝，只是偷偷問我可不可以給你哥哥換命。”
“換命自然是有法子的，只是拿至親的性命來換，你爸自然接受不了。”
“當時我看著你，就知道你和你哥哥有說不清的羈絆，你前半輩子的風浪，都是他給你的。所以告訴你，如果你想解決這件事，就來找我。”
“你看，”算命先生一臉高深莫測，“現在你不是就站在我面前？”
“我早算過了，你爸不是個善罷甘休的，一直暗地裏尋找換命的方法。他是個喪心病狂的，最後竟然就找了一個和宋時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孩子，想要瞞天過海，逆天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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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胭心裏的不安越擴越大，像一滴墨水墜入湖中，蕩開漣漪。
“那麽，喬瀾呢？我身邊的重生者，又是怎麽回事？”
算命先生笑了：“這都是你種下的果。”
“我？！”
“對，世界本來就不止一個，人間萬千，你們所接觸到的不過是滄海一粟。你所在的人間，比起上一個紅塵，發展要慢上許多。本來這兩個世界殊途同歸，最後都是要毀滅，又重組，一步步接近最高文明的，而你，永遠都不可能遇到那個世界的人。”
“偏偏就出了差錯。”
“那個世界的你，本來應該在二十三歲自殺，和你哥哥換命，你哥哥得以長命百歲。”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你的羈絆太深，無意間影響了很多人，那個叫喬瀾的人，自覺對你虧欠太多，最後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到了這個世界來，來拯救你的所有不幸。”
“所以，”宋胭懂了，“這根本不是重生？”
“說難聽點，只不過是在別的位面彌補自己的過失而已。”
“可是，”宋胭吶吶，“喬瀾以為，自己重生了。”
喬瀾待她的熱心從未改變，哪怕她其實不是她有所虧欠的那個“宋胭”。
“宋時呢？他怎麽也到這來了？”
“他？”算命先生掐著指尖，嘴裏不知道念叨了些什麽，眼睛突然一亮，“他活了很久，罪孽深重，孤獨了半輩子，對你的愧疚與日俱增……”
宋胭挑眉：“因為執念深重，就可以到這兒來？”
“哪有那麽簡單，”算命先生笑了，“這種事情，一看就是我的手筆。”
“你的？！”宋胭徹底震驚了。
真相好像是個錯綜覆雜的謎團，本來宋胭一根根抽絲剝繭，還能保持清醒。這會兒算命先生直接拆開了線團攤成一地，她頭昏腦漲，根本不明白他到底在說什麽。
理了理思路，宋胭問：“也就是說，你可以讓人在兩個世界裏穿梭？”
“不是，”算命先生糾正宋胭的措辭，“你可以把這些位面理解為平行世界。只要別的世界的人到了不屬於他的世界，就會代替那個原本屬於這裏的人活下去。”
“那原本屬於這個世界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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