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五章 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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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胭放在桌子上的手一僵,指尖慢慢蜷縮捏緊,指甲陷進肉裏,指骨泛白。

“你想表達什麽?”她的嗓音依舊平靜,“我是宋時的親妹妹沒錯,可是宋時犯的錯,他必須承擔。”

“啪”“啪”“啪”

三聲清脆的響。

宋適笑了:“好一個親妹妹。”

喬瀾出聲譏諷:“錯誤的人永遠都不會認識到自己錯了,旁觀者清,別在這兒賣弄,顯得自己有多麽無辜一樣。少誤導人,”

她沖宋胭楊揚下巴:“別理他,他存心誤導你呢。”

宋胭能狠下心來揭露自己哥哥的罪行,不知道在夜裏輾轉反側了多少回。即使她做的決定正確,面前也橫亙著親情這道堅墻。

宋適怎麽可以這樣來挑戰她猶豫不停的心?

宋胭沖喬瀾投過感激的一眼,又問:“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宋適沒意識到宋胭這話是在問自己,吊兒郎當地看著面前這兩個神態各異的女人,臉上戲謔。

他毫無反應。

宋胭知道,宋適在乎的人,不是女人。

“那是誰?你在世上還有親人嗎?”

宋適的媽媽還沒去世的話,宋適確實會最牽掛她。

“死了,”喬瀾淡淡開口,“墳頭草都三米高了,埋在我爸的後宮別苑裏,和一群女人天天墳頭蹦迪呢。”

宋胭一擰眉。

“死了?!”宋適一聽,“刺啦”一聲拉開椅子,就要往前沖。

身後的警察連忙過來攔住他。

喬瀾躲過宋適抓過來的手,一臉嫌棄:“喲,你還不知道呢?”

宋胭扯扯喬瀾的袖子,沒有說話,定定看著她,眸色沈沈,黛眉蹙起。

喬瀾知道宋胭的意思,暴躁的扒拉開她的手。

“不是我弄死的!你們倆激動個什麽勁兒啊!”

宋胭松了口氣,喃喃:“還不是你剛才突然這麽說。”

宋適被制住之後,還是不安分,扭動著想要擺脫桎梏,嘴裏不停的問:“怎麽死的?!她怎麽死了?!”

“不就是病死的,”喬瀾攤手,“生死由天,我是心狠手辣,可沒那麽壞。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女人而已,只要不威脅到我和我哥,隨她怎麽鬧騰。”

宋適癱坐下來,早沒了剛才吊兒郎當的模樣,眼神呆滯,失去了焦距,空洞虛無的盯著一個方向,眼淚就那麽落了下來。

喬瀾譏諷,聲音卻小心翼翼的放低:“沒出息,哭個屁。”

宋適沒聽到,仍然是哭。

宋胭擰了喬瀾一把,示意她把嘴臭的毛病收一收,從包裏抽出兩張紙巾,遞給宋適。

宋適不接,她的手就那麽僵在半空。

宋胭也不尷尬,把紙巾放在宋適面前,開口:“節哀。”

宋適依舊油鹽不進。

喬瀾本來還覺得他可憐,心想著隨這玩意兒愛怎麽哭怎麽哭,可是他這會兒沒給宋胭好臉色看,她也怒了,火氣直往頭上冒。

“毛病!慣的你!”一把扯過紙巾,狠狠拍在宋適臉上,“再哭!”

宋適的眼淚一停。

喬瀾見有效果,美滋滋的威脅:“你再哭我就把你媽墳遷了。”

宋適打了個哭嗝,眼淚流的更兇了。他突然就被喬瀾兇巴巴的樣子嚇到了,後知後覺地想把眼淚憋回去,可是這玩意兒不聽使喚,他使勁吸著鼻子,捂著臉不讓眼淚落下來。

身後兩個警察目瞪口呆。

宋適剛才不還要對人家動手嗎?

怎麽就著一會兒,就成了個嬌氣包?

他這麽一鬧,喬瀾也覺得臉上熱熱的,蠻不好意思的。

宋胭出來打圓場:“別哭了哈,喬瀾的意思是……意思是……”

宋胭的話卡了殼,絞盡腦汁,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喬瀾的意思是,給你媽遷出他爸的後宮別苑!”

喬瀾瘋狂點頭附和:“對!就是這個意思!我絕對沒有挖你媽墳的意思!”

宋適一楞,隨即眼淚掉的更兇了。

宋胭無奈極了,血直往腦門沖。

“你還哭!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麽樣子?!你媽沒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現在有大事正在和你談!”

她嗓門扯得大,手在桌子上拍的啪啪作響,瞪著宋適兇神惡煞。

宋適成功被震住了。

宋胭卻好像找到了發洩口,自從祁婷婷的事發生後一直憋在心裏的一口氣得以宣洩,她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你現在哭的可憐,好像你媽沒了天就塌了一樣,可是你想想祁婷婷的爸媽,你想想他們老兩口白發送黑發人得有多痛苦!”

“不止祁婷婷,這些年你手底下的藝人沒幾個有好下場!聽話的和你一起墮落,不聽話的被你捏死在掌心。你和各種導演制片人勾結,壟斷整個地下業務,你以為,你的這些罪行,是你現在哭一哭,就可以免除的了的?”

“你覺得你委屈,是私生子,從來沒見過自己媽媽。可是你的所作所為,讓多少家庭受害!”

“你可憐是可憐,可這不是你傷害別人的理由!”

“是,你是覺得喬家應該屬於你,你也是喬家的兒子沒錯。可是這麽多年你為喬家做過什麽?!你為喬家談成了一個合同還是拿下了一個方案?!苦苦支撐著喬家的是喬瀾,即使被逼到絕境不得不轉移新能源項目也依舊沒有放棄底線的是喬瀾!”

“家業不是誰想繼承就繼承,你空有喬家的血脈,卻總想著不勞而獲!甚至還不如那些吸血蟲!”

“你一錯在不該什麽都沒有做就妄想得到家產,二錯在毀了無數人的夢想,三謀害別人性命,四獲取不義之財。”

“你這樣的人,”宋胭環胸,冷冷瞪視宋適,“死後也要下地獄!”

宋適早就不哭了,宋胭一開始罵的時候,他還一臉的呆滯,到最後,他反倒笑了。

只是眼痕猶在,看著便滑稽許多。

“行,”他也不辯解,“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反正呢,”他又恢覆了吊兒郎當的模樣,翹著二郎腿,自在極了,“我的處境,你們不會懂。”

宋胭冷冷一笑:“換位思考那是對常人而言,而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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