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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血淋淋的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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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千萬?一千萬三個人分?呵,你在搞笑嗎記者朋友,我們都是剛才牢裏出來的亡命之徒,爛命一條,什麽都不怕。你可是半個公眾人物。這件事曝光,對你來說沒有好處吧?”

“實在不行我們就撕票,一個女明星而已,殺了她我也能被史冊銘記。”

宋胭順著聲源探去。

是在屋子的後墻,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正在打電話。

他的話宋胭聽了大半,這個人的身份呼之欲出——他就是剩下的那個人!

握緊手裏的啤酒瓶,宋胭小心翼翼靠近。

離的近了,她還特意抓了把泥土放進衣兜。

這個男人能和上面的人直接聯系,他在三個人裏面的身份絕對不低。

聽他們的說法,又是牢裏出來的,宋胭依舊只能拼巧勁。

從背後襲擊無疑是個好辦法,可是能不能成功……

看運氣。

提著一口氣,宋胭離司機已經很近了,前後不過三米的距離。

他似乎和電話那頭的人發生了爭吵,司機很激動,比著手勢唾沫橫飛,一氣之下,他直接掛了電話。

宋胭看準時機,抄起啤酒瓶,上前敲向司機的後腦。

啤酒瓶應聲而碎,司機頭破血流,手機從手裏滑落,搖晃了一下就要回頭。

宋胭哪裏會給他機會?

另一只手裏的啤酒瓶也揚了起來,又是一聲脆響。

司機連頭都沒來得及回,捂著額頭倒地。

宋胭松了口氣,上前搜出車鑰匙,拿在手裏拔腿就跑。

剛邁出一步,腳腕就被人拽住。

宋胭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腔,瞪大眼睛回頭,只見滿臉是血的司機半瞇著眼抓住她的腳腕,露出一個笑容:“怎麽,想跑?”

說著,另一只手摸索著褲兜,找出一把刀來。

沒有刀鞘,他一手抓著宋胭的腳腕一手揮刀,刀影在空中劃出到白光,狠狠割破宋胭的腳腕。

血液汩汩流出,傷口深可見骨。

宋胭來不及痛呼,臉色卻瞬間蒼白,嘴唇青白,手伸進衣兜裏摸出那把土,沖著司機一揚。

風裹挾著泥土,散進司機的眼裏,他痛呼一聲,一手去摳眼睛,一手卻仍不放松。

宋胭無法,摸出刀來沖著司機的手就是一剁!

一刀還一刀!

司機吃痛,松開宋胭的腳腕抱著手掌滿地打滾。

宋胭松了口氣,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跑向面包車。

近了!近了!

宋胭的手落在車門上,只待她拉開車門,就可以啟動車子離開了!

頭發卻突然被人扯住,那人力氣極大,似要把宋胭頭皮扯下來。

“婊/子!還想跑?!”司機追了上來,扯住宋胭的發狠狠咒罵。

宋胭拿起刀對著司機的胳膊又是一刀,她沒什麽力氣了,好在刀刃夠鋒利,還是割進了司機的皮肉。

痛呼一聲,司機擡腳對著宋胭就是狠狠一腳!

“他媽的想死嗎?”

宋胭沒說話,臉色痛苦,那一腳踹到了她的小腹,酸水翻湧著往上冒,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扶著車身,她也發了狠,陡然生了一股子力氣,刀刃刺進司機的肩膀,擡起腿,尖尖的鞋頭踹向司機跨下。

司機沒想到宋胭還有力氣,她那一下踹到了要害,他彎下腰捂著胯下,疼到痙攣,嘴裏止不住地咒罵。

宋胭趁機打開車門,插進鑰匙,車門都沒關就踩下油門。

她半個身子還在車外,車子卻已疾馳而去。

勉強把自己塞進駕駛座,宋胭松了口氣,握著方向盤的,整個人脫了力。

——

撥開叢生的枯草,有雪簌簌落在傅祗的脖頸,涼意使他打了個寒顫。

迷蒙的大腦清醒了些,傅祗苦笑一聲,來到車前。

面包車損壞嚴重,車身劃痕斑駁,大塊掉漆,擋風玻璃碎了,有些還掛在窗框上,蜿蜒出破碎的印記。

車裏沒有人。

宋胭不在這兒。

“二少,前面有些動靜!”

猛的擡眸,傅祗眼神一喜,順著別人指著的方向飛奔而去。

那是處低窪的草甸子,松枝重重,翠色掩映下,隱隱可以聽見人聲。

那聲音時斷時續,喘息低沈。

傅祗心一沈,動手扯開遮擋的松枝和枯草,撥開雪沫,裏面的人這才露出全貌來。

是一個瘦小的短發男人,身量應該不高,蜷縮成了蝦形,捂著肩頭呻吟。

隨行的人扳過男人的臉來。

“是他!二少,是他沒錯!”

傅息不久前發來了監控拍到的畫面截圖,上面的司機,和這個正好對上!

傅祗咬牙,提起那人的衣領,他沖著司機就是一拳!

這一拳正中鼻梁,傅祗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司機悶哼一聲,鼻梁骨應聲而斷,鼻血噴湧而出,濺了傅祗一手。

“宋胭呢?”他狠狠質問。

“宋胭,”司機咧開嘴一笑,一口黃牙染著血,熏出惡臭,“那小婊/子早就死了……”

傅祗哪裏能聽得他說這樣的話?

抄起拳頭來沖著那人的下巴又是一拳。

“說不說!”他眼瞳猩紅,整張臉扭曲著,隱隱有瘋魔之態。

司機啐了一口血沫,“怎麽沒死?她被我撕碎了衣服,扯了頭皮,我拿刀子劃花了她的臉皮,你都不知道,女明星的臉有多嫩,輕輕一刀下去,血珠就冒了出來!再使點力氣,就可以看見骨頭了!我打折了她的腿,到最後她都想要逃跑,爬著一點點往前,眼淚和血混在一起,哪還有半點光鮮亮麗的樣子?”

說著說著,他愈發興奮,顫抖著手眼睛放光。

“原來女人不管多麽漂亮,扒了皮都是血淋淋的骨架一具。”

“你知道嗎?!”他抓住傅祗的褲腳,“她到最後都沒有尖叫!她怎麽不尖叫呢!”

歪歪頭,他困惑。

“我最喜歡看人尖叫了!可是她不叫,一點聲響都不出!”

他睜大眼癲狂地比劃:“我就只好把刀往她身體裏插!一刀又一刀!血啊,滿地都是血……”

傅祗再也聽不下去,拎起男人狠狠砸向地面:“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司機嘔出一口血,滿臉的血跡猙獰,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他還在不停的念叨:“血啊,都是血啊……”

他瘋了。

沖上前去,傅祗拳拳到肉,撕扯著司機的皮肉,恨不得生吞了他。

司機仿佛沒有痛感,嘴裏只是喃喃地說:“血那麽多,她躺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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