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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改朝換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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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棄淚目緊閉,身形搖晃,瞬間仿佛老了許多,垂首對著白離:“你為何要如此啊!你已經得到那麽多,為何還不知足!”

“我得到什麽?”白離面部猙獰:“我什麽都沒有!你少在這假仁假義,你自小得到父君母後偏愛,你天資卓越,聰慧過人,每個人都喜歡你,芒蒼對你稱讚有加,甚至芒苑也鐘情於你。我從小就是你的陪襯,每一次你被誇讚,我隨之就要被訓斥一頓,說我不學無術,不思進取。我也很努力,我也想得到大家的喜歡和誇獎。可是我沒有,我永遠活在你的影子裏面,就算我做了天君又如何!” 白離指著周圍:“這些人對我,表面奉承,暗地卻恥笑,說我不如你,修為平平,我不甘心,憑什麽!白棄,你憑什麽說我!”

白棄搖頭不語,表情痛苦。

“我是想一統三界,唯我獨尊,從此沒有人再瞧不起我,我有錯嗎?”

“可你為何要殺紫芯?”白棄怒吼道。

“我沒有殺她!”白離癲狂一般:“我只是取她靈源,她的死與我無關,我沒有殺她,不,她不是我殺的!”

白棄落下淚來,長嘆一聲,拂袖離去。

太子白景頹坐原地。

三日之後,天庭公審出來,天君白離,罪不可赦,抽其靈力,削其仙籍,剝其仙身,作鎖靈塔鎮守,永不得出。

太子白景,新君繼位,百廢待興,由天尊協助,重振朝綱。天魔兩界重修契約,永不互犯,三界共存。

碧隱一族,重回碧泉潭,新任家主白甯,改名木甯。由大長老木長青輔佐,重制家訓,除惡揚善,並永不效命君王權貴。

靈族聖女佰仟雲同天尊炫月,及靈醫雲幕塵,重返金水河畔,布陣做法,將那金水數萬亡靈怨魂,凈化超度,往生極樂!一時傳為佳話,稱這才是靈族聖女的慈悲和胸懷!

至於那天族公主碧瑤,被拉至大殿,一番盤問,還未動用靈術,便慌忙招供。說失手殺了香奴,卻對當初指使人濫用斬靈鞭對佰仟雲用刑一事,卻只字不提。

佰仟雲不想讓炫月去處決這樣一個人,她也根本不配他動手。於是便用了幻術,表面上她未受一絲傷害,可感受卻如同當年那斬靈鞭抽打在身上一般,而且靈力盡失,再無修習仙術的可能,再讓她嘗了千刀萬剮之痛,受盡折磨,眾人表面看著她滿地打滾,表情痛苦扭曲,只道是這碧瑤精神錯亂,受了刺激瘋魔了,卻不知道這些疼痛都是真真切切的。

待她靈力全失,佰仟雲仍舊難平恨意,挾了碧瑤,削了仙骨,扔在人界的一個路口。

“你在這裏遇到的第一個人,你會終生成為他的奴仆,且無論輪回多少次,你都無法擺脫苦難宿命,直到你哪一世開始有憐憫之心,你的命運才會更改。這是我對你,最輕的懲罰了。”佰仟雲冷冷說道。

“佰仟雲,你索性殺了我吧!”碧瑤咬牙切齒,眼睛泛紅。

“殺不了。”佰仟雲說道:“你也別想自殺,我說了,這是你的宿命,就算你此刻死了,投胎轉世,你還得延續下去,改變不了什麽。”

“佰仟雲,你擅自改命,你會遭天譴的。”碧瑤狠狠說道,嘴角泛起邪笑:“你以為你會得償所願嗎?你和炫月,不可能的。你終究要回那靈界的,哈哈哈。你也不會比我好過。”

佰仟雲充耳不聞,丟下身後撕心裂肺不斷詛咒她的碧瑤。

初登君位的白景,郁郁迷惘。重回天庭,本是為母報仇,為己伸冤,可沒想到會是如此結局,心裏矛盾懷疑,若自己不回來,這一切是不是不會發生。

“君上!”澤瀾看著又開始發呆的白景,擔憂喚道:“是不是又胡思亂想了?”

白景一怔,望著澤瀾:“我……”

“事已至此,你不要自責!”澤瀾眼神憂慮。

“我知道!”白景點頭 :“可我忍不住不去想,到現在,我還覺得如同做夢一般!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我不是天君,我們回東海吧,好不好?澤瀾,我們不要管這裏的事了,和我一起,回東海吧!”

“白景!”澤瀾表情一痛,嘴角閃過一絲苦笑:“回不去了!”

“去將甯弟召回,讓他來做天君,我不想做,我想與你回東海!這天庭我是一刻也不想停留,我不會與他爭,他雖是那個女人所生,可他畢竟是我弟弟,你去告訴他,我將天君之位拱手讓他,永遠不回天庭!”

“甯王已經改姓入碧隱了,滴血盟誓,無法挽回了!”澤瀾看著白景的表情,心裏一痛。

“那伯父呢!他是翼王,本來這個位置就該是他的,對,我要去找伯父!”

白景起身便往外走,驚得一應侍衛宮娥跪地俯首。

“白景!”澤瀾大聲喚道,支退了旁人,上前拉住他 :“你累了,先休息吧!” 不察的將一個小瓶打開,放置在白景鼻前,白景渾身一軟,倒在他懷裏。

醒來時,已經在一處寢殿,天君寢殿因為被毀,尚再重建。

白景視線清晰時,雲幕塵正在床前施針,見他醒來,立即說道 :“先別動,我在為你施針,你之前追尋翼王前去護送碧隱時,是否受了傷?怎麽體內會有淤血?”

白景點頭默認,望著雲幕塵動作輕緩,面容柔和,不由心裏一松:“伯父走前留書與我,告知去向,我後見父君竟然出動一萬天軍,擔心伯父安危,便前去相助。淩霧上仙見我趕到之後,便返回了,我與伯父帶著一眾碧隱老小,輾轉之餘,遭天軍圍堵,廝殺了一陣,後來我二人分頭引開,方才保得碧隱族人逃脫,天軍抓了我,因我的身份特殊,也未將我如何,只是受了點傷而已,無大礙!”

雲幕塵靜靜的聽著,一邊施針,一邊將一枚丹藥遞給他:“服下吧,化瘀通脈!”

白景順從的服下丹藥,眼前這一幕,讓他回想起東海之時,也是此人,將自己從那暗無天日的毒幻中拉出來,猶如一盞明燈,讓他重新看見了希望。此時,也是他,不急不緩,淡定自若的在自己面前,白景突然覺得,如果時間就停留在此刻,那該有多好!這個念頭一出,馬上覺得驚駭,逐不安的咳了一聲,環顧了一下四周:“澤瀾呢?”

“他回摘星嶺了!”雲幕塵淡淡說道。

“什麽!”白景猛一起身。

“別動!”被雲幕塵一把按住:”你身上插著針呢!”

白景重新躺回時,心已不在此處,澤瀾為什麽要走,莫非他也厭倦了這天庭?就算要走,為何留下自己?白景心裏一陣失落。

“翼王白棄回到摘星嶺後,一病不起,澤瀾前去探診而已,我這邊安頓了你,也會前去,將他換回來!”雲幕塵似乎察覺了白景表情的變幻,嘴角微微一笑。

白景心裏一陣釋然,後又升起憂慮:“伯父他受傷了嗎,現在怎麽樣了?”

“翼王自己便精通醫術,有澤宇真人在,放心吧!”雲幕塵開始取針,緩緩說道:“澤瀾此去,只是幫我帶去幾味藥給澤宇真人而已,相信能藥到病除,不必擔心!”

白景這才放心躺下,眼含感激:“多謝幕塵靈醫!”

“之前不是喚我幕塵兄嗎!”雲幕塵打趣道:“現在怎麽又客氣上了?君上!”

白景臉一紅,有些歉意的笑了笑:“是我矯情了!”

“有一事你可能不知!”雲幕塵將針取下,有條不紊放置在針袋中:“你與我們靈主,有血緣關系,她是翼王的女兒!”

說者輕描淡寫,聽者呆若木雞:“什麽?你說聖女佰仟雲是……她是……”

“所以我當會盡心竭力,照顧靈主的兄長痊愈!”雲幕塵一笑。

紫荊峰上,五百年後的雲萊紫荊一如當初,開得絢麗燦爛。

一晃兩個多月過去了,來到三界初衷,和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完全超出了佰仟雲的意料。

在靈界遲遲未能突破的聖女心經,竟然在短短時間裏便全部通透,她甚至懷疑,除了機緣,這些經歷,才是突破心經的關鍵。往往都是在最緊要的時候,才適時的想起和發生,然後做了自己不得不做的事。一切是那麽偶然,又那麽理所當然。比如凈世,在那靈界,就沒什麽可以讓她去凈的,比如通曉,如果不在三界,她也不好那麽急迫的想要去回憶起以前的事,這一切,仿佛冥冥中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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