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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唱歌給全世界,唯你一人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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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九,黃道吉日,諸事大吉。

安逸蛋作為國寶貢獻給鬼方國,舉行盛大出行禮,由司天監藍神樂主持。

“藍神樂,你可知喝酒與喝水的區別?”安逸蛋望著藍神樂杯子裏祭奠的酒問道。見他不回答,安逸蛋又自問自答的說:“酒會越喝越暖,水會越喝越冷。”

“既然舍不得,何不留下來?”藍神樂放下酒杯。

“如果我留下來,公主可要去和親,藍神樂你舍得?”安逸蛋話語一轉,好笑的調侃。

藍神樂眼眸一怔,像是被人看穿心事,他有些尷尬的輕咳。他轉移話題:“國寶也並非你不可。”

“我怕一旦留下來,怕是再也走不了。”安逸蛋感覺殼上裂痕越來越多,它低喃:“藍神樂,我現在似乎被院長的中二病傳染了,希望《無字天書》是高於皇權的存在。”

藍神樂只是安靜的微笑,他那種禮貌的笑容,讓安逸蛋很郁悶,這表示他根本沒聽懂自己的話。

在這種時候,安逸蛋會想念蕭皓月,如果是他的話,大概會說:“小師妹別這麽不濟,中二病這種東西,多看點書就會不藥而愈。”

祭別典禮,被迫停止。

“皇上,聽聞貴國是禮儀之邦,鬼方小國想學習,請求我國王子迎娶尊貴的美麗公主。

不想,貴國敷衍鬼方。”鬼方國的使節不屑的上下打量那顆蛋,他對老皇帝說道。

“這顆蛋是國寶,它會說話。”公主淩霜降說道。

“公主,它做為一顆蛋,會說話很了不起,但聽說這安逸蛋有名字,還被冊封‘鬼醫’。可見,在眾位眼中,它並非一顆蛋,而是一個‘人’。

一個‘人’能說話,沒什麽了不起。”鬼方國的使節說道。

“使節大人覺得,怎麽樣才算不得了的國寶?”藍神樂問道。

“至少,要驚世駭俗!”鬼方國的使節挑眉笑道。

“好,現在是小宇宙爆發的時候。”安逸蛋打開木盒子取出小提琴,微微調整兩下。

“要驚世駭俗,那就做些別人不會做、不敢做、以為癲狂、傻瓜的事情,如何?”

“Country roads take me home,To the place I belon……”

伴隨小提琴悠揚的旋律,那首歡快而有滿懷思念的音樂,安逸蛋唱得歡樂。

藍神樂眼眸微沈,透著一絲覆雜,他眼眸裏包含某種,憐憫。

“藍神樂別用這用眼神看我,我可沒有,瘋!

這不是什麽不好的歌詞,我沒有失心瘋。”

安逸蛋停頓一下,不知為何,安逸又強調一遍,‘我沒有瘋!’。

安逸視線了望蔚藍的天空,繼續把曲子唱完,不去看臺下人驚訝的眼神。

安逸唱歌給風淩大陸所有人聽,卻被當失心瘋,而真正聽得懂,知道它沒瘋的始終只有一個,它很清楚。

安逸蛋回神,做完瘋狂的事,剩下的。

它看了一眼鬼方使節,大聲對下面的百姓說道。

“《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s 故鄉的路,請指引我回家。》這首歌,是為你們而唱!

無論走得多遠,你們都要記得,自己是風淩人。

天下,是風淩人的天下,你們是這方天地的侍從,同時也是主人。

帝國的大門,會永遠為你們敞開;

這裏,是你們每個人的家。”

說完,安逸蛋若有如無,瞥了一眼鬼方國時節蹙眉的臉色。

這些話,不就是沒人敢說的話。

這番極具政治意味的說話,得到老皇帝的支撐,他用力鼓掌。

底下百姓自然一片歡騰。

鬼方國路途慢慢,此次行程也是由藍神樂負責把國寶送到帝國的邊境。

慢慢路途,十分無聊的情況下,總免不了說些無聊話題。

天邊信鴿穿過森林,到達奢華的帷帳,藍神樂伸出胳膊向窗外,信鴿停在他的手臂上,他取下紙條,匆匆掃過上面的內容。

藍神樂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那顆蛋,他說:“Country roads take me home故鄉的路,帶我回家吧,To the place I belong回到我期盼已久的歸宿,Country roads take me home鄉村小路帶我回家,To the place i belong到屬於我的地方。”

“藍神樂,我說過,這不是什麽不好的歌詞,我沒有瘋。”安逸蛋點頭說道。

“你可知,我們走出皇城後,大街小巷都貼滿了這個歌詞。蕭皓月怕你被當成瘋蛋,極力維護你。”藍神樂若有若無的說道。

“我想要唱歌給全世界聽,可惜,只有他一個人聽得懂了。”安逸蛋在說這句話時,聲音止不住有一絲悵然。

片刻後。

安逸蛋又笑著問藍神樂:“藍神樂,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不相信聖誕老人?”

“何為,聖誕老人?”藍神樂好奇的問道。

在聽了安逸蛋一連串的解釋後,他問:“從煙囪裏爬進屋子,看上去很像小偷,其實是來送賀禮的老人?”

“不如,你把‘聖誕老人’帶來讓在下看看?”藍神樂攤手,眼見為實,他看見就會相信。

“換句話說,你真是沒有童年的人。”安逸蛋搖頭。

“你故事裏的世界,唯有童年孩童才會相信‘聖誕老人’的存在。

可知,‘聖誕老人’只存在孩子們的幻想中。”藍神樂摸摸臉皮:“那個故事裏世界的成人,在在下的這把歲數,也不會相信了。”

他從安逸蛋的話語裏尋找‘童年’的蛛絲馬跡,他敏銳的說道。

“少年老成,知道聖誕老人並不存在的孩子多少有點天才的優越感。”

安逸蛋無奈攤手,它略微思索了一下:

“如果一定要找出歷史憑證,‘聖誕老人’他生活在公元3世紀末,一位土耳其主教。他出生地中海沿岸潘特拉,出生富裕的基督徒,為人樂善好施,喜歡以匿名的方式贈送給當地窮人各種禮物。他死後被尊稱為聖人,生前事跡後來演變成聖誕老人傳說。

此人名叫,聖?尼古拉斯,他就是‘聖誕老人’。

藍神樂,你說如果我找到《無字天書》的秘密,把神秘人帶到蕭皓月面前,他是不是會相信,世上有高於皇權的存在?”安逸忽然又說。

藍神樂看了安逸蛋一眼,他視線轉向蔚藍色蒼穹,一望無際。

“蕭皓月企圖想要成為主宰這個世界的那個唯一的人,這種強大而可怕的野心,掩藏在他玩世不恭的外表之下。”他慢慢說。

望見四下無人,安逸蛋直截了當的點穿:“藍神樂你和淩承風也是一樣,區別在於,淩承風的身份是皇子,更加名正言順而已”。

或許,安逸的世界觀與這個異世界有出處。

生活在,總統首相主席,五年一小選,十年一大選世界裏的它,皇帝換人做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安逸並不覺得‘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有什麽不對。想要不受制於人,站在頂端願望被認為‘其心可誅’,‘君君臣臣子子’中庸之道才是君子。

當個人的欲望替代所謂的‘天意’,掌控百姓的時候,絕大多數人都會在心裏一閃而過想要反抗的願望,況且是那些聰明而有才幹的有人,難道,任人魚肉,才是君子之道?

這些話說出來,就很沒意思。

“我只是不想變成,那只沒用的甲蟲。”安逸蛋轉移話題。

“甲蟲?

想從一顆蛋變成甲蟲,還有有些難度,安逸姑娘先躊躇躊躇?”藍神樂從善如流的順著安逸蛋的思路,說道。

“番邦有個叫奧地利的國家,有個書生卡夫卡他寫了一本書,叫變形記。

一個高爾男人每天幸苦的工作,他很幸苦,支撐家裏全部支出,他是家中受到尊敬的長子,父母誇獎他,妹妹愛戴他。

當有一天他變成了,一只甲蟲。

家人一反之前對他的尊敬態度,逐漸顯現出冷漠、嫌棄、憎惡。父親惡狠狠地用蘋果打他,母親嚇得暈倒,妹妹厭棄他。

最後……”

安逸蛋望著遠處邊疆遼闊的土地。

“他死了。”

藍神樂聽到這裏,立刻明白安逸蛋的意思,它只是看得很清楚,在沒有利用價值時被狠狠拋棄,孤獨死去的悲慘。

“不對。

如果高爾有得選擇,他也想要重新變回人類,不計較妹妹、父親、母親的自私,他想要再次回歸,成為用的一家之主。

卡夫卡太殘酷,讓他筆下的男人沒得選。高爾遠離了社會,最後孤獨痛苦地在饑餓中默默地死去。

只是,他知道,他永遠只會是一只甲蟲。”

安逸蛋望著自己裂開的口子,它不會永遠只是一顆蛋,它有得選。

“藍神樂,不到最後一刻,都不要放棄希望。山窮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那個,天上的那個是什麽?

這裏有,全息影像?!”

安逸蛋指著宛如明鏡的天空,所折射出電影畫面般流暢的片段,感到很驚奇。

“海市蜃樓。你,沒看過?”藍神樂挑眉,邊疆火舞狂少幹燥天氣最容易出現海市蜃樓,還有這顆蛋沒看到過的東西?

“八區只有4D全息影像。”安逸蛋搖晃腦袋,乖巧的討好:“藍大人,我們能在這裏,待多久?”

“一盞茶。”藍神樂拿起手中的茶盞,他故意喝了一口。

“太好了。我要把海市蜃樓放在記憶裏,打包帶走!”有十分鐘時間,比旅行團充裕,安逸蛋很開心。

藍神樂拿著茶盞手一頓,一盞茶是他故意說的。

也許,他心裏隱約期望看到,說‘山窮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安逸蛋憂郁的時候,那顆蛋總有辦法讓自己過得開心。

“記憶這種東西,久了就會變得模糊,到時候,你心裏的海市蜃樓就會變得模糊不清。”他望了一眼異常興奮的安逸蛋,藍神樂非常煞風景的說道。

“藍神樂,我今天心情很好,教你一招獨家秘笈。”安逸蛋伸出觸角,它在他面前把觸角一轉,架起一個鏡框。

“來,你透過鏡框看世界,只要你願意。‘哢’眼睛一眨,它願意為你停留。”安逸蛋緩緩說道。

藍神樂撇開眼睛,他說:“哄小孩的玩意。”

“無論你願不願意承認。

那一瞬間的世界,已經打包在你心裏。

那一刻的世界,願意為你,而停留。”安逸蛋指著藍神樂心口。

藍神樂眼眸一怔,他笑:“可惜,安逸姑娘是一個女子,不然,風淩大陸第一才俊的名號,在下是要讓賢了。”

“藍神樂,能面不改色的對一顆蛋說出‘安逸姑娘是一個女子’,這種話的你,不愧是風淩大陸第一才俊,修養這麽高,何許讓賢。”安逸蛋聳肩。

作者有話要說: 此章標題‘我唱歌給全世界,唯你一人懂’。有人可能會奇怪,蕭皓月從頭到尾都沒出場,為什麽取了一個格格不入的標題?

其實,‘我唱歌給全世界,唯你一人懂’想表達世界觀的問題,從藍神樂與安逸的對話,表達兩人完全不同的世界觀,安逸與異世界在內心是充滿隔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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