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笑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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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嘯卿申請結婚的單子終於遞了上去, 省級單位上面又派人來問了,看到他那樣“執迷不悟”,多的就是跺一下腳、指著他的鼻子罵一句:“蠢東西。”再嘆一口氣,就把單子給批了。

薛嘯卿將那張單子塞進了中山裝的胸口袋裏面,想起常采萍說搬新房子要敬祖先, 就去市場上弄豬頭去。

那市場上的人是真聽他的話, 一個個兒沒看見他的時候,就遮嚴實了擱在地上的肉框子,對誰都擺著手:“沒有,沒有, 一頭豬一個腦殼,哪兒留得到你手裏!”

他一去,在那案前一站, 抽了一支煙出來燃了:“一副豬頭, 一個後屯尖兒。”

那屠夫就癟著嘴從肉框子裏掛出一個豬頭,還跟隔壁的說了一句:“你那兒後屯尖兒弄來!”

常采萍正和常父、常母打掃著新房子, 幾個娃瘋狗似的跑,跑去大隊長家,請他們明天來吃飯,跑去修竈的王師傅家,也請他們來, 再跑到知青院子裏,一口一個“吳阿姨”,請他們明兒也去。

他們就屋裏裏裏外外收拾到了天黑麻麻的才收拾妥當, 兩姐妹帶著小娃娃正要回去,出門就遇上薛嘯卿進院子裏來。

常母就跺著腳喊:“薛社長咋來了?”

薛嘯卿把手裏拎著的豬頭和後屯尖兒擱在桌子上,看著常采萍笑了起來:“常老師說還是要買點兒東西敬一下才行。”

他再說完,伸手掏出那張批了的單子遞給了常父。

常父盯著那單子楞楞地看,沒想到這小子真給辦下來了,嘴皮子顫了好幾顫,最終點了點頭,從胸腔裏冒出一聲“嗯”,又擡起眼來看了薛嘯卿一眼,把手裏的單子遞給了常采萍去。

他看見眼前的年輕人輪廓剛毅淩厲,高挑健美,英武不凡,就連他也再挑不出毛病來了。

他囑咐著:“你們倆能走到這一步不容易,你以後可要好好珍惜她。”

薛嘯卿就笑一笑說:“這是應該的。”

常采萍在一邊兒拿著單子,聽他們倆說著這些話,耳朵燒熱起來,然後迅速地連臉也燒熱起來,轉眼就紅撲撲一張臉,擡眼飛快看了一眼薛嘯卿,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常母在一邊兒看著單子,一下就要哭出來,捂著嘴,緩了好一會兒才問:“那你們啥時候辦事兒?”

常父瞪她一眼,盡管兩人的事情板上釘釘了,但常母這麽急匆匆提起來,好像是他們非要把女兒塞進人家門似的,一點兒也不矜持!

薛嘯卿不以為然,笑道:“我當然是希望越快越好,不過我們家裏房子還沒修好,怕委屈了常老師,要不就再等兩三個月?”

他修三間房子,頂多三個月,到時候他新家具,新褥子,新被子都準備地齊齊的,豈不是美事?

他這話其實蠻有意思的,聽的人都聽得懂,他還是很想要她的,不過都不敢說他不對。

常采萍就嬌俏瞪了他一眼,又低著頭,細細看那張單子.......

單子上戳著的那紅艷艷的印章,像是戳進了她的心坎兒裏,誰能想到,她在異世就這麽把自己的終身給定了?

她一時間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兄長、朋友、寵物,甚至還有那個洋鬼子,都成了過去了,完全地過去了。

這件事情雖然定下來,不過也是兩家之間而已,因著常采萍考慮到了二蛋的心情,所以幾人暫時商量先不要把事情說出去,等給幾個娃把思想工作做通了,再說也不遲。

雖然說是藏著掖著的,不過薛嘯卿血氣方剛的,哪兒能忍得住了,每天下午來走兩趟,摸摸小手過過癮是必須的。

常采萍跟他走在桂花樹下,被他攥住了手,也就笑起來:“你就這時候圖新鮮,再過兩年,你還能這麽新鮮?”

薛嘯卿就眼角一勾:“再過兩年,我也才二十八歲,身強力壯的,怎麽就不新鮮了?”

他滿嘴跑葷話,常采萍當下就翻了個白眼,要把手抽回來,薛嘯卿可實際了,把人朝懷裏一帶,朝哪個角落裏一塞,就這麽壓了下來。

常采萍也是順他一段兒,由著他親一親,要是敢脫衣裳,她就在他脖子上一撓,瞪他:“哪有你這麽心熱的!”

薛嘯卿就腦袋擱在她肩膀上促狹的笑:“這房子修得太慢了,我得每天催他們。”

常采萍:........

這人簡直是越來越露骨了!

他倆你儂我儂的,時不時給孩子們一個暗示,大丫和三蛋沒什麽意見,四丫顯然是他們倆的擁護者,至於二蛋大概是最不能見他們倆在一起的了。

每次薛嘯卿一來,他就悶悶的,大多時候也不跟大丫和三蛋玩兒了,有些排斥眾人了。

晚上睡覺前,薛嘯卿就問他:“我和你常阿姨在一起,不是更能對你們好?”

二蛋就垂著頭,看著黑乎乎的腳丫子:“她是我後媽。”

氣氛登時就冷了。

薛嘯卿的脾氣本來就是個狗臭脾氣,二蛋也是個狗臭脾氣,叔侄倆本來是最合拍的,現在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薛嘯卿就抿直了唇:“那她這一輩子就不該嫁人?”

二蛋就要哭了:“為啥是你?”

好家夥,屋裏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好一會兒沒得動靜兒,把老大娘嚇得不輕,老大娘咳了一聲:“咱們洗臉洗腳睡了吧!”

卻說近日裏王翠翠一直等著薛老娘再叫她去看人,結果等來等去沒等到人,反而看到了每天就悶悶不樂的二蛋。

她就給二蛋拿了個橘子,揉著二蛋的腦袋:“你咋又不高興了?”

二蛋擡眼看王翠翠一眼,真是有一腔的委屈,想跟這個大姐姐說,可他又怕,又怕王翠翠把事情鬧出去之後,常采萍被人欺負。

他這欲言又止的,低下了頭掰開橘子慢慢吞吞吃著。

王翠翠就舔了一下嘴巴,打探起來:“誒,你四叔是不是看上別人了?”

二蛋就“喔”一聲,王翠翠心一沈:“是你二嬸兒?”

二蛋聽完,剛開始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那被嚇得一下就跳了起來:“這肯定不是啊!”

“不是你二嬸,那又是誰?我看見你四叔和你二嬸兒從一個院子裏出來的!”

“你胡說!”二蛋把那橘子朝地上一扔,那橘子滴溜溜滾了一圈的灰,他指著王翠翠:“我不準你胡說!”

王翠翠看他這前後的反應,心想:好呀,果然是那個臭婆娘,薛嘯卿,你看上誰不好,要看上那麽個千人騎萬人跨的東西!

她心裏是又氣又恨,準裏安又刺二蛋:“你問你四叔去!”

二蛋差點兒脫口而出去“是常采萍”,不過他還是忍住了,轉臉飛快跑走了!

王翠翠看著二蛋跑遠的身影,氣得胸口起伏,她可一定要讓他倆都付出代價!

再說二蛋一路跑回去之後,又想了想王翠翠的話,怎麽都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他四叔和二嬸兒怎麽在一個屋裏?

這麽細細一想,他就覺得更不好了,他四叔跟二嬸兒在一起,那還不如跟常采萍在一起呢,起碼常采萍對他們好啊,二嬸就是真的臭婆娘!

然後小小年紀的二蛋心裏就一團亂,小小年紀就為他們的事兒操碎了心,他一方面覺得四叔不可能那麽壞,但是四叔不是也能勾搭常采萍嗎?那咋不能勾搭二嬸兒?

他另一方面覺得常采萍挺吃虧的,被四叔這麽騙了!

當天晚上,他就沒憋住,站在桌子邊兒問:“四叔,有人看到你和二嬸兒....你不要跟二嬸兒。”

薛嘯卿:???

薛嘯卿不知道這孩子從哪兒聽來的消息,他也琢磨不透了,他就說:“怎麽會說起你二嬸兒?”

然後二蛋就要哭了:“你不跟二嬸兒,跟常...也比跟二嬸兒好,你不要騙人吶!”

聽到這句話,薛嘯卿眼睛就亮了,好吧,也不管這孩子從哪兒聽到的這個消息了,他就問:“我不跟你二嬸兒,我找常老師,你還反對?”

二蛋就悶著腦袋,過了好一會兒才說:“為啥非是他倆?你咋.....”

不過二蛋的擔憂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很快,就爆出了一樁鄉村醜聞--薛二嫂和書記勾搭成奸。

這個發現的人叫胡玉萍。

胡玉萍好好一姑娘,打個豬草遇見了“野戰”,嚇得嗷一嗓子就叫出來了,慌慌張張跑到路上,指了指身後。

當場就有好幾個過路人追了過去,看見這場面,好家夥,薛二嫂和書記從一個小破草棚子慌亂地鉆出來,衣裳都還沒穿整齊呢~

這事情,當天就被提到了大隊長那兒去了,全村的人都來看笑話了,薛二哥也腦袋低低的,恨不得揣進□□裏面。

大隊長肯定不能讓這事兒當著外人的面兒啊,就把門關起來處理。

幾個人站在屋裏,那老書記就指著薛二嫂:“這小**勾搭我,想要工農大學的推薦名額。”

薛二嫂一眼橫過去,跳起來就罵:“誰要啊,明明是你強迫我的!”說著又去拉薛二哥:“你說句話啊,你婆娘被人欺負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真的瑣碎。

二蛋真的為這一群大人們操碎了心。

二蛋:你們這群大人,好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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