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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穴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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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陶子蘇遲遲不回話, 迷憲焦急道:“桃子?桃子你沒事吧?我馬上就能找到你了, 你等我!”

陶子蘇沈默片刻,才虛弱地回話道:“沒事,不怪你迷路,怪我忘了你是個路癡。”

迷憲前世幾乎能稱為完人, 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點——他是個路癡,同一條路他走過千百遍,依舊能在換個方向時迷路。

沒想到過了幾百年又換了個身體, 迷憲依舊沒有逃脫路癡詛咒。陶子蘇之前一直不曾見到迷憲迷路過, 還以為他終於找回了方向感,現在想來大多數時候迷憲都跟在別人身後,幾乎不曾自己找路, 如今自己找過來, 便再度原形畢露。

迷憲焦急地原地轉了兩圈, 又在腦內打開地圖,決定一條直線走到陶子蘇所在的位置。

陶子蘇也無暇再糾結迷憲的問題,周圍的蛇群已經開始沿著樹向上攀爬, 陶子蘇連忙對眾人喊道:“向上爬,小心頭頂!”

眾人之前也看到了掉下去的青年是如何被咬的, 此時都小心翼翼地看著頭頂, 繼續向更高的地方爬去。

他們的運氣很好, 別的樹上竟都沒有毒蛇盤踞,眾人小心地在高處看上去脆弱無比的樹梢上穩住身形,問陶子蘇道:“神, 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陶子蘇大喊:“等迷憲,他馬上就來!”

眾人這才知道原來已經有救兵,稍稍放下心來,然後便手忙腳亂地試圖將爬上樹的蛇打下去。

趙甲始終跟在陶子蘇身旁,此時他單手扶著身旁樹幹,另一手持長矛,一下下精準地刺在周圍的蛇身上。

陶子蘇自知自己反應速度比他人慢,索性不去添亂,只是小心地躲在高處,同時在腦內替迷憲指點著道路。

“左轉。”迷憲聽見陶子蘇的話,毫不猶豫地向左轉去,兩世他都無法找到東南西北,因此陶子蘇給他指點方向時向來只說左右。

“右轉,再向前你就能見到我們了,小心!”陶子蘇再三囑咐迷憲。

陶子蘇剛從思緒中回神,便見到一條毒蛇直向自己撲來,他一驚,在有限的空間內後退了半步。

這半步已經是他動作的極限,只是卻完全無法躲開毒蛇的獠牙,他閉了閉眼睛,卻聽見耳邊風聲漱漱而過,他睜開眼睛就見到趙甲手中長矛脫手飛出,將那條蛇牢牢地釘在樹幹上。

“抱歉。”趙甲似乎是覺得自己讓陶子蘇受驚了,開口道歉。

陶子蘇搖搖頭,替趙甲拔下長矛遞了過去,只是還沒等他將長矛交到趙甲手中,又一條毒蛇突然撲面而來。

陶子蘇揮矛試圖阻攔毒蛇的來勢,毒蛇卻身子一擰繞過長矛再度撲來,眼見獠牙將至,陶子蘇身子一僵。

近在咫尺的毒牙突然停住,趙甲一手抓住毒蛇的身軀阻了它的動作,毒蛇見無法脫身,扭身便向趙甲的手臂咬去,趙甲卻再也騰不出手抓他。

“咻!”弓弦震顫聲破空而來,一只看上去簡陋無比的木箭自陶子蘇與趙甲兩人之間穿過,釘在了毒蛇的七寸之上。

“迷憲!”陶子蘇驚喜道。

最後時刻,迷憲終於還是及時趕到。

接連幾聲利箭破空的聲音傳來,眼前洶湧的蛇潮突然動作一頓,陶子蘇定睛看去,才發現那幾只箭俱不落空,都穿透了一條蛇的身軀,而在箭桿之上,用繩子纏著大塊雄黃。

“把箭上面的石頭取下來,蛇怕這個!”陶子蘇揚聲命令道。

眾人動作有序地一邊抵禦蛇潮,一邊利落地解下箭桿上的石頭,出於對陶子蘇的絕對信任,他們舉著石頭就伸到蛇面前,連暴露了自己的弱點都全然不在意。

來勢洶洶的蛇突然頓住動作,扭身倉皇逃竄。

陶子蘇驚詫:“我知道蛇怕雄黃,但我沒想到它們會這麽怕啊!”

系統思索片刻,給出了答案:“可能是基因突變?這些本不應該出現在溫帶的蛇都出現了,突變得更加懼怕雄黃也不是不可能。”

陶子蘇點頭應下,連忙揚聲道:“所有人都下樹,然後快跑!”

眾人聽話地順著樹滑下,地上依舊有許多蛇糾纏著,眾人將手中雄黃舉在身前,小心翼翼地向前探路。

陶子蘇快要落到地上時,天邊突然響起了一道驚雷,陶子蘇身形一頓,一旁的迷憲連忙扶住他。

陶子蘇擡眼看看天色,他帶著人已經在樹上躲避了大半個上午,此時應當是正午時分,但天色卻昏暗到不見天日,伴隨著一陣寒風拂面而過,陶子蘇感覺到自己面上落下一滴水珠。

下雨了。

墨一般的濃雲遮天蔽日,不時有一道霹靂自天幕劈下,傳來轟鳴的隆隆聲,狂風掃起一地落葉,鋪天蓋地般砸在眾人身上。

似乎就在一個瞬間,天色徹底暗下來,陶子蘇一邊帶領眾人向部落跑去,邊輕聲呢喃道:“和災難片一樣,這可不像死裏逃生應該有的景象。”

像是想到什麽一般,陶子蘇突然扭頭向斜後方看去,層層植被遮擋了他的視線,但他聽到了一聲激越的嘶吼。

陶子蘇瞪大眼睛,對眾人高聲道:“快跑,那東西追過來了!”

眾人原本就匆匆的腳步再度加速,神色中都透露出幾分驚懼,迷憲茫然地跟在眾人身旁,問陶子蘇道:“什麽來了?”

陶子蘇全部體力都用來跑步,無暇開口,便在腦中直接回答迷憲:“清晨我們本在休息,突然有一只類似巨型蜥蜴的生物偷襲,有幾人揮矛便打,卻發現長矛傷不到那東西分毫,自己反而傷痕累累。而且那只蜥蜴似乎盯上了我們,不得已之下我們只能先逃,才誤入了蛇窩。”

迷憲驚訝,這一行人中趙甲的身手在部落中也是數一數二,竟然會對一只蜥蜴毫無辦法?

趙甲苦笑一下,艱難地擡了擡自己的左手,方才與蛇群作戰時他一直用左手扶著樹幹,其實他不是真的需要借此穩住身形,而是他的左臂幾乎無法擡起。

他左臂上有一道極深的傷口,隨著跑動在地上滴出一路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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