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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獸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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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有動作的是那頭巨獸,它抖抖皮毛對少年一呲牙,鋒利的獸齒映著月光發出危險的光芒,然後它猛地一躍,向少年撲去。

貓科動物卓越的彈跳能力讓巨獸一躍竟有近三丈遠,轉瞬就撲到了巖洞之前,陶子蘇駭然地退後半步,心猛地提起。

少年卻在巨獸滯空時輕巧一躍,飄然落到了一旁的空地上,絲毫沒有被巨獸的利爪所傷。

巨獸無聲地落地,猛地甩頭低吼一聲,豎金瞳中顯出幾分怒氣,再度向少年撲去,少年卻依舊只是貓一般輕輕一躍,與巨獸擦身而過。

陶子蘇微微放下心來,他看出來少年很有戰鬥經驗,每次跳躍都選擇了最省力而安全的距離與姿態,巨獸雖然氣勢洶洶,卻不及他靈巧,絲毫傷不到他。

如是重覆幾次後,巨獸顯然被惹怒了,它仰頭對月一聲長嘯,然後動作竟比之前又快了幾分,讓陶子蘇一陣眼花繚亂,瞇起眼睛才看清少年這次雖然依舊閃了過去,卻已經不如之前從容。

巨獸似乎深受鼓舞,肌肉線條一陣鼓動,身軀緊貼地面,對著少年的方向已是蓄勢待發,與此同時,與巨獸相隔約兩丈的少年終於握緊手中長矛,做出了進攻姿態。

伴隨著一片烏雲蔽月,光線陡然陰暗下來,恰在此時,巨獸撲出了最後一擊,他巨大的身軀猛地向前一撲,張口向少年的頭顱咬去。

少年則一躍而起,離地足有近兩米高,在他滯於半空時巨獸已經撲到了他身前,帶著血腥味的腥臭氣息自巨獸口中噴到他的面龐,眼看已是避無可避。

此時少年竟然一擰身,生生在半空改變了自己的姿勢,再度與巨獸的尖牙利爪擦身而過。

少年的身體在空中曲起,在與獸齒錯身而過後又猛然舒展身軀,左足點在巨獸前爪上,借力自半空中再度躍起,集全身之力揮舞出手中長矛。

一聲尖銳的野獸悲鳴徹響在寂靜的夜晚,並不算鋒利的長矛沒入巨獸的眼眶,一路向內頂到堅硬的頭蓋骨才停下攻勢。

巨獸痛極蜷軀,少年卻以手中長矛為支點,借力一翻身從巨獸頭頂飛躍而過,跨坐在巨獸背上,兩手緊抓著巨獸的長毛穩住了身形。

巨獸劇烈地掙紮跳動著,卻無法將少年甩下去,反而讓鮮血自眼眶處噴湧而出,幾分鐘後,大腦被刺穿的巨獸終於漸漸力竭,轟然倒在地上。

一直屏息觀看的陶子蘇這才記起如何呼吸,他心中一陣震撼,方才少年在戰鬥中顯露的靈巧度簡直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沖出巖洞,對少年問道:“沒事吧?”

少年身覆一層薄汗,胸前又沾染了些巨獸鮮血,看上去有些淩亂,卻因為無雙的力量顯得無比性感,他原本正神色淡淡地看著巨獸的屍體,在看到陶子蘇時卻眼眸微微一亮。

他點頭道:“沒事。”

陶子蘇松了口氣,有些疲憊地低頭捏了捏鼻梁,心說這一天發生的事情還真是信息量巨大,連睡覺都不得安生。

他有些疲憊地命令被驚醒的人回去休息,餘光卻忽然看到,少年勁瘦的腿上翻開一條傷口,鮮紅的血液正自其中噴湧流出,在月光的照射下顯得妖艷而駭人。

陶子蘇大驚,連忙跨步上前扶住少年,焦急道:“你受傷了!”

少年神色懵懂地看著陶子蘇的動作,在被陶子蘇扶到肩頭時才恍然回神,急退兩步從陶子蘇身旁移開,道:“不要,會弄臟。”

陶子蘇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這人竟是怕血跡弄臟他的衣服,他氣急道:“別動!聽話!”

少年似乎被他吼住了,當真一動不動地被他扶回了巖洞中,一雙眼睛卻始終盯著陶子蘇。

作為部落的勇者,少年向來在狩獵與保衛工作上身先士卒,他不是沒有受過傷,但是別人卻習慣了他的強大,又以為他就是個腦子不好的小傻子,很少會關心他一句疼不疼。

突然有人這麽關心他所受的一點小傷,少年只覺得心中一陣觸動,看著陶子蘇焦急的側顏,一種奇妙的感情自他心底滋生。

他形容不出這種感情是什麽,只覺得陶子蘇焦急的眉眼成了世間最美的景象,讓他舍不得移開視線。

陶子蘇完全想不到少年一邊飆血一邊還能想這些有的沒的,把少年扶回去後他喘了口氣,忽然想起這麽一個原始部落想必不會有傷藥,然後一排臥槽就排成隊自他心中飛過。

臥槽!這可如何是好!

就在陶子蘇急得原地轉圈的時候,有人怯生生地開口道:“神,我們有藥。”邊說邊遞上一把草藥。

陶子蘇好生體會了一次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接過草藥後他終於冷靜下來,發現自己不會用這種原始傷藥,又把草藥丟回去道:“幫他上藥。”

在別人研磨草藥時陶子蘇又細細檢查了少年的傷勢,發現傷口雖然很長卻不算深,沒有傷到重要血管,少年眼下並無性命之憂,不過之後會不會感染卻又兩說了。

陶子蘇有些憂慮地蹙著眉,他對這少年有幾分好感,而且對方樣貌酷似迷憲,因此他絕不能讓對方出事。

他一邊思考對策邊看了少年一眼,卻發現對方雖然臉色發白,又因失血的寒冷而身軀發顫,神情卻泰然自若,嘴角甚至勾起一個淡淡的笑容,眼神更是黏在了自己身上。

陶子蘇被少年的心大折服了,他拍拍對方的頭,無奈道:“傷的是你,你怎麽比我還淡定?”

少年眨眨眼睛,回道:“沒事。”他受過更重的傷,自然不覺得這次情況嚴重。

陶子蘇卻深知,在原始社會的環境中,最小的傷口都可能引起性命之憂,看著少年無憂無慮的神色,他揉著對方的頭發嘆了口氣,還是沒有將自己的擔憂說出口。

很快少年腿上便敷上了草藥,出血也漸漸止住,陶子蘇一邊驚詫對方變態的體質,邊開口道:“睡一會兒吧。”

少年聽話地閉上眼睛躺在地上,昏睡時頭依舊朝向陶子蘇的方向。

被驚醒的眾人陸陸續續也回去休息,只剩下負責警戒的人依舊守在洞口,同時守住巨獸的屍體。

一片寂靜中陶子蘇卻沒有睡,他猛然意識到這個百廢待興的部落需要發展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根本不容他浪費一絲一毫時間。

陶子蘇靜靜地坐在少年身旁,找了根樹枝,一邊思索邊將緊急待辦的事項全列在了地上。

將所有刻不容緩的事都列出來後,陶子蘇只覺得身心俱疲,他頹然無力地躺倒在地,卻感覺到身旁的人有如一個火爐,源源不斷地散發著熱量。

少年因傷勢發起了低燒,陶子蘇缺乏工具無計可施,只能更靠近對方些,讓對方灼熱的身體貼在自己身上,又時不時移動少年的位置,用夜晚微涼的地面幫少年降低溫度。

似乎是因為覺得舒服,很快少年整個人都纏在了陶子蘇身上,灼熱的呼吸噴在陶子蘇的側頸,陶子蘇有些別扭地調整著姿勢,最後心中無奈道,沒想到第一次同他人相擁而眠,竟是與這位少年。

幾小時後,晨光微熹,些許光芒透過巖洞入口灑了進來,部落成員陸陸續續醒來,進出洞穴時看到了巨獸的屍體,俱是一驚。

雖然時常有野獸想將這群原始人當做獵物,但眾人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巨大的猛獸,在得知小傻子竟然一個人就殺死了這只猛獸後,所有人都驚訝而感激地去尋找少年道謝,雖然他們平日不怎麽關心少年,但是感恩卻還是懂得的。

然而等他們找到少年時,卻看到少年與神正頭頂著頭,相擁而眠。

眾原始人:“哇哦!”

少年原本正摟著陶子蘇在休息,卻被一陣嗡嗡聲吵醒了,他艱難地睜開眼睛,因為失血而眼前發黑一陣暈眩,等他目能視物時,圍在周圍八卦的人早已四散逃走。

少年蹙眉,不解地看了眾人的背影片刻,最後茫然地收回視線,扭頭看向依舊在沈睡的陶子蘇。

陶子蘇昨夜是和衣而睡,只是為了替少年降溫,他的衣襟扯開了些,露出了白皙的胸膛,少年仔細地幫陶子蘇整理好衣物,然後莫名地心情大好。

他緩緩站起身輕輕活動著自己的雙腿,發現雖然依舊隱隱作痛,但是只要走動時小心些,就不會使傷口裂開,於是他放心地去取了些漿果,然後回到陶子蘇身旁坐下,等待著對方醒來。

陶子蘇醒時已經是一小時後了,他還沒睜開眼睛就伸手向前一探,入手卻是一片空蕩,他心中一驚睜開眼睛,卻看到他擔心的對象就坐在身旁,還拿著個果子正啃得開心。

見到陶子蘇醒了,少年更開心了,還挑出了個外皮光滑果肉飽滿的果子遞給陶子蘇。

陶子蘇楞楞地接過果子啃了一口,才恍然反應過來,心說昨晚他莫不是做了個夢吧?怎麽應該虛弱失血的對象反而起得比他還早呢?

他伸手摸摸少年的大腿,發現一道猙獰的傷口盤踞其上,他這才確定自己沒有做夢。

他又仔細檢查一番,發現傷口竟然已經開始了結痂,陶子蘇一陣無言,心說自己昨晚真是白擔心,這少年的恢覆能力簡直強到變態。

反而是他自己因憂思過度現在還有些低血糖,比少年更像個失血過多的傷員。

得知少年無礙後陶子蘇心情輕松許多,他照例吐槽一通後就利落地起身,然後召集了各個小隊的隊長。

因為神的降臨與昨晚的野獸偷襲,今天部落中多數人都沒有出外勞作,而是一邊分割著巨獸的屍體邊等待神的吩咐。

很快各隊長就聚集在了陶子蘇身邊,陶子蘇的視線自他們臉上掃過,最後胸有成竹地勾唇一笑,道:“經過昨天一整天,我做了一個決定。”

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下,陶子蘇從容不迫地自信道:“既然你們尊稱我為神,我自然要做出些神跡來,我會盡我所能,帶領你們跑步進入現代化。”

眾人雖然對所謂的現代化毫無概念,卻聽懂了陶子蘇的意思,當即滿臉興奮地交換著視線,最後齊聲道:“請神吩咐!”

作者有話要說: 陶子蘇:簡直欺騙我感情,好氣哦!氣成一顆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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