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雪後

關燈
過年前的一個星期,雪停了。

老宅子的門前是膝蓋高的雪,出行很不方便,雪一停,韓安鑫就和邢名拿著鏟子去門口鏟雪,鏟的差不多了,再在門口到山上的小路上面撒鹽,只希望雪化的能夠快一些,別到最後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那樣兩人恐怕要等開春才能出去了。

雖說與世隔絕的感覺很好,但馬上就要過春節了,兩個人可都得回家過年啊。

雪鏟好後,兩人又用了些時間在家門口堆了個大雪人,圓圓的身子,圓圓的臉,眼睛用桂圓核做,鼻子用胡蘿蔔做,彎彎的嘴則是用幹辣椒做,韓安鑫再把自己頭上的帽子卡在雪人的頭上,看上去十分有喜感。

“冷不冷?”邢名看著韓安鑫因為滾雪球而紅通通的手,用自己同樣紅通通的手包裹住,一邊哈著熱氣,一邊幫他搓揉著,知道小孩的手被搓熱了,他才停手,卻仍然緊緊握住,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我不能啊,老師你這樣才會冷的吧。”韓安鑫皺著眉頭看著邢名包裹住自己的大手,都已經凍紅了,而且還有些發幹,“我們回去吧,老師。”

“不玩雪了嗎?”

“已經堆過雪人了啊。”韓安鑫指著門口那大大的雪人。

“打雪仗呢?”

“還是不了吧,今天真的很冷呢,而且,我們今天又鏟雪,又堆雪人的,實在是耗費了太多的力氣,我有些累了呢。”他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實際上只是怕邢名今天太累,累壞了身子。

邢名知道韓安鑫是在關心自己,一股暖流自心尖流出,流遍全身,他拉著韓安鑫的手,溫柔的笑道:“那好吧,既然小鑫累了,我們就回去吧。”

“嗯。”

兩人手拉著手回屋,進屋剛把外套脫了,小狐貍就跳到了邢名的肩膀上,五條尾巴搖來搖去,“我在窗口都看到你們兩個人秀恩愛了,你們可真是撒了一大波的狗糧。”

“呵呵。”邢名伸手在小狐貍的下巴上撓了撓,“今天感覺怎麽樣?傷口還痛嗎?”

“感覺好多了啊,其實我也想要和你們一起出去玩雪呢。”

“這可不行,你的傷剛好。”韓安鑫瞬間就回絕了狐秋水,“你就好好在家裏面呆著吧,想要玩雪等你的傷完全好了再說。”

“那個時候雪都變成冰了,還怎麽玩啊。”原本還有些興奮的小狐貍,帶著白毛的耳朵尖立刻就耷拉了下來,尾巴也不怎麽搖了,整只狐貍看著都蔫蔫的。

“之後肯定還會下雪,到時候再玩就好了啊。”邢名安慰道

“唔……”

韓安鑫見他不開心,趕忙說道:“今天再給你煨雞湯喝吧,喝了之後你也能好的快一些。”

狐秋水那像寶石一樣的眼睛立刻就亮了,“真的嗎?又吃雞湯嗎?”

“是啊,反正有很多雞,老師家的,又不要錢。”韓安鑫取來溫暖的熱水袋,剛在邢名的手上,“拿著,好好捂著哦~”

“嗨嗨。”邢名無奈地笑著,卻是十分聽話地將熱水袋給抱著,“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你照顧好阿水就好了,其他不用幫忙。”

“那我也未免太過悠閑了一些,過年前不是要打掃衛生嗎?”

“是啊,我馬上打掃。”

說罷,韓安鑫已經從雜物間裏面拿了圍裙護袖,衛生口罩,把自己給包裹嚴實了,“你和阿水坐在沙發上就行了。”

“可我不想坐在沙發上,我想要幫你一些忙。”

“這個……”

“我也要幫小鑫鑫的忙啊,我可不能白吃白喝呢。”

“確實,作為和你確定了個厝的戀人,我覺得我們需要有福同享,永安同當,有事情一起坐,況且,剛剛在外面,你可是說你累了,不想要打雪仗,我們才進來的呢。”邢名瞇著眼睛看著韓安鑫。

韓安鑫被他看得後背有些冒汗,咳嗽了兩聲,“我,我確實是有些累了啊,只不過衛生還是要打掃的啦。”

邢名:“嗯,所以……”

狐秋水:“所以……”

韓安鑫手抵著額頭,有些無奈地看著邢名和小狐貍,嘆了口氣道:“好吧,好吧,你們幫我忙吧,真是的,別人都喜歡休息,就你們,非要做事情。”

“那麽,我們要做什麽呢?”

韓安鑫環顧了一下四周道:“老師幫忙擦電風扇吧,阿水的話,你身上有傷,就幫忙把沙發還有家具什麽的清理一下。”

“就放心交給我們吧。”

兩人一狐,拿著工具就開始動作起來。

“我們也來幫忙!”玩夠了的靈體們也來湊熱鬧,幫著做起了事情。

屋子外面雖然寒冷異常,但屋內不論是人是妖是鬼,都感覺分外的溫暖。

晚上開始化雪上凍了,因為兩人之前采取了措施,山上的道路並沒有凍得太過厲害,化雪後的第三天,兩個人就手拉著手去鎮上買年貨,想著囤積些糧食,等各自回家過完了大年三十,就繼續回鬼宿窩著。

兩人的計劃確實非常美好,但大年三十的前一天,邢名卻接到了父親邢旭堯的電話。

父親在電話裏面要求他回古堡過年,邢名卻不願意,“爸,今年過年去我或者大哥的公寓過不好嗎?為什麽非要去那個陰森的古堡過?那個古堡我回去了就不舒服,大哥應該也和你說過了,我們想讓您把那古堡給賣了,那古堡不吉利。”

“胡說八道,你們什麽時候變得的這樣迷信了!我話那麽多錢讓你們上貴族學校,就是學得這些東西給我?我說回古堡吃年夜飯,就回去過,好了,你不用再多說了,你要是不願意回來過就別回來!”

“爸……”邢名還想要再說些什麽,可回答他的只是被掛斷的電話。

“老師……”聽到邢名和他父親對話的韓安鑫,擔憂地看著他,“沒事吧,和伯父再溝通溝通?”

“沒用,只要是我爸認定的事情,就沒辦法再改變了。”邢名嘆了口氣,“看來我還是得回去一次,真不想要回去。”

“燁哥呢?你問問燁哥怎麽說。”

“不用問了,肯定是被我爸給威脅了,說不認他這個兒子。”

“燁哥不是早就……”

“雖說是和父親斷絕了父子關系,但大過年的,母親也會回家,大哥、二哥怎麽也不會想要母親傷心啊,大哥一定會回去。”

“那怎麽辦,那個惡鬼。”

“只要沒有人動地下室的封印,就出不來。這點邢老師可以放心啦。對了,我給你幾根我的毛,你把他放在護身符裏面。”小狐貍咬了幾下自己的爪子,一團發著金光的毛就被他咬了下來,“這樣那個惡鬼的殘影就拿你沒有辦法了,你也會覺得舒服很多,如果你真的遇到了什麽事情的話,我也能第一時間知道,去幫你。”

邢名接過那團毛發(帶著口水的,哈哈),塞進了身上的護身符裏面,“那真是謝謝了,小家夥。”

“不用謝,你對我好,我肯定也要對你好啊~”小狐貍瞇著眼睛笑道。

“可我還是不放心呢。”

“小鑫鑫不放心可以和老師一起回家呀。真好去見家長,嘿嘿。”小狐貍又笑了兩聲。

邢名也應道:“確實,小鑫可以和我一起回家。”

“說,說什麽奇怪的話呢,我,我也要去爺爺奶奶那裏吃年夜飯啦,而且,而且……”韓安鑫兩手捂住自己有些發紅的臉,“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去見家長啊。”

“哎呀~原來我們小鑫這麽害羞的嗎?”小狐貍挑眼看著韓安鑫,還故意用尾巴拍了兩下他的腿,“早見晚見都是要見啊,小鑫鑫~”

“沒錯,確實是這樣,而且,媽媽特別想要見你哦~”

“阿水,老師!”

“呵呵呵,不逗你了。”邢名一把把人撈進懷裏,“兩年後,不管你願不願意,我可都會把你帶回家見我爸媽。”

“那你爸爸要是不同意……”

“我可以用斷絕父子關系來威脅他。”

“這……”

“他一直這麽威脅我,我威脅他一次也說得過去吧。”邢名向韓安鑫眨了下眼睛。

“老師……”

“小鑫……”

“哎呀,你們怎麽這麽肉麻的呢?我一身雞皮疙瘩都要下來了。”小狐貍實在是有些受不住,抖著自己那一身的毛從沙發上面跳了下來,“我不要和你們兩個呆在一起了,我的眼睛都要被閃瞎了。”

“阿水。”

“呵呵。”

“我走了,我要去樓上逛一圈,幫你收收錢。”小狐貍幾步跳到樓梯口。

韓安鑫見他要跑上去,喊道:“其實你不用走這麽勤快啊。”

“我這可是工作啊,一定要勤快些。你們兩個繼續膩歪吧,不用在意我的。”狐秋水搖著尾巴,一跳一跳的上樓去了。

“這小家夥倒真是個優秀負責的員工,以後一定要大哥給他開多點工資,讓他開心開心。”

“老師,你有沒有覺得,他看上去挺開心的,其實一點都不開心。他這樣會不會出什麽事?”韓安鑫擔憂地說道。

邢名嘆了口氣,拍了兩下韓安鑫的肩膀,“身上的傷容易好,情商卻遠沒有那麽容易愈合,希望他能慢慢走出來吧,這種事情,我們著急也沒有用。”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章,看看能不能趕出來

番外-狐秋水篇(一)

小狐貍一蹦一跳的到了樓上的鬼宿,原本一直翹著的尾巴,現在卻耷拉了下來,小鑫鑫和老師的相處模式實在是太過讓人嫉妒,在一個多星期前,他也曾希望自己能和那個人這樣相處,可他的所有幻想都被打破了。

他記得,那天晚上突然下起了暴雪,他窩在那個人專門給他建造的山洞裏面休息,山洞裏面有著被燒熱的幾個柴火堆,有著軟軟的毯子,厚厚的被子,全都是那個人幫自己準備的,他甚至在睡覺前喝了那個人給自己做的雞湯,一切都是那麽的溫馨舒適。

他將腦袋擱在自己的尾巴上,看著火堆裏面明黃的火焰,眼睛一閉一閉的很快睡著了,但很快,他的鼻子嗅到了熟悉的氣味,是那個人的味道,於是他醒了,看到那人正站在自己窗前,低頭看著自己。

因為外面嚇著暴雪的緣故,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肩膀上堆了一層雪,男人的身子很高大,站在的窩前面,擋住了所有的光,再加上有劉海擋著,他完全看不清楚男人的表情,他只知道,面前的男人擡起了手,手中的短刀反射著火堆的光,有些刺眼。

“雲清?”當時的他非常困,大腦並不清楚,只是楞楞地看著那人手中的短刀向著自己劃過來,當他感受到劇痛的時候,他才猛然清醒,這並不是夢,蘇雲清是當真要殺自己,

“為,為什麽?”他楞楞地看著帶著面具,面無表情的蘇雲清問道:“你為什麽要殺我呢?”

“主人要你的皮毛,你的尾巴。”他記得,當時的蘇雲清只是對自己淡淡地丟下了這麽一句話。

“因為這個,你就要殺我嗎?”

“我是陸家的守護靈,不管主人要什麽,我都要幫他拿到。”

“你,真的要殺我嗎?”他不敢相信地看著蘇雲清,“陸天宏他根本不是個好人,你這麽溫柔的一個人,他讓你去殺了那麽多的靈獸,獵捕了那麽多的靈體,他對你根本一點都不好,你為什麽還要這樣幫他!”

“因為他是我的主人,我生前被陸家救助過,我發過誓,死後要效忠陸家的歷任家主,完成家主的任何願望。”

“那我呢?我是你的什麽?我喜歡你,你知不知道!”

“……”他感覺對面男人的身體僵硬了一瞬,卻又再次吐出讓人心碎的話語,“抱歉,我無法回應你的感情,主人說要你的皮毛,所以你現在只是,獵物……”

蘇雲清的這句話,傷透了狐秋水的心,傷口很疼,但他的心更疼,“我們相處了那麽久,我卻只是你的獵物嗎?”

“……沒錯。”

“我在青丘,因為是母親和外族狐貍生的野狐貍,一直受人排擠,母親死後,他們認為我敗壞了青丘的名聲,不讓我繼承母親的位子,他們天天打我,欺負我,我甚至差點被一只二尾抓去煉丹。”

“……”

“我一直說要來報恩,但你可能不記得我了,當年我打傷了那只要把我抓去煉丹的二尾狐貍,逃走了,也不知道那二位和長老說了什麽,長老就找人追殺我,我一直跑,一直跑,最後終於逃出來了,但也全身都是傷。那個時候你救了我,照顧我,給我治好了傷,我一直是想要報恩的,但那時候你的前任主人去世了,你跟著你的主人一起長眠了。於是我就一直等,一直等,等到你又出現了,我回來報恩了。”

“我應該有幫到你的忙吧,你現在這個主人一點都不好,總是讓你去做危險的任務,我每次都要給你治傷,幫你調理身子,我還暗中救過你好幾次了。我喜歡你的,真的很喜歡你啊。”狐秋水那一雙寶石一樣的眼睛,含著淚,看著蘇雲清,“你一點都不喜歡我嗎?”

“……”蘇雲清看著他,抿著嘴唇,搖頭。

“我救了你那麽多次,恩早就還完了吧,現在是你欠我的,你欠了我很多條命,你卻要對你的恩人如此?殺了我,剝了我的皮,將我的尾巴給那個變態男人?”

男人轉過頭,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必須聽從主人的命令。”

“呵。”蘇雲清的這句話讓狐秋水的心徹底碎了,“蘇雲清,我恨你。”

他的身子突然變得無比巨大,瞬間將蘇雲清撲倒在地,“你以為我會那麽容易就讓你殺了我嗎?我怎麽也是一只五尾狐,這麽點傷,對我來說,一點都不痛!”他張開嘴巴,咬住蘇雲清的脖頸,卻是如何都下不了這個口,“你的身上都是血腥味,都是那些靈獸的味道,真讓我惡心。”

他含著蘇雲清的脖子,把這個男人甩到了墻上,“這裏的所有,都讓我惡心。”巨大的狐貍一巴掌打散了身旁的火堆,火很快就燒著了他喜歡的毯子和被子,燒著了整個山洞。

他看了眼踉蹌著起身的蘇雲清,“我早就不欠你什麽了,是你欠我的,蘇雲清。”

說罷,騰空而起,飛離這個讓他傷心的地方。

他不知道蘇雲清現在怎麽樣了,他也不想要想,蘇雲清的主人陸天宏就是個暴虐的變態,蘇雲清沒有完成任務,陸天宏不會饒過他。

一想到蘇雲清會受到的那些懲罰,狐秋水的心裏就抽著疼,說好了要恨那個男人,可那個男人是那麽溫柔的一個人,會像小鑫一樣為自己梳毛,會像老師一樣給他撓癢癢,還會做好吃的雞給自己吃,他殺自己只是奉命行事啊。

想到這裏,狐秋水又搖了搖頭,“我為什麽要想著法子給要殺自己的人開脫,他欠了我那麽多條命,竟然還要把我的皮剝了!我可憐他做什麽!他受多少懲罰和我有什麽關系!小鑫還有老師比他都好多了,我現在要去幫小鑫收房租,以後要好好工作賺錢!沒錯,賺錢就是我的新目標,等我賺到錢了,我再找一只漂亮的母狐貍,生一窩的小崽子。”

“母狐貍多好啊,身子軟軟的,還能生可愛的寶寶,蘇雲清那個肌肉男身子硬梆梆的,還不能生孩子,我喜歡他做什麽。收房租,收房租!”小狐貍的五條尾巴重新翹了起來,一個個房子,挨個敲門。

“有人嗎?沒有人我就進去了哦~”一般如果裏面有鬼的話,房間的門是鎖著的,這樣他就進不去,如果沒有鬼的話,房間的門就是開著的,他就能進去收錢。

這段時間過年,很多鬼看過自己的親人後就去地府投胎了,想要趕著過年這會兒出生,比較吉祥,開著的房間也就多了,小狐貍在屋子裏的桌子上看到了好多錢,他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變成錢的樣子了。

他進了好多房間,尾巴裹著一大堆的錢,等所有房間都收完了,他就靠坐在墻邊,小爪子把錢一個個擺放平整後,開始數錢,“一百,兩百,三百……嘿嘿嘿,好多錢。”

他數了一遍又一遍,樂此不疲,反正他下去了也是被撒狗糧,還不如在這裏數錢來的開心,“小鑫鑫說我以後能做分店的店長,不知道到時候能轉多少錢,嘿嘿嘿。”

他的嘴巴咧得大大的,笑起來就是個小財迷,可五條尾巴搖來搖去,看著特別可愛。

數著數著,他突然覺得有人在看他,猛地一回頭,卻什麽都沒看見,“什麽人?不,什麽鬼?”

“……”然而,並沒有人回答他。

“奇怪,明明感覺有人在看我。”小爪子撓了撓自己的大耳朵,又疑惑地看了幾眼各個房間的門,“不會是貪財鬼吧,我得趕快把錢給小鑫鑫送去!”

他趕忙把一大堆的錢收好,用尾巴抓著下樓去了。

等確定他已經不在樓上了,其中一個房間的門才被慢慢打開,披著黑色鬥篷,帶著銀色面具的蘇雲清,一雙黑色的眼睛緊緊盯著剛剛小狐貍坐著的地方,很快,他發現了幾縷金色的毛發,他快步走了過去,將金色的狐貍毛拾起,回到了屋子裏。

坐在桌前,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布袋子,取出了裏面的物品——狐貍毛編成的小辮子。他將小辮子拆開,把剛剛撿到的狐貍毛融入之前的那些毛裏面後,重新開始編辮子。

他本就是個男人,並不擅長編辮子,還是用這麽小的狐貍毛編的,但他卻編得非常的認真,把自己的所有專註都融入了進去,當小辮子編好後,他一直抿著的嘴唇總算是柔和了許多,他小心地將嘴唇湊過去,在那金色的小辮子上親了兩下,又重新將小辮子塞進了袋子裏面。

他除去身上的鬥篷,除去黑色的風衣,白色的襯衫,露出布滿傷痕的上半身,他也不覺得痛,就這麽緊緊握著那個裝著辮子的袋子,躺在屋子裏的那張床上,慢慢閉上眼睛。

“是你欠我的,蘇雲清,我恨你,恨你!”已經將近兩千年沒有做夢的他,又一次夢到了那天的山洞,夢到狐秋水看著自己的眼神,滿滿的失望,絕望與害怕。

小狐貍不會原諒他了,也不會再對他笑了,他失去了重要的東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