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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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面具,消滅本性,毀滅自我。

吾所選擇的是——

一條不歸路。

漫天的血,噴灑而出,手中,臉上,身上都是血。夏夕楞楞地看著手中的血,渾身顫抖,瞳孔放大。畫面一轉,面前出現一面鏡子,鏡子中站著一個和她穿著一樣衣服的少女,低著頭看著鮮血,夏夕緩緩擡頭看到的卻是另一張臉,鏡中的人在向她微笑,笑容詭異卻帶著深深的絕望,伸出滿是鮮血的手:“一,起,來,吧……”。

“啊……”蘇錦顏尖叫中醒來,面頭大汗,喘著粗氣。有女仆敲門,冷聲讓她回去。摸索著拿著水杯喝水讓自己平靜下來,眼神看著四周對著虛空,唇角勾著笑著說:“不要急,我們還有三年,可以慢慢來。”看向陽臺“欠我們的,總歸是要還的。”

等到女仆第二天來喊起床時,便見到平時愛懶覺的大小姐已經準備就緒,下樓去吃飯而最恐怖的是,眼高於頂的大小姐竟然對她笑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這位大小姐昨晚一夜未眠,確切的說。在這位大小姐醒來的一星期每天的睡眠都不足三小時。

蘇錦顏斯斯文文的吃完手中的食物擦擦嘴,向走向長桌對面的嚴肅長者禮貌問候:“爺爺,早上好!”長者看見她,冷峻的臉上帶上一絲笑容:“小顏,身體好多了嗎?不要勉強自己,今天紹榮會來。”

掛在臉上的笑容有一絲僵硬,收起笑容神色安靜語氣沒有一絲起伏:“謝謝爺爺,我很好。我想出去鍛煉身體。”蘇峻雲面上又多了幾份讚許,上次因為小夫的幾句氣話而負氣出去的小顏,出了車禍在傷好後變得穩重。這雖然對於蘇家是好事,但是他並不想讓這孩子過早的背負責任,只要好好做著蘇家的小公主就好。不由為她有幾分擔憂。

蘇錦顏淡淡看著爺爺,臉色在某人進來後刷的冷了下來,再擡頭看向他時卻面色平靜,微笑輕聲:“邵哥哥,好久不見。”對面的帥氣英朗的紹榮面上帶笑,這是這笑卻不能掩蓋周身的冷酷之氣,反而有些虛假。紹榮伸手想要摸摸蘇錦顏的腦袋,有些驚訝於她今天能夠這麽文靜,而不是像往常纏著他。

不著痕跡的避開讓她惡心的手,對蘇峻雲說:“爺爺,我去訓練場了。”忙邁開步子走出去。紹榮有些尷尬的收回手,蘇峻雲將這一幕看在眼裏不動聲色,並未在意招呼紹榮上樓談事情,兒孫的事交給她們自己就好。

蘇錦顏在偌大的訓練場,扶門幹嘔。她不會忘記那雙手做過什麽,頸部似乎有窒息感湧上來,讓她想伸手去掰開掐住她脖子的手。緊握雙拳,一拳打在門上,手上的疼痛感慢慢壓下她的恐懼:“紹榮,你的身上可是背負著幾條命呢!”目中掩飾不住狠戾。

走到一片樹叢取出訓練場的人模靶子,托著扔在墻邊,抽出太刀狠狠的砍在人模上,裏面的稻草漫天飛出,蘇錦顏的臉上有一種病態的開心,如果有人看見一定會被嚇到,她的狠戾完全不像一個十三歲孩子該有人,她的眼中是對一切的陰冷。等到累了,撕下手套放好人模,開始慢慢跑步。時間還長,身為獵人,要鍛煉好身體,才能和獵物長跑呢。

等到她汗淋淋回到大宅,正好見到他出來,看見錦顏笑容和煦:“小顏,不要忘記彈琴啊!”

內心冷笑,眼睛直直看著他冷聲說:“不好意思,我不喜歡彈鋼琴。”紹榮一楞:“那又喜歡上什麽樂器了?”

“沒有,沒有興趣。”錯開身冷冷離開。紹榮對於這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的脾氣了如指掌,不過是小女孩使小性子過幾天就好,也不惱,畢竟她可是蘇家的掌上明珠。

站在二樓窗戶看著紹榮離開,不屑冷笑,他以為是小女孩鬧脾氣,卻不知道這個身體已經換了瓤,獵手已經準備配好刀槍,養育獵犬,獵物卻還是一臉無知。將手做成手槍的動作,“砰”吹了吹手指上的煙,一些無知,是致命的。她的身後是被砸的破破爛爛的鋼琴,轉身看著鋼琴,背對光線,面上晦澀難辨。招呼女仆讓她們處理這架鋼琴,瞟一眼所謂的鋼琴,厭惡之情不予言表:“垃圾。”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他的任何東西,只會讓人作嘔。

“你說,這個妞還真是漂亮,這麽正,就這麽自殺了也太浪費了吧!”

“三,你想幹啥!”

“不如,讓哥幾個樂一樂。”

“三兒,你口味還真重,不過哥也這樣想的。不如……”猥瑣的笑聲響在廢車間。夏夕站在一邊看著他們,想要阻止。卻發現手穿過了他們,身子穿過他們,看見地上躺著的赫然是她的屍體。

男人的淫笑和喘息響在她耳邊,夏夕伏在地上嘔吐,面前出現一雙皮鞋,緩緩擡頭看上去……

紹榮冷冷看著這幫人,哼了一聲便離開。

那幫男人像是受到允許一樣更加歡快,夏夕看著他們,不再嘔吐,流出的眼淚變成了紅色,死死地,怨毒的盯著他們。

“呵呵,……”蘇錦顏用被子蒙住頭,似哭又似笑就這樣過了一夜。

第二天,收到他去某市的消息,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嘴裏卻如同嚼蠟。蘇錦年以為妹妹因為紹榮離開而傷心正要安慰,錦顏卻提前離席上樓。

蘇錦顏看著書,思緒卻不在這。紹榮,年僅二十三歲卻坐到了堂主的位置,而且這一次的外放就是想培養他的能力,不出意外的話,他的真命天女快要出現了。

想到這嗤笑:“連未成年也下得去手,紹堂主還真是好,口,味。”不在意的搖了搖手中的咖

啡,一口喝下,口中滿是苦澀,只是她心中的苦比這咖啡更甚百倍。有些事情怎麽也避免不了。

蘇錦年推門進來便見到妹妹換好衣服要出去:“小顏,要出去?”

“恩,出去跑跑。”本來對親人的態度還算溫和,一見到蘇錦年就便的冷冰冰。擡眼看了一眼他走了出去。蘇錦年楞在原地,剛剛小顏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堆死物。

蘇錦顏努力壓制 對這個哥哥的不滿,安慰著自己。雖然他也是那白蓮花的後宮一員,但是也是寵著她的兄長,但是如果不是他的優柔寡斷,爺爺一輩子的積血也不會到那個賤人的手裏,想到這胸中一口悶氣。

緊跟出來的蘇錦年看見她扶墻連忙來扶她,錦顏掃開他的手,無奈輕聲詢問:“小顏,是不是身體還不舒服?”蘇錦顏低頭不語,蘇錦年看著她很焦急卻又不敢碰她。

半響,錦顏低聲問道:“哥,你會不會拋棄我?”蘇錦年聽到這句話只想落淚。小顏六歲時,父母帶她出國旅游,結果飛機失事,父母拼死才保住她,他一直守著她,當年她也這樣問過他。爺爺很寵她,讓她養成了一些性子但是這孩子本性很善良。不然,二叔說她賭氣跑出去卻為了救一只小狗而出車禍。

以為她是為著生氣,蘇錦年伸手抱住她,拍拍她腦袋很是寵溺:“小顏是哥哥的親人,最重要的人,怎麽會拋棄你,哥哥一直在你身邊。”錦顏還是不語,只是眼中多了一絲暖色,畢竟是她的至親之人,她不能對他太不善,除了見到那個女人成了個白癡外的確是位好哥哥。心下嘆息對他笑笑外出繼續跑步。

三年後

蘇錦顏這麽久的鍛煉,雖然不能稱為是個優秀的黑道人士,卻也能打翻兩三個小嘍嘍。這三年,雖然每天不落的跑步也只是增強了體能而已,男女的體力天生有別而且錦顏也不打算能打過那人。

明面上跑步暗中觀察著堂中的人員,偷偷摸摸學了個一招半式用來防身,而這些招式都是每天練到夜裏才能停下休息。

起初白天,有女傭聽到房內的動靜來詢問都被錦顏冷著臉趕回去,從此再沒有女傭敢進她的房間。錦顏的房間裏除了床和書櫃便空空蕩蕩,唯一的生氣時窗臺上的一排仙人掌。蘇峻雲很是擔心,但是素來嚴厲的長輩只懂得黑白道處理,對於這位小千金卻是不知如何開解,怕她憋出什麽事只知道她喜歡粘著紹榮。

因為這小孫女在這幾年還是會偷偷打聽紹榮的消息,躺在搖椅上的長者對著太陽微瞇雙眼,手中蒲扇輕搖,完全不像在黑道廝殺多年的風雲人物。蘇錦顏端著茶進來便看見爺爺對著暮色笑意頗濃。

遞上手中茶盞,蘇峻雲滿意砸了一口緩緩問道:“小顏,爺爺我想讓你去二叔那兒,畢竟你二叔一直將你當做孩子。”

聽著爺爺的話心下明了,爺爺希望她能和二叔走的親近,二叔與妻兒離異多年而因為身份也沒見

過孩子一面,一直將她當做孩子將缺失的父愛給她,只是不善於表達想幹什麽卻跟讓錦顏不喜歡,所以才在她出車禍後跑到M市開創新事業。

而她當初犯了錯事,差點害的二叔命喪當場也只是忍著槍傷對她柔聲說著“沒事。”當她被那賤人當場搶走未婚夫,是他當場威脅紹榮“要是敢丟小顏的臉就當場死在這。”最後被紹榮一槍斃命。

而這嚴厲而慈愛的爺爺在一生的基業拱手送人後就一病不起。這一切,都是她這個不孝女所導致的,而無知,無能的她還想去報仇。想到這錦顏有種病態的譏笑感,面上是溫和的笑:“好,爺爺您一定要註意身體。”眼神飄向蘇峻雲的腰間,那裏有一顆子彈一直未能取出來,而那傷是以後爺爺一病不起的禍根,這是這個蠢孫女在爺爺病後才知道。想到這低頭聲音似有哭腔:“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一定要定期讓醫生檢查身體。”

枯瘦的手拍在她腦袋上:“小顏,爺爺身體好著呢,要看著你風風光光的出嫁。”這句話聽在她耳中讓她思緒有些模糊。記憶中那位雖然脾氣一直不好,要求很多的女人也對她說過:“夏夕,你要記住,母親我一定會好好活著,我要看著我的孩子風風光光出嫁呢!”一直嚴厲的母親躺在病床上對著她微笑,還拍了照片,在第二天終於找到工作的夏夕,開開心心到醫院竟然只看到她的遺體,而那張照片則是最後一條短信,作為遺照。這些則要歸功於那賤人另外一個男後宮。

忘了最後怎麽回臥室,收了幾本書就準備第二天的飛機。給蘇墨發條短信通知他明天出發。就關燈睡覺。明明已經好久不做夢了今天似乎又做夢了。零零碎碎的圖片,一幕一幕拼接在腦海裏,一會是夏夕哭著舉著刀,一會是蘇錦顏瘋狂的笑;還有那個賤人,紹榮,還有很多人;好多血,流過她腳邊……漫過她身子,慢慢淹過她頸部,口,鼻蘇錦顏猛的睜開眼,伸手擦了一下額頭的汗。

慢慢爬起來,拿過櫃頭上的手表“三點半”,不打算睡了,掀起被子赤足下床,地板涼的刺骨卻是用來清醒的最好辦法。一把拉開窗簾,推開窗,星辰昏暗,大地一片混沌,冷風刺激著蘇錦顏裸露的每一處毛孔,深呼吸睜開眼“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可我只願意用它來尋找更深的黑暗。”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要精神分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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