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迷奸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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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派出所發威的季隊

季修誠親自把報案人送到會客室,然後去叫了一個外勤一個文職兩個女警,正巧碰到來上班的梁法醫,和梁法醫簡單說了幾句以後梁法醫就點點頭先去會客室安撫女孩的情緒了。

圍觀了全程的元良一直沒有說話,直到看著兩個女警進了會客室才開了口。

“你還挺體貼的。”

季修誠站在“禁止吸煙”的牌子旁邊點了支煙,挑著眉毛問道。

“我對你不夠體貼嗎?”

“我改天約別人對比一下。”元良把話懟了回去。

季修誠被煙嗆到了,咳了起來。

元良用眼神做了一個“誰讓你抽煙的,活該”的表情。

見季修誠緩過來以後又開始抽煙,元良指了指墻上的牌子。

季修誠扭頭看了“禁止吸煙”一眼,“哦,這個還是我貼的呢。”

“那你還抽?”

結果見季修誠擡手就把牌子給摘下來了,看的元良一楞。

“這是上任隊長貼在自己辦公室的,他肺不好聞不得煙味,我來了以後就摘下來了,貼這裏是我順手,過道裏沒有禁煙。”

看季修誠這麽風輕雲淡的這麽說著,元良有點無語。

“你還挺自豪。”

“那是!”季修誠叼著煙又把煙盒掏出來了,“來一根?”

元良搖搖頭,“我不會。”

“刑警不會抽煙也挺少見的。”季修誠又把煙盒塞了回去,“不會就算了,也別瞎學了。你可真是個乖寶寶,不抽煙酒量差,行李那麽少都沒點娛樂活動,約炮都是頭回。”

元良不理他。

兩個人站在走廊裏沈默不語。

女孩的問話很漫長,兩人都知道她需要很長的時間打開心裏的大門然後再敘述整理甚至回憶細節。

強奸案的報案經常給被害人帶來二次傷害,他們會被人一遍一遍的問當時被傷害的細節,讓人崩潰。

不過女孩面對的是迷奸,也不知道她還能記得多少。

季修誠抽完了一根煙,會客室的大門終於打開了。

女孩的眼睛紅紅的,在兩名女警和梁法醫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回去休息吧,有結果我們會聯系你的。”梁法醫抱住女孩,拍了拍她的後背,松開她後溫柔的笑笑,“回家吃點糖,好好睡一覺。”

女孩的眼睛更加紅,顯然是剛剛哭過的雙眼再次蒙了淚,她對著幾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後點了點頭。

那位文職女警便把她送了出去。

梁法醫看到女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嘆了口氣。

“根據她的描述,對方是個慣犯。”梁法醫看向季修誠,“還有,她去派出所報案了,但是結果不太好,這才直接來了刑警隊。”

“怎麽?”季修誠皺眉。

梁法醫把筆錄遞給季修誠,“你自己看吧。”

季修誠接過筆錄,元良也湊了過來。

女孩叫冉思瓊,十九歲,還在上大學,晚上一個人去酒吧的時候被人在酒裏下了藥,之後就出事了。

她不記得細節,但是清楚的知道自己被傷害了。

她的筆錄裏寫到。

“我去派出所報案,他們叫我講細節,我說我被迷暈了不知道細節。他們就說那你怎麽知道別人……別人上了你……我說你們可以去調酒吧的監控,肯定能拍到有人把我帶進房間。可他們說,你一個女孩子,為什麽要一個人晚上去酒吧,你不去不就不會出事嗎?是你不檢點……姐姐,我被傷害了,我沒有錯。他們讓我一遍一遍的說細節,可是我只知道早上醒來我渾身痛,下面也痛,看著身上的痕跡我就哭了,我錯在洗了澡才去報案,什麽證據都沒留下……我是女孩子,我怎麽可能不知道有人對我做過什麽?他們為什麽這樣說我?我等了幾天,沒有人聯系我,我就又去了派出所,我問案件進展,但是他們沒有人正面回答我,只是沖之前負責接待我的人喊‘那個被強奸的來了’。”

季修誠看到這裏“嘖”了一聲。

“我覺得委屈,我站在那裏聽著他們有的人不耐煩,有的人哄笑,我覺得我仿佛被人扒光了站在他們面前,我好難受。後來我想,肯定不是所有人都像他們這樣的,強奸是刑事案件,再加上又是迷奸,而且我覺得受害者肯定不只是我一個,性質應該挺惡劣的,我就直接找到市局來了。”

“但是我很怕,我怕你們也一樣,怕你們也看著我說是我的錯,說我怎麽可以一個人去酒吧,怎麽可以什麽都不記得就說自己被強奸了,怎麽可以被強奸以後還恬不知恥的跑來說自己被強奸了。”

“你們沒有,謝謝你們。”

季修誠看完筆錄,擡頭問梁法醫。

“是哪個派出所接到的報案?我要問責。”

“她沒說,但是好查。”

“讓他們查完告訴我,我親自去一趟。”季修誠把筆錄遞給旁邊的女警,又掏出煙來,“如果報案以後遭遇到的是冷漠和嘲笑,還要我們有什麽用?”

女孩走了以後外勤就去酒吧調監控了,也有人去查最早接到報案是哪個派出所,季修誠坐在辦公室裏倒是沒有抽煙,而是在警務系統裏不知道在翻什麽。

元良敲了敲門,季修誠擡頭看是他,便說道。

“我又沒關門,直接進來吧。”

元良手裏拿著文件夾走了進來,“結案報告。”

“哦,放那吧。”季修誠說。

“今天……”元良頓了頓繼續說道,“你是個好警察。”

“這話說得,我當然是了。”季修誠看著元良,覺得有點無奈,“怎麽突然這麽說?”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是真心喜歡警察這個職業,也是真心心中有正義的,是個好人。”

“幹嘛突然發我卡,還有我也不算什麽好人吧?你也見過我脫了警服什麽樣……”說到這裏季修誠稍一停頓,“哦好像平時也沒怎麽穿過……”

元良笑了笑,季修誠都看楞了。

“你笑了?”季修誠傻了吧唧的說道。

元良又皺起眉,“我又不是面癱,我還不能笑了?”

季修誠砸吧砸吧嘴覺得自己說錯話了。

元良見沒話說了轉身要走。

“那你是為什麽?”

聽到季修誠的聲音腳步一頓,疑惑的回過頭來。

“什麽?”

“你是為什麽?考警校,當警察?”

元良沈默了半晌開口道,“一開始是為了逃離一個人。”

“後來呢?”

“不知道。”元良搖搖頭,不再回答,走出了季修誠的辦公室。

酒吧的監控很好拿到,酒吧老板很配合,在監控視頻裏清晰的看到了冉思瓊喝了酒,然後就趴到在吧臺,後來被一個男人扶著上了樓。視頻再往前搗就能看到男人沈冉思瓊不註意把藥片丟進她的杯子。

幸好只是安眠藥,萬一是毒品之類的可怎麽辦啊,季修誠想。

“找這個人吧。”

男人一看就是個熟手,丟藥片的手法嫻熟幹凈利落,帶著兜帽一直沒有被監控拍到正臉,但是在室內並不寒冷的環境裏一直帶著兜帽也難保不引人註意,總歸會有人見過他,或者有人認識他。

這些都讓外勤繼續去查,季修誠現在要去派出所一趟。

元良沒跟著,元良現在沒有房子,戶口要暫時落在局裏的警員宿舍,需要的書面申請報告十分多,剛剛還來了電話讓他去一趟戶籍中心,落戶是個漫長的過程,元良甚至都不知道一年內能不能辦下來,這裏最大的阻礙就是他沒有房子,到石川市的時間也太短,就算是體制內也不好辦。

原本的戶口本上還有母親,難免又被人問。

季修誠一個人去了派出所,先是把給冉思瓊接警的民警罵了一頓,之後和所長一起喝了會兒茶,在看著所長又把民警罵了一頓,然後在慢悠悠的解釋這個案子現在歸市局了,最後大搖大擺的走了。

形象十分跋扈,讓人恨得牙根癢癢。

可偏偏這事情就是他們理虧,也只能忍了。

在派出所出了氣的季修誠心情好,路過花店的時候買了兩盆死不了兩盆仙人球,越來越覺得和元良十分般配,回到警局以後卻發現元良不在。

但是這不妨礙他把死不了和仙人球放到元良桌子上。

副隊長辦公室的備用鑰匙還在他手裏。

“看我對你對好。”季修誠覺得自己真是個好上司,多體貼啊。然後哼著歌就回自己辦公室了。

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元良還沒回來,於是季修誠又下樓去買了澆花的水壺,袋裝的多肉用化肥,又去蛋糕店買了個水果小蛋糕,還跟人家蹭了一本臺歷。

全都一股腦的放到了元良的桌子上。

正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成果,就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你在幹嘛?”

元良剛一回來就看到有人在自己辦公桌前鬼頭鬼腦的,黑著臉走過去一看桌上亂七八糟的一片,又皺起了眉頭。

“這些都是什麽?”

“入職禮物,讓你的辦公室充滿生機。”季修誠攤開手仰著腦袋,似乎在沐浴陽光,“不用謝我。”

元良嘆了口氣,開始收拾桌面,最後只留了一盆仙人球在桌子上,旁邊放上臺歷,其他的都搬到窗臺上去了。

“我覺得你可以多放點東西,辦公室可以放一套茶具,放一組沙發,甚至放一個小冰箱,不然看著跟沒人的時候一樣,總覺得和隨時要走似的。”

元良一楞,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這是叫他有生活氣息一些,接接地氣,多留點活著的證據。

“我會的。”元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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