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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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馬到底還是個孩子,今天的一天對於他來說還是過於漫長,而驚心動魄。回到家之後就蔫蔫的。酋長夫婦已經從呼雅大哥那知道了今天的意外。酋長夫人愛憐地摟著塔馬,又是摸,又是親。就連酋長都走到塔馬面前,親自拍怕,打打的檢查塔馬有沒有受傷。

酋長夫婦再三感謝今天朱孝救了塔馬。他們此時不是高高在上的酋長,只是一對平常的父母。他們發至內心地感謝兒子的救命恩人。酋長甚至提出要負擔朱孝所有的學費。但是朱孝婉言拒絕了,他告訴他們,他是真當塔馬是弟弟才救他的。

朱孝還問起了呼雅的大哥,聽說大哥和幾個毛利小夥都冒著危險下海找他,呼雅大哥更是因為在海裏泡太久而破相留疤了,他心裏很是過意不去。所以他想當面對他們說聲謝謝。

酋長夫人告訴他,其他的人傷勢都不重,只是呼雅大哥需要去醫院縫針。部落裏的年輕人已經開車送他去惠靈頓醫院了。

反正祈福會已經結束了,大家也都要陸續離開村子。呼雅大哥先離開兩天並沒多大關系。只是朱孝和呼雅需要和他們一起會惠靈頓,然後從惠靈頓搭飛機回奧克蘭。說完還特意告訴朱孝,不用擔心機票,他們會為他定的,只要把駕照給呼雅就行了。

塔馬,和朱孝草草吃了點東西,沖了個戰鬥澡,都沒等呼雅從泰家回來,就早早睡了。塔馬其實早都沒神兒了,上了床沒多一會就打起了小呼嚕。

朱孝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他其實挺興奮的,每個男孩心裏其實都有一個英雄夢。當泰說,他是毛利族的一線生機時,其實他內心已經開始躍躍欲試。哪個男人不想當救世主,被世人仰視,膜拜。尤其東北男人,本就有極強的英雄情結。

輾轉反側了半天,朱孝有些口渴,想到廚房找杯水喝。窗外已經完全黑下來了。當朱孝走進廚房時,就看到一個人沒開燈坐在飯桌邊。把他著實嚇了一跳。趕緊摸門邊墻上的電燈開關,但可能是緊張,摸了半天,也沒摸著。

這時一個重重的嘆氣聲傳來,伴隨著椅子拉開,站起來的聲音。就見一個嬌小的人影向朱孝走過來。朱孝不覺得向後退一步。只見較小的人影往另一邊的墻上一摸,燈光瞬間充滿整個房間。

呼雅又露出了第一次見他的表情,那是一種嫌棄。一種女人對男人不夠強壯的不滿。朱孝覺得被嫌棄的莫名其妙。呼雅又重重地嘆了口氣。

“剛剛泰跟我講了族裏的事,其實原來我奶奶也跟我講過,但是我們都只當故事聽。現在有誰還相信修練成仙。不過他讓我不得不相信。他還跟我提起了你,說,你是我族的救世主,是我奶奶算出來的一線生機。”說著呼雅緊緊的盯著朱孝。

朱孝張張嘴,想說些什麽。但是呼雅打斷了他,緊接著說:“我其實想當個社工,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我想環游世界,可是我現在除了澳洲哪都沒去過。我想參加帆船社團,說不定以後比賽還能給新西蘭拿個名次啥的。我還有很多夢想。。。

可是現在,我得跟泰,一條鯨魚,跟你,一個才認識兩個月的中國人一起修煉,然後像踏石一樣,一輩子呆在村子裏,守護著什麽狗屁屏障。為什麽是我呢?你說為什麽是我呀?”說著說著呼雅突然猛地趴在桌上,頭深深地埋在臂彎裏嗚嗚的哭起來。

朱孝本就坐在她旁邊,他擡起手想摸摸呼雅的頭發,安慰安慰她。但是又覺得太過親密。看她哭得傷心,只好站起來,走到櫥櫃前,找出巧克力粉。又燒了一壺開水,給她沖了一杯熱巧克力。這麽晚了,還是別喝茶或是咖啡了。給自己接了一杯白水。

在新西蘭是沒有白開水的。想喝水,只有冰水(涼水加冰塊)或者直接從水管子接出來的涼水。如果你去當地人家庭拜訪,千萬別說你要溫水,那會讓女主人抓狂。如果你要了溫水,你將會得到各種奇葩的水。曾經有人得到過一杯開水但是杯裏詭異的漂浮著一些冰塊。

朱孝走回到桌邊。把熱巧克力向呼雅推了推,自己端起涼水喝了半杯。“行了,別哭了,一會把你爸媽哭醒了就不好了。我們中國有句話叫: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意思是你覺得不好的事沒準會給你帶來意想不到的好事。”

朱孝喝完剩下的半杯水,把杯子放回洗碗機後又坐回呼雅身邊,繼續說:“修煉未必有你想的那麽差。就從我看過的小說來說吧,想想你可以任意在水上行走,潛水再也不用帶氧氣瓶了。女人還能青春永駐。想想當別的同齡人都都垂垂老矣時,你還是靚妹一枚。是不是很爽呀!”

呼雅擡起頭,眼角還掛著淚珠,她用手背蹭了蹭,捧起熱巧克力喝了口,“就你會說話,可是永遠困在村子裏,想想都可怕。就算青春不改,可是給誰看呀?”

“誰說永遠呆在小村子裏。只要你修為高了,還不是天下任你行。現在你們困守村子還不是因為你們的修為不夠高,需要屏障保護。當有一天你也成為大能,這個小村子還能困得住你嗎?

公主等你擁有了絕對的力量,你才能成為是規則的制定者。試想一下:整個天下任你遨游。你既可以當一個除暴安良的俠女,又可以做一個逍遙天下的散仙。”朱孝有些慷慨激昂地說。

呼雅舉著杯看著朱孝,少女的眼從仿徨不安,到充滿希望,最後眼裏噙著一抹笑意。這個在她眼裏有些瘦弱的中國男孩,說不定真的能挽救她們的村子,也不一定。

第二天,呼雅早早的招呼朱孝起來。用過早餐,跟酋長夫人說了一聲就一起去了泰家。可能昨天的經歷真的超出了塔馬的承受能力,直到朱孝離開,小弟弟還沒有起床。

來到泰家,他們家正在吃早餐。泰招呼他們兩個再吃點。但是朱孝禮貌地拒絕了。泰只好招呼了他們喝杯咖啡,順便等他用完早飯。

泰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其中只有大兒子成家了,就是艾瑞的爸爸。一家人一起用早餐也是其樂融融的。但是朱孝發現泰一家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嘴很大。

泰就不用說了,一張大嘴幾乎咧過整個臉頰。他的家人也無一例外的嘴大,而且不是一般的大。尤其當泰的女兒沖他微笑的時候,朱孝覺得普通人即使開懷大笑時,嘴也咧不到她那麽大。朱孝隱隱的能看見她的後槽牙了。

用過早飯,泰要帶他們去看靈眼。當他們路過部落會堂時,踏石雙手扶著拐杖站在她的小茅草房前。她看起更瘦了,皮膚幹燥而灰暗。尤其是兩個下眼袋,黑青下垂。朱孝感覺好像她的眼珠都要掉落下來了似的。她死死的盯著他們。

泰上前跟她打招呼,踏石兩只透著死氣的眼睛慢慢的轉向泰。她們用毛利語跟泰說著什麽。不一會,感覺她倆好像發生了激烈的爭吵。泰說的話並不多,大多都是踏石在尖聲的質問,偶爾激動地用手杖當當地敲著地面。

朱孝用手肘輕輕推了推旁邊的呼雅,用眼神問他們在吵什麽。呼雅沖他聳了聳肩,表示不明白。朱孝向天翻了個白眼。

吵著吵著,泰好像是煩了,最後在高聲跟踏石說了兩句話,也不等她回答。轉身回到呼雅和朱孝身邊,招呼他們繼續走。過了部落會堂,朱孝偷偷向後看了一眼。踏石還站在那沒有動,但是她那死魚般的眼睛緊緊盯著他們,眼裏射出憤恨的光。

本來大家興致都挺高的,被踏石這麽一鬧,一路都變得悶悶的。當呼雅問泰,他們在吵什麽時。朱孝不解的看了她一眼,心想,說的明明是你們毛利話,怎麽你也不懂。沒聽說毛利還有文言文呀。

泰倒是和藹的跟她們解釋,踏石不同意傳授他們部落的功法。但是泰覺得部落已經沒有時間了。靈眼越來越弱,屏蔽也大不如前了。

他們必須借助其他的力量。當時因為談話比較敏感,所以泰屏蔽了他們的對話。除非修為高過泰,否則即使聽到他們在用毛利語交談,也不能知道談話的具體內容。

泰帶著他們來到了海灘。這次朱孝才好好觀察整個海灘。泰部落的海灘位於庫克海峽的尖端。但是海灘成一個倒置魚鉤形。長柄的一端是高高聳立的巨石。巨石有四五層樓高,面對浩瀚的大海。

延伸下來是一片弧形的海灘,這就是平時部落獵人放船下海的地方。海灘的另一端是一片鉤形的巨石。說是一片海灘,不如說是一片海灣。

泰向他們講解,長柄的巨石幫他們擋住了驚濤駭浪,和強烈的海風。海灣裏的這片海域常年風平浪靜。以前只要部落的獵人不出外海,在海灣裏一般沒有危險。而尾部鉤形的巨石才是他們在此建立部落的原因。

劇烈的海風和洋流大部分都被巨石擋住了。只有溫和的海水和徐徐的海風吹入海灣。這些自然的力量在整個海灣回旋,最後匯聚在鉤形的巨石上。長年累月的堆積,沖刷,在那塊鉤形巨石中心形成了一個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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