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後，書清寧對褚書南更加的百依百順，無論是和褚書南回家還是跟他一起出席宴會，書清寧都盡心盡力地扮演好了一個好妻子的角色。

書清寧和褚書南最終成了圈內圈外都羨煞旁人的模範夫夫。

不在外人面前時，書清寧對褚書南的態度並沒有發生改變。

只要褚書南答應晚上回家，他一定會早早地準備好他喜歡的食物，每當褚書南回家時，一定能看到系著圍裙的書清寧在廚房裏忙活。

但不知為何，褚書南越來越忙，書清寧也不知道他都在忙什麽，時常打電話過去都是助理在接，告訴他褚總很忙，晚上不回家了。

書清寧一開始也沒放在心上，褚書南要維系這麽大一個公司的運轉，自然絲毫不會像他一樣清閑的。真正讓他感到慌亂的是褚書南回家的頻率從一周一次，逐漸變成了一月一次，到後來書清寧甚至會幾個月見不到褚書南的影子。

他還是沒有按耐住心中的情緒，給褚書南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了，書清寧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一個少年清脆的聲音：“褚總，有人找你。”

過了幾秒鐘，褚書南的聲音才從電話中傳來。

“什麽事？”褚書南的聲音冷冷的，仔細聽還能發現裏面夾雜著幾分不耐煩。

書清寧的語氣弱了下去，“我想問你什麽時候回家。”

他聽見那個接電話的少年發出了悅耳的笑聲，還有一聲低低的嬌嗔。

“我會告訴你的，以後不必打過來了。”

褚書南說完就率先掛斷了電話，他皺了皺眉，推開了身上的少年。

“出去。”

少年的眼中升起水霧，多看一眼還會發現他和書清寧的模樣有幾分相似。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褚書南冷聲道。

少年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在他關上門後，褚書南煩躁地揉著頭發。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了，但就是不想回去見到書清寧，有人給他送來了幹凈的男孩，但他也都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唯一留下來的這個也沒多呆幾分鐘。

褚書南重重地錘了一下桌子，長輸一口氣。

另一邊，書清寧聽著電話裏的忙音，耳邊不斷回響著那個少年的聲音。

他想起褚書南說過的，如果他找到了自己的真愛，立馬回來跟自己離婚。

書清寧無力地躺在沙發上，心想離婚應該離他已經不遠了，就算他再怎麽想要挽回，婚姻都是兩個人的事情，如果褚書南執意要離婚他也只能同意。

他累了，不想再繼續單方面地付出了，褚書南不在意，他繼續努力也沒有價值。

書清寧甚至幻想了離開褚書南之後的生活，就算被褚書南封殺，他的積蓄也足夠後半輩子的生活了。

然而書清寧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褚書南來找他離婚，反倒是等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褚書南的助理打來的，“書先生，能不能麻煩您來一趟柿子酒店，褚總現在一定要見您，司機已經去別墅接您了。”

書清寧有些疑惑，他想褚書南終於要找他離婚了，出門前，他特意把結婚證放在了兜裏。

“抱歉了書先生，這麽晚還來找您。”司機接到書清寧後對他抱歉地說。

褚書南疲憊地勾了勾唇，心中充滿了苦澀，會有哪家的夫夫像他和褚書南這樣，連和丈夫見一面都叫打擾了。

“沒關系，還早。”書清寧在用手機調出劇本，開始背臺詞。

司機從後視鏡掃過書清寧的動作，他有些為難地開口說，“書先生還是要註意休息，褚總雖然平時不說，但心裏還是關心您的。”

書清寧點頭，並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褚書南會關心他也只是因為褚書南的母親很喜歡書清寧，書清寧相信褚書南一直沒有來找自己離婚的很大一部分可能是因為他的母親。

他已經很久沒有和褚書南一起同時出席過了，對外的一直宣稱工作很忙，兩個人絕對不會在同一時間同一城市出現。

司機帶著書清寧到了柿子酒店，助理急切地領著書清寧上了二樓的貴賓間。

“褚總今天和客戶吃飯的時候不小心多喝了兩杯，客戶走之前還挺正常，一聽到我要帶他走褚總就賴在房間裏不幹了。”助理的語氣很是無奈。

他幫書清寧推開房間的門，褚書南躺在沙發上半瞇著眼，見到來人他的臉上露出一個倔強的表情，“我不走，我要等清寧接我。”

褚書南朝沙發裏面縮了縮，一副死不服從的模樣。

書清寧蹲到他的身邊，“書南，回家了。”

褚書南的臉色立馬變了，“才不要。”

“為什麽？”書清寧問。

“不要見到清寧。”褚書南嘟囔著說，他根本沒意識到現在在他面前的就是他不想見到的書清寧。

書清寧的眸色暗了暗，“為什麽？”

褚書南的目光呆了呆，他一臉迷茫地望著書清寧：“為什麽呢？”

書清寧低頭看著他不說話。

“清寧，清寧。”褚書南小聲念叨著，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東西一樣，像個小孩子似的笑了起來。

他從上衣口袋中摸出了一本結婚證在書清寧面前晃了晃，“看到沒？我的！”

書清寧不想喝醉鬼多說話，他就問了一句：“要離婚嗎？”

褚書南抱著結婚證拼命地搖頭，“你想搶走它。”

書清寧從自己的口袋裏也拿出了一本結婚證放在褚書南的手心，“我也有。”

褚書南看看自己手上的，又看看書清寧放在他手上的，試探地叫了一聲：“清寧？”

“是我。”他朝褚書南伸出手，“走了。”

褚書南乖乖地把手放進書清寧的掌心，被書清寧牽著就回家了。

到了門口的時候，褚書南看著面前的別墅又開始撒潑。

“我不要進去。”

書清寧抱胸，靜靜地看著他賴在車裏。

“你就這麽不想回家？”

褚書南避開書清寧的眼神，“因為家裏有清寧。”

書清寧簡直要被氣笑了，“我晚上不回去，你自己住在裏面。”

他跟助理說了一句讓他照顧褚書南，從車庫裏自己開車就走了。

助理和褚書南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褚書南看看他又看看書清寧離開的方向，說不清是失落還是欣喜：“清寧走了。”

助理是知道這一對夫夫的真實關系的，看著褚書南這個樣子他忍不住問道：“褚總，您吵著要書先生來接您，為什麽又不想見到他。”

褚書南捂著自己的胸口，一臉認真地跟助理說：“看見清寧，這裏會跳。”

助理很想撬開老板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些什麽，把書先生氣走了對老板有好處嗎？

沒有！

他勉強把褚書南推上床，又在廚房煮了醒酒湯給他喝下。

不放心的助理晚上還是沒有離開別墅，睡在沙發上不管褚書南有什麽異動他都能聽見。

第二天褚書南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疼，昨晚他記得自己和客戶喝酒，說道各自家庭的時候他就忍不住多喝了兩杯，至於之後發生了什麽他一點也不記得了。

下樓看見助理坐在沙發上，顯然也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你怎麽在這裏？”褚書南問道，“清寧呢？”

助理昨晚一點都沒睡好，現在聽見褚書南的問話，心裏翻了一個白眼，本來還想幫一把自己老板的心思頓時歇停了：“您昨晚說不想見到書先生，他就走了。”

褚書南驚了，雖然他確實有些害怕見到書清寧，但是從來沒想說要直接這樣說出來，“你們沒攔住他嗎？”

“書先生交代我照顧好您。”

褚書南的頭更疼了。

“去找，清寧在哪裏，讓他晚上回來住。”

助理看著褚書南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那您晚上是不是不回來了？”

褚書南心裏煩躁：“再說吧。”

書清寧昨晚開車在城邊轉了一圈，腦子裏反反覆覆都是褚書南的話，幾年的已經足夠讓他認清自己和書清寧的就是單純的協議關系，所謂的夫夫之間的甜言蜜語溫柔場景都是不可能出現在他們中間的。

但是他從來沒想過，褚書南會不想見到他。

大概是真的厭倦了吧。

他和褚書南已經在一起五年了，對著一張臉看五年，怎麽也都覺得厭倦了把。

不知道現在褚書南是不是已經在物色新的協議夫夫，一個比他年輕有活力對褚書南更有吸引力的人。

接到助理電話時，書清寧剛剛從夢中驚醒，他昨晚沒找到別的住處，幹脆就在車裏將就了一個晚上，現在腰酸背疼的。

“你好。”他禮貌地開口。

助理的聲音有些支支吾吾，他清楚了褚書南的心思，但是這位和褚總本人一樣顯然是不知道的，如果貿然地告訴了書先生，他去找褚總的時候褚總不承認，豈不是更傷他的心。

想了想，助理還是沒有說出口，“儲總說讓您回家睡。”

書清寧立馬就明白了褚書南的意思，讓他回家，褚書南自己出去住。

“我知道了。”

他掛斷了電話，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慢慢開車往別墅駛去。

這樣也挺好。

應該挺好。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第二更，讓我努力一下晚上九點就還能再來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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