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在杏林堂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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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太擔心老伴兒的身子,沒等劉泰章搭脈完,便急忙詢問,得到了劉泰章的一個白眼。

顧南弦適時遞過藥箱。

和徐芳園相處久了,他已然知道她給人看診時的習慣。

過了片晌,徐芳園緩緩放下了老大娘的手。

老大爺見狀,緊張的吸進一口氣,卻還是沒有詢問的勇氣。

“劉大夫說的倒是沒錯。”

徐芳園一面緩緩開口,一面接過顧南弦遞過來的針灸包。

老大爺聽言,臉色陡然就變了。

果然……是治不好了麽。

破廟外,偷偷盯著屋內情況的街坊們聽言,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來。

看吧。

就說劉大夫都說了治不好的人怎麽可能還有得治。

大夥兒覺得。

徐芳園既然這般講了。

那麽下一句說的便該是要說劉大夫說過的話了。

劉大夫都治不好的人,她這麽個黃毛丫頭治不好也沒什麽好丟人的。

說什麽起死回生。

說什麽縣老爺和葉大夫分外看重。

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肺陰虧耗比較嚴重罷了,病的確是小病,只是拖得太久,不過倒也不是沒法治。”

徐芳園淺笑:“給我半月。”

老大爺楞住。

街坊們楞住。

就連疼的哎喲連天的老婦在剎那間都忘了繼續哼唧。

只有顧南弦面色如常。

很是呆滯了一會兒,老大爺才恍然回神:

“小丫頭,你說的可是真的?”

因為過於懷疑,他連大夫也不敢再叫。

連劉泰章都說治不好了,這丫頭居然說可以。

而且說只需要半月!

這莫不是在誆騙自己吧?

“待會兒便知曉了。”徐芳園淺聲道:

“我先給大娘施針。”

老大爺聽言,忙不疊的點頭。

一炷香的功夫後,徐芳園已經施過針,也撿了藥讓老大爺去煎。

見著自家老伴兒並未有半點好轉,老大爺根本無心煎藥。

他巴巴的望著徐芳園:“我家老伴兒她怎麽看起來沒什麽好轉呢。”

“我又不是大羅神仙。”

徐芳園聽言,笑道:

“且耐心等吧。”

人都這般講了,老大爺自是不好再說什麽,他拿著藥跑到廟裏的一角準備煎。

徐芳園叫住他:

“大爺,你去外頭煎吧。”

老大爺不解。

“這屋裏太悶了。”徐芳園蹙眉。

這屋裏不只是悶,還有些發黴。

大抵是老大爺覺著自家老伴兒病重,生怕受了風寒的緣故。

這大夏天的,破廟的窗戶居然關得嚴嚴實實。

徐芳園暗忖。

也虧得他找的是四處漏風的破廟。

若是其他地方,只怕老婦的病情會越發嚴重。

老大爺聞言,還是以為徐芳園是在嫌棄。

他心頭不平的很,卻不好再解釋。

見著老大爺從破廟裏出來,街坊們忙迎了上來:

“怎樣,怎樣,你家老伴兒可是好了?”

“那丫頭是怎麽給你家老伴兒看病的,可都用了哪些藥?”

“你覺得你家老伴兒能治得好麽?”

大家七嘴八舌的問道。

老大爺被問得心煩意亂,正想讓他們離自己遠些。

卻是聽的推窗的聲音。

徐芳園打開窗戶,見著街坊們,神情沒有半點意外。

“你們問大爺倒是不如來問我。”

她笑笑:“我也不知你們究竟是想我治好還是治不好,不過,不管你們如何想,這人我斷然是要治好的。”

“如此,倒是可能會讓有些街坊們失望了。”

說完,徐芳園回到了破廟內。

街坊們頓時傻眼。

這丫頭……好大的口氣啊。

“臉色這麽難看,可是不舒服?”

顧南弦走到徐芳園身邊,柔聲問道。

“沒有。”徐芳園搖搖頭。

她看了眼那草垛上的老婦,皺眉:“我能救她,但是卻不能徹底救她。”

顧南弦皺眉:“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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