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擴胸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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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仲文雙臂擡平,向兩側打開,胸膛前傾,他大跨了一步,薄唇輕輕擦過九九的臉,“你體質太虛了,參加本學期的田徑賽吧,鍛煉一下。”

“不要。”

“抗議無效,我已經幫你報名短跑比賽了,你在不運動,遲早變成一個大包子。”

“不要,腿是我自己的,我不跑。”

蘭仲文理都沒理她,自顧自下命令,“鍛煉從今天開始,放學後我去打球你就在操場跑步,每天跑兩圈。”

九九望著看不到邊際得操場,嘴巴驚訝得差點合不上,“操場一圈一千米,你這樣是奴役我。”

“沒錯,就是奴役你,誰叫你這麽懶。”

九九氣結,“我不要,我才不懶。”

“你在說我給你報個游泳賽了哈。”

話音剛落,九九的聲音也消下去了,短跑加游泳賽,那不得累死啊?

之後,九九每天放學都會在操場跑兩圈,遠處的籃球場哨聲高亢,男的女的,尖叫聲歡呼聲融成一片。而操場上只有她和幾個參加田徑賽的同學在鍛煉身體,零零落落,好不蕭條。

九九運動神經不錯,但她太久沒運動了,兩圈下來,她整條腿都在抖,走了幾步,軟倒在草坪上,於是幹脆翻了個身,仰躺在草坪上大口大口呼吸。

額頭上全是汗,身旁遞來一條毛巾,九九扭過頭,來人面容妖俏,媚眼如絲。

竟然是呂穎。

“擦擦汗吧。”她今日沒有化妝,五官深刻,眼珠淺褐,若是遠遠瞧著,倒像個混血兒。

她參加了田徑長跑,此時穿著運動背心短褲,頭發高束,身材玲瓏惹火,雖然只有十六歲,已是前凸後翹,散發著成熟女人的美。

相比之下,九九的身材就遜色多了,因為動過兩次手術,吃了太多消炎藥,九九現在是怎麽胖也胖不起來了。

好在皮膚白皙,身高有優勢,兩條細白的長腿露在短褲下,她的小腿又長又細,讓人一瞧,就移不開視線。

都說女人美不美,看小腿。

很多人的腿雖然長,但是上細下粗,九九卻不是,她的小腿是黃金比例的倒三角小腿,就像圖畫上那些模特兒的腿,線條優美,在草坪上曲成晃眼的弧度。

“謝謝。”九九接過她手裏的毛巾,胡亂一抹。

“想不到你會參加比賽啊。”呂穎坐在她身邊喝水。

“被逼的。”九九有氣無力。

呂穎噗嗤一笑,“誰逼你?”

九九剛想說什麽,眼角瞟見蘭仲文已經練完球了,如玉少年從夕陽下走了出來,手中提著外套和書包,九九心裏有怨,咬牙切齒地說,“說到曹操曹操就到。”

呂穎順勢望去,看見蘭仲文身後跟著幾人,喬漠就在其中,他甩了甩汗濕的頭發,呂穎妖魅的眼微微一柔。

一瞬間,九九似在呂穎眼中捕捉到了什麽,又似什麽都沒捕捉到。

球隊的人一靠近,瞬間充斥著股雄性的汗味,蘭仲文坐在九九身邊,長腿伸直,雙手撐在草坪上,累得閉著眼睛呼吸。

兩人的默契就體現在這時候,蘭仲文什麽話都沒說,九九伸長手,用毛巾抹掉他額頭的汗水,“那麽臭就不要坐我身邊嘛,難聞死了。”

蘭仲文不說話,閉著眼笑。

呂穎羨慕地看著,看了看喬漠,他枕在書包上,呼吸均勻,似乎睡著了。

蔚北北則坐得有些遠,支著下巴看九九,眼中幽暗。

他已經很久沒跟九九說過話了,自從她和蘭仲文和好了後,蔚北北越發不愛說話了,從前桀驁不馴的性子,早在漫無盡頭的等待中被磨平。

那年在高臺上,蕭九九仿如被全世界孤立的樣子還歷歷在目,哀傷而失望的眼神深深刺痛他的心,以至於在後來的日子裏,他只能對她好,卑微的對她好,因為這都是他欠她的。

只是這份青睞得太晚,當他知道是愛的時候,就註定了失去。

不一會,啦啦隊的女孩們拿著汽水走過來了,一人手中拿著兩瓶健力寶,沈清辭走在最前端,一張標準的瓜子臉,眼睛大而有神,似乎有水波蕩漾,無時不刻都在惹人憐愛。

“給。”沈清辭看了九九一眼,把手中的健力寶遞給蘭仲文,她就是故意的,挑釁九九。

“謝了。”蘭仲文語氣淡漠。

“不知道還有人來,汽水買少了,不好意思哈。”沈清辭笑著對九九和呂穎說,聲音清甜。

意思就是沒她兩的份。

對於陌生人,這句話沒什麽,所以九九和呂穎倒都笑著說了句,“沒關系。”

九九這話才說完,眼前突然伸來兩只拿著健力寶的手,“你喝我的吧。”

兩人異口同聲。

是蘭仲文和喬漠。

蘭仲文和喬漠對視一眼,喬漠有些尷尬,把手偏一下,將健力寶遞給了呂穎,“給你。”

呂穎笑得眼睛都找不到了。

九九也歡天喜地接過蘭仲文的健力寶,沈清辭臉色難看。

她喝了一口,微微皺眉,把健力寶拿給蘭仲文,“給你。”

蘭仲文擡眉,見九九小臉皺得死緊,一看就知道她不喜歡這個口味。但礙於人多,不好意思說出來,蘭仲文認命一笑,接過九九手裏的健力寶喝起來,味道和雪碧有些像,但是汽少味甜,還行。

他知道九九不喜歡甜的飲料,她喜歡酸的和汽多的,比如提子汁檸檬汁和可樂。

沈清辭見兩人喝一瓶飲料,心裏更是不爽。她打心眼裏覺得九九就是做作和矯情。

實際上,蘭仲文是在給九九做食物回收站,但凡她不喜歡吃的,都是不挑食的蘭仲文幫她吃了的。

“九九你好,我們認識一下吧,我叫陳茉。”沈清辭身邊的陳茉突然對九九伸出手,語氣熱情。

“嗯,我是九九。”九九有點莫名其妙,與她雙手相握。

陳茉是二班的美女,她感慨的說,“真羨慕你們尖子班的人,個個都優秀貌美,對了九九,你成績也很好吧?”

九九微微尷尬,她能說她是才藝特招生嗎?

“哎,陳茉。”沈清辭出聲叫住她,示意她別說了,體貼周到,同時看了蘭仲文一眼,他表情平靜,好像不在乎陳茉的話。

“就是聊聊嘛,又沒什麽。”陳茉眼神調皮,繼續看著九九追問,“對了,你期末考考了多少分?”

這年代,成績就是證明一個人裏程牌,這就是為什麽蘭仲文一爆成績,瞬間就成為了同學們膜拜的對象,天才都有與生俱來的威懾力的。

而在一群成績優異的同學眼前,九九的成績就明顯吊車尾了,她面色羞紅,略帶尷尬地說,“我成績不好,第162名。”

162名,要是換做別的學生,連三班都進不去。

陳茉好歹是個二班的,名次排在第*十名,長長噢了一聲,有點蔑視。

九九有點郁悶,沒說話。

幾個女孩嘴角都掛著絲算不上善意的笑容,等看笑話的。

見氣氛尷尬,與陳茉同班的展臣瞪了她一眼,“你懂什麽啊,人家是才藝特招生,拿過大獎的,獎杯還擺在校長室裏,可比你牛掰多了。”

這下輪到陳茉不說話了。

沈清辭趕緊出來打圓場,“都別說這個了,來聊聊奧數大賽吧,你們有誰被老師選中了嗎?”

幾個女孩立馬來了精神,七嘴八舌的說著自己班級的代表。

其實她們話題不管怎麽換,都是說些九九聽不懂的問題,不是奧數就是籃球,她根本插不上嘴。

蘭仲文沒參與沈清辭的話題,擡起眼皮問九九,“是不是覺得無聊?”

九九支著下巴看他,廢話。

蘭仲文一笑,用腳踢了踢腳邊的展臣,“拿包瓜子來。”

展臣應答一聲,從書包裏搜出包瓜子給蘭仲文,蘭仲文沒接,努了努嘴叫他拿給蕭九九。

九九疑惑地接過。

蘭仲文笑著說,“無聊就磕點瓜子吧。”

九九正想說她不吃,蘭仲文好像知道她要說什麽似的,眉尾輕輕一揚,“不是叫你吃,叫你磕瓜子仁給我吃。”

九九差點內傷。

但還是順從的用手擰開一顆顆瓜子,把完整漂亮的瓜子仁取出來。

蘭仲文接過她的瓜子仁丟進嘴裏,笑容迷人,“正好我也無聊,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一句話瞬間扭轉了乾坤,女孩們都放棄了跟沈清辭討論奧數,睜著期待的眼神看著蘭仲文,“什麽笑話啊。”

她們幾乎沒見過蘭仲文這麽親民的樣子,印象中,他一直是高貴的,從容的,冷漠的,疏離的,不會有這樣溫柔調皮的樣子。

說起來,這還是托了蕭九九的福,她們才能看到這麽鮮活的少年。

蘭仲文沒回答她們的話,湛然的眼珠盯著九九,等她回答。

九九心中一動,臉紅耳赤,“你說吧。”

蘭仲文把雙臂枕在腦袋上,聲線性感低迷,“從前有個劍客,他的劍很冷,他的手很冷,他的心也很冷,最後……他被冷死了。”

一群烏鴉從頭頂飛過。

所有人都沒笑,只有嗑瓜子的九九笑得摔在草地上,差點岔氣。

蘭仲文早就猜到了,她笑點特低。

“有哪麽好笑嗎?”舒維宇撓著頭,“班長的笑話挺冷的啊。”

蘭仲文瞪了舒維宇一眼,他訕訕收住話,不敢逆蘭仲文的麟。

然後聊著聊著,話題就不知不覺變成了鬼故事,男生們以嚇女生為榮,一講到這個就來了勁。

喬漠清了清喉嚨,打算來一段驚天地泣鬼神的鬼故事,見蕭九九一直笑個不停,出聲喝止她,“蕭九九你別笑了,嚴肅點,我要講鬼故事了。”

九九只好憋住笑意。

“以前初三我是上住宿學校的……”

喬漠話還沒說完九九已經打斷他了,“不對啊喬漠,咱們初三不是同班嗎?”

“噢,說錯了,是我的朋友。”喬漠及時糾正,“我朋友的學校建在山上,他睡的是上鋪,有一天晚上,他睡得昏昏沈沈的,醒來的時候,你們猜他看見什麽了?”

氣氛一下被喬漠拉得凝重起來。

幾個女孩都抱在一起看著喬漠,期待下文。

“他看見一個穿刀馬旦的人坐在他床邊啊,嚇得不敢起來,躲在被子裏發抖。”

幾個女孩沒笑,吞了口口水,“這麽可怕?”

“是啊。”喬漠接口,“那些住宿學校最可怕了,我還有一個朋友……”

九九凝眉,對蘭仲文小聲說,“他朋友還真多啊,全遇到過這種事。”

蘭仲文差點噴笑,拉住九九的手,低聲說,“他這是在逗她們呢,你別拆穿他。”

九九點頭,這個動作本來沒什麽,但看在別人眼裏,倒像是耳鬢廝磨,極其暧昧。

沈清辭冷冷哼了一聲,在心裏罵九九賤女人。

喬漠陰裏怪氣的說,“我朋友說她學校有個老師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一個女人在鏡子前梳頭,穿著一身紅衣服,老師嚇得不敢動彈,那個女人說,她不會傷害老師的,她是要出嫁了,最後是那個老師幫她梳頭的……”

一講到女廁所這種敏感的話題,女生都有點坐立不安,睜著驚恐的眼神面面相覷。

九九以前是怕的,但是高中後她反而不怕了,也許鬼故事聽得多了,就有了免疫力。

她與蘭仲文對視,想起了初三那年,蘭仲文跟她說,樓下的樹長了兩只手和兩只腳的傳說,直此,他們的命運就纏在了一起,再也分不開。

九九想,他們有那麽多美好的回憶,將來老了,一定不會孤單。

夏天來了,臺風還會遠嗎?

九九一覺醒來,一號風球已帶著勢不可擋的破壞沖力卷進廣州,所過之處廣告牌綠蔭盡毀盡斷,窗戶被獵獵的風吹得劈裏啪啦作響,幾欲破碎。

整個天地都陷進了狂風暴雨中,街道空無一人,被卷落的海報垃圾四處亂飛。

今天是星期日,九九家整個工廠都放假了,偌大的樓房此時空無一人。

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九九套上拖鞋走過去接電話。

“九九,你醒了嗎?”蕭媽一收到臺風消息,立馬給九九打電話,“我和你爸現在在香港看你奶奶,奶奶在做眼角膜修覆手術,今天刮臺風了,爸媽回不去廣州,你晚上去隔壁王阿姨那裏住哈,媽跟她打過招呼了,出門記得把煤氣關好,把門鎖好,知道嗎?”

九九嗯了一聲,蕭媽又囑咐了她幾句,叫她中午自己煮點面吃,刮臺風冷了,要穿件長袖什麽的,別感冒了。九九一一應了,掛斷電話。

忽然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大門拍得啪啪作響,“九九,蕭九九,你在家嗎?”

這聲音?!

怎麽那麽耳熟?

九九一懵,腦袋反應過來,這是蘭花兒啊!

敲門聲越來越重,九九跑下樓梯,打開門,就見如玉少年裹著透明雨衣,臉色凝重。

他的衣衫都被雨水打濕了。

狂風暴雨在他身後,不及他的臉色危險,九九一楞,少年已經緊緊抱住了她,仿佛想將她嵌進血液裏,語氣透著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九九,我以為你怎麽了,你嚇死我了。”

“什麽?”九九一頭霧水。

“我剛才一直打你家電話,沒人接。”蘭仲文松了一口氣,他昨晚就聽九九說她爸媽去香港了,看見刮臺風,他怕九九害怕,就想打個電話安撫她,豈料打了半個小時一直打不進,他心急如焚,就冒著狂風暴雨跑過來了。

九九又好氣又好笑,拉開渾身濕透的他,“真不知道怎麽說你,刮臺風很危險的,以後不要這樣了,快進來吧,衣服和頭發都濕透了,先去洗個澡吧。”

說完把蘭仲文引到客廳裏,讓他坐著,放好熱水,九九走到客廳裏去催促他洗澡,“蘭花兒,熱水放好了,你快去洗澡吧,不然會感冒的,我現在去給你煮點姜湯,你洗完澡就喝點姜湯,可以去寒的。”

蘭仲文第一次見到九九這麽賢惠的樣子,很是欣慰,從椅子上起身走進客廳的廁所裏。

廁所的門鎖壞了,蘭仲文試著鎖了幾次都無果,最後放棄了,拿著幾張紙巾墊在門縫上,卡緊,九九知道他在廁所裏洗澡,應該不會闖進來吧。

九九在廚房裏把紅棗丟進水裏煮開,放進姜片和紅糖,熱騰騰的姜湯大功告成。

突然她想起了什麽,一拍腦袋。

哎!忘記給蘭仲文拿衣服了啊。

趕緊跑到老爸房間搜出一套家居服,老爸身材高大,跟蘭仲文差不多,他應該可以穿的。九九思索著,拿著家居服來到客廳,廁所裏沒有水聲,九九以為蘭仲文還沒開始洗,用力擰開門……

------題外話------

下午還有一更五千字。

在這裏序序要宣布一件事,今天加上二更算萬更,但從4月26號開始序序將變成5000字一更,因為序序是一個上班族,每晚都是9點後開始碼字的,每晚都要寫到半夜好幾點,序序的精神也支撐不住了,希望親寶們體諒序序。

等五一放假了序序將會萬更,敬自己最大的努力更文,謝謝大家!

將來如果序序的小說好了,序序將轉為正職,那樣就可以每天寫很多給寶貝們看了,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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