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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白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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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天看著戴面具的黑衣人一步步靠近,心生遺憾,若是自己不受重傷,倒要好好領教他的高招。這樣即使死在他的劍下,也了無遺憾。

這時,天突然黑了,黑黑的雲團瞬間就將太陽的光芒隔離,像一個鍋蓋一樣扣住了天地,陰沈沈的嚇人。

從一團黑雲下飄出了一大片黑霧,悄然無息的飛到了蕭天的身後,靜止不動。

黑霧不斷隱現、聚散,合攏,在黑霧中隱隱約約有東西在蠕動,就像隱藏了一只怪獸一般。

“你殺不了我了,很可惜,他來了,而且他是日月上境的高手。”蕭天的嘴角抹上了一層陰冷的笑容,因為自己想明白了一件事,戴面具的黑衣人之所以要偷襲自己,是害怕自己。說到底戴面具的黑衣人只是日月中境,和自己日月上境有著實力上的差距。更何況,剛才他斬殺六人時拔劍,出劍,蕭天看的清清楚楚。這就是說,如果自己沒有受重傷,和六人互換的話。那一劍是能擋住的,換句話說,戴面具的黑衣人不能做到憑借著快劍,一劍封喉日月上境的高手。

假如說這是他的終極大招,一旦不能對敵人構成威脅,那他的下場就可想而知了,所以蕭天笑了。但心裏也有遺憾,就是不能親手解決此人。

戴面具的黑衣人倏然停住了腳步,身為在黑暗中的舞者,他更清楚的知道危險來歷何方。面前的黑霧讓他感覺到害怕,直覺的想逃。若是在平時,他會逃之夭夭。他的職業習慣就是打的贏就打,打不贏就跑。留的命在,總有機會完成任務。但此時此刻,他不能逃了,背後就是他的恩師,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的道理他是懂的。既然懂的,就要做到,哪怕會因此付出生命,也要去做。

黑霧的上方漸漸飄出了一個老者,穿著烏金長衫,身高八尺,滿頭銀發,長相面善,嘴角掛著一絲冷笑,渾身帶著詭異的氣息。

蘇墨看見此人後,神情大變,長嘆一口氣,表情帶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是一種覆雜多變,帶著痛恨,惋惜,情意等等覆雜的情感變化。

韓飛羽見到蘇墨的神情像霧像雨又像風,自從認識他以來,從未見過他的神情如此的撲朔迷離,面前突然出現的神秘人是誰?

“師兄,別來無恙。”穿著烏金長衫的老者行禮道。

此言一出,韓飛羽和戴面具的黑衣人同時大驚,這個人明顯是敵人,竟然和蘇墨是師兄弟,他們之間有著怎樣的恩怨。

“想不到,你還沒死,這天下能解開我劍上封印的人,除了你以外,還能有誰?”蘇墨怒道。

“師兄,你這愛管閑事的毛病,還沒有改,我們所做的事,和你有什麽關系,你要來阻止。你和魔皇宗沒有任何恩怨,還要躺這渾水,真是嫌自己的命長。”烏金長衫老者道。

“怎麽,你想對我下手,我的好師弟。”蘇墨怒目相視。

“看在師兄弟一場的份上,我留你全屍。”烏金長衫老者說完,沒入到黑霧中,翻滾的黑霧將他的身形隱藏起來。

突然,黑霧中飄出了一團黑霧,漸漸凝結成人的形狀,渾身上下黑霧如同波浪般翻湧,周身霧氣昭昭。它手中拿著一把形狀似劍的黑色物體,緩緩的向帶面具的黑衣人走來。

“徒弟,小心,這是黑霧凝結成的霧人,聚散無形,猶如空氣一般,不滅不死。它手中的黑霧劍,劃到身體後,會吞噬人的生命力。如果得不到及時有效的治療,會生命力枯竭而亡。我師弟就藏身在那團黑霧之中,操控霧人,只有破開那團黑霧,殺了他,才能讓霧人消失。”蘇墨喊道。

“師兄,果然看明白了,好一雙慧眼。可是,你徒弟能進到這片黑霧中嗎?”烏金長衫老者的聲音響起。

戴面具的黑衣人動了,如閃電,如霹靂,如流光一閃。

一道黑光刺向他的喉嚨,劍很快,戴面具的黑衣人的劍向上一撩,只聽見當啷一聲,黑霧劍被一撩向上一震。

韓飛羽頓時心中疑惑不解,這霧人乃是黑霧組成,它手中的劍應該也是霧氣組成,怎麽兩劍相交時,會發出金屬般的聲響。

戴面具的黑衣人劍刺向霧人,劍身上突然射出了一道狂風,狂風組成了一道氣劍,破空而出,直射霧人的前胸。

狂風氣劍如同一把開山神斧,劈開了霧人的胸膛,將它砍成了兩半,黑霧被狂風一吹,頓時煙消雲散。

戴面具的黑衣人手中的劍沒有絲毫停頓,繼續向前,如同一條筆直的線條一般,徑直飛向一大片黑霧中,他已經通過神識感知到了烏金長衫老者的具體位置,狂風氣劍在他前面開道,吹散黑霧,而自己手中的長劍就可以直搗黃龍了。

倏然,在戴面具黑衣人的身後,聚集了一團黑氣,這黑氣逐漸固化,重新變為霧人,手持黑霧劍,刺向戴面具黑衣人的背後空門。

“小心”韓飛羽高喊道。

戴面具的黑衣人感覺到了背後陰風大作,他若不回身,繼續向前,會被黑霧劍洞穿胸膛。

無奈之下,只能回身出劍,狂風氣劍陡然飛升,轉身一刺。

狂風怒吼,劈向霧人,豈料霧人身影一閃,頓時消失了。

戴面具的黑衣人耳聽八方眼觀六路尋找霧人,但四周除了朵朵紅花艷麗的綻放外,那有霧人的影子。

但他知道霧人就在附近,霧人在等待一個最佳的出手時機。這是他喜歡,擅長的攻擊方式,卻沒有想到敵人比他更擅長這種攻擊方式。

突然,霧人出現在左邊,一眨眼間,出現在右邊,速度快如電光。

浮光掠影間,霧人出現在了不同的方位,讓人目不暇接。戴面具的黑衣人索性閉上眼睛,這麽快的速度,用肉眼肯定無法捕捉到,倒不如用自己多年戰鬥的本能,直覺卻感知霧人在何方。

周圍靜悄悄的,只聽見花海湧動,草木歡舞的聲音。

但戴面具的黑衣人卻感知到了一團影子在自己的身邊,來回飄蕩,就像一個鬼魂一樣。

倏然,他感知到霧人在他身後,出劍。

他回身一擋,只聽見當啷一聲後,卸去了黑霧劍的大部分力道,但黑霧劍的劍尖還是劃破了他手臂上的肌膚,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傷口。

戴面具的黑衣人突然感覺頭暈目眩,天旋地轉。他用神識感知到,那傷口處滲入了一團黑色的液體,此刻在他身上的奇經八脈流淌,穿行。

他渾身開始發抖,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如一只在寒冬中快要凍死的小獸一樣,哆嗦個不停。

霧人從他身邊經過時,停了一下,而後,繼續向前,帶著肅殺之氣和鬼魅邪風,走向韓飛羽和蘇墨。

韓飛羽掙紮的站了起來,他握劍的手不住的顫抖,不是害怕,而是傷的太重。

但他必須一戰,縱然是身死此處,也要出劍一戰。

他看了一眼前方的花海中,有一朵長的最高,開的最艷的花朵已經枯萎。聯想到人生也不過如此,花開花落,人來人走。既有生,必有死。人人都會最終走上黃泉路,這是人生的必然過程,是不可選擇的。但人可以選擇怎麽死,何時去死,若為心中的正義,理念,情感等等而身死,死得其所。

想到這裏,韓飛羽頓感豪情倍生,領悟到生死不過是過眼雲煙,何必懼怕,人生當醉酒當歌,瀟瀟灑灑。

“來吧,爺爺我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韓飛羽怒吼道,如同高山峻嶺間站在懸崖上的一頭猛虎,沖天狂嘯,聲震四方。

“真是一個有膽氣的孩子,不過,生命可貴,還是好好留著吧”一個清脆動聽的聲音在韓飛羽耳邊響起。

韓飛羽回頭看見一位白衣飄飄的女子飄身而落,她的眼睛似一汪清澈的碧水,她的鼻子是纖巧的,她的唇紅潤,猶如盛開的鮮花。白玉的臉龐,柔順的頭發盤於腦後。五官搭配在一起,簡直是精美的藝術品,太美了。

美的不似人間之物,倒像是仙女下凡,在加上她身穿白衣,氣質脫俗,讓人不禁認為她就是神仙。

韓飛羽被她的美,她的氣質所震撼,脫口而出道“這個世界真的有仙女。”

白衣女子聽後,輕輕一笑,猶如春水乍破,春暖花開。

“你還是趕來了,你在不來,我可要死了。”蘇墨笑道。

“活該,你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麽嗎?不在管人間之事了,違背這個誓言,連老天都看不過眼了,給你一個小小的懲罰”白衣女子嬌嗔道,瞪眼時,含著濃情蜜意。

韓飛羽一看,楞住了,蘇墨年紀大的可以當白衣女子的爺爺了,這是什麽,爺孫戀。

白衣女子對韓飛羽的詫異神情,視而不見。她舉起如同羊脂高玉一般美麗的玉手,伸出一根指頭,一道白光射出。

白光沒入霧人的身體裏,發出了呲呲的聲音後,霧人周身的黑霧在蒸騰,氤氳而飛。霧人發出了一聲慘叫後,全身的黑霧崩散,化作一道黑煙而散。

白光繼續飛行,射入了那一大片黑霧中。突然,一聲慘叫聲響起,黑霧陡然間散去,瞬間蒸發。

烏金長衫老者手捂著腹部,從指間縫隙處冒出了鮮紅的血液,他不可思議的看著白衣女子,似乎沒有料到,白衣女子的一招竟然這麽厲害。

“敢傷我的人,你們都要死。”白衣女子說完,面帶殺氣,天空陡然間,劃過一道閃電,劈散了團團黑雲。

白衣女子頭頂上方的天空,一時間,驚雷四起,風湧雲動,狂風大作。

她正要向前邁步時,蘇墨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白衣女子瞪了蘇墨一眼,眼神中怒意橫生。

“彩蝶,有些事,你不懂。”蘇墨話含深意道。

白衣女子見蘇墨傷感,頓時心中一軟,朗聲說道“你們倆個,命好,滾吧。”

烏金長衫老者和蕭天互相攙扶著,向前走去。消失在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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