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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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初和代序雙排了五把,一路綠燈五連勝,每把均不超過8分鐘,也就是餘初來炸魚客套客套,給可憐的魚苗們一個六分投的面子。

餘初晚上還是有訓練的,就沒再和代序多玩幾局,簡單吃了飯後就一頭紮進了三樓訓練室,除了喝水和方便偶爾出來幾次,別的時間都待在手機屏幕前。

餘初想法很簡單,既然要做,就要做好,要最好,要更好,要在這個領域獨占鰲頭。如果來到競技賽場上還沒有個拿冠軍的心,還不如繼續茍在十八線小城市餐館裏刷碗。

不想拿第一的青訓生,註定不是一名合格的競技者。有夢想,就得無所謂疲憊。

淩晨一點左右,這個時候已經是規定的休息時間,但個人想要加訓還是允許的,只要第二天早上九點訓練時能保證不遲到就可以。訓練室裏的青訓生零零散散,有的已經回去休息了,有的即使坐在電競椅上,也是雙眼無神,精神不濟,電競行業的辛苦遠遠超出了他們十幾歲的腦海中所能夠想象的。

餘初坐在自己位置上,一遍遍覆盤自己白天訓練時的失誤,包括一些細節問題:前期技能傷害計算不夠精確,野區資源分配,打團時交閃現的時機等等,他還專門準備了一個筆記本,把自己忽略掉的小細節一一記在上面,謹防再犯。

努力的時光總是如白駒過隙,餘初覺得自己不過又練習了幾把保持手感,就已經到了淩晨三點了。

淩晨三點的訓練室,只剩下餘初和詩人兩位。

詩人是這批青訓生裏餘初唯一看好的一位,不為別的,就為他拿過上個賽季的榜三,與自己巔峰積分僅差十幾分,而且詩人是唯一一個和他訓練時長幾乎等同的青訓生。

和他一樣優秀,和他一樣努力。

餘初倒還是沒有困意,但想到老石今天的話,他是即將參與二隊訓練的人,為了保證明天訓練的質量,還是要註意休息才行。

餘初喝了口水,站起身披上外套,沖著詩人那邊打了個響指。

詩人聞聲從沈思中擡起頭來,餘初向他桌子上投了顆薄荷糖:“兄弟繼續加油,我先走了,註意休息。”

詩人一臉漠然地看了看那顆薄荷糖,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像機器人一樣把糖裝外套口袋裏了。

餘初看見他沒拒絕,心滿意足地笑笑,這才回去休息了。

訓練到淩晨三點,本來想睡個安穩覺,誰知這一覺還沒睡到八點,餘初就被手機來電鈴聲吵醒了。

他掙紮著從被子裏伸出一只胳膊,把手機拿到眼前一看,是昨天和他一個小隊訓練的青訓生打來的。

餘初不怎麽情願地按下接聽鍵:“餵。”因為睡眠不足,聲音還有些軟軟的無力。

那邊的聲音則聽起來像是遭賊搶了全部家產:“初一!!別睡了!快點過來,訓練室出事了!!!”

餘初濃濃的睡意頓時被他給吼沒了,他無奈地捏了捏眉心,耐著性子道:“怎麽了?”

那邊火急火燎:“快別問了!!!你來就行了!!!這事就是沖你來的!!!”

餘初眼都沒睜,一邊嘀咕著什麽事還沖著我來的一邊套上了上衣褲子,因為那人說的緊急,餘初沒來得及洗漱就匆匆忙忙去了三樓訓練室。

休息的地方和訓練室不在同一層,餘初上樓的時候,見樓梯與走廊拐角處一個高大的身影一閃而過,餘初混沌的腦子莫名的突然清醒起來,無意識的忙上樓去追,可是那人轉眼間的功夫,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知為何,看到那身影,餘初腦海中立馬閃過一個名字:One。

可眼下並不是追過去一探究竟的時候,因為餘初剛上三樓,就已經聽到不遠的訓練室裏一片嘈雜。

餘初還沒進門,就幾乎將亂哄哄的內容聽了個大概,因為那人翻過來覆過去不過就是那幾句話:“初一呢?哪個是初一?把初一叫出來!!!”

訓練室裏除了他的聲音,別的人都沒出聲,這人就狂妄起來,愈演愈烈:“敢走後門不敢出來?什麽狗|屁新星?就這麽點膽量?”

餘初抱著臂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站在門口聽了聽,直到確認了他口中“走後門”的確實指的是自己,這才趕在他下一句“初一呢?”話音剛落時,推門而入。

訓練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大吼大叫的人此時也停下來,一齊盯著他看。

餘初目不轉睛盯著坐在自己位置上一個臉色跟餘保輝很像的楞頭青,平靜地開口:“誰找我?”

楞頭青一看要找的正主來了,還是個長得跟化了妝的娘們兒一樣的小白臉,嘴裏嘲諷更甚:“呵,我說什麽來著,你看看這臉,長得就不是個正經樣兒!”

沒人理他。

餘初眉頭都沒蹙一下:“就這事兒啊,怎麽?我長得帥礙著你打游戲了?”

楞頭青聽他這無所畏懼的語氣,臉色更難看了,訓練室裏其他青訓生聽見了都很想笑,但礙於場合,還是給硬生生憋住了。

楞頭青臉色鐵青,氣的嘴都歪了,他一臉憤恨地看著餘初咬牙切齒道:“你給我記住了!老子叫暴雨!你不是要進二隊嗎?老子話就放這裏了,只要二隊有我暴雨在,就是教練來了,你也休想進二隊訓練!哪裏來的垃圾青訓生,才訓了多久,走走後門托托關系,糊弄糊弄教練,就能和我們一起訓練了?進二隊,你這種垃圾也配?”

餘初面不改色地聽他罵完,然後左右活動了一下脖子,悠閑地走向自己的座位:“走後門?有證據嗎?”

暴雨篤定道:“昨天你就跟著老石進了休息室幾個小時不到,然後就有你要進二隊的消息了,難道這還不是走後門?”

餘初本來沒準備怎麽著他,畢竟還是青訓生,把事鬧大了對誰都不好,但是現在一聽他根本蠻不講理,睡眠不足那點憤怒的小火苗突然竄了三尺高。暴雨還理直氣壯坐在自己座位上,餘初走過去,居高臨下望著他那張令人厭惡的臉,冷聲道:“我不配……”

“你配嗎?”

暴雨本就情緒瀕臨失控,一聽餘初這話,登時怒不可遏,“砰”一聲拍了桌子就站起身來,和餘初面對面對峙著。

這是想動手的姿勢。

餘初看他這麽容易激怒,突然就覺得沒勁起來,便拿出張濕巾仔細擦了擦自己的椅子,又用紙巾擦幹。暴雨一看他這動作,立馬又要噴火。餘初趕在火山爆發前趕緊阻止了他:“廢話先別說,誰配誰不配,”他掏出手機指了指,“它說了算。”

圍觀吃瓜群眾瞬間心領神會,電子競技,實力就是證明。

暴雨似乎是覺得這麽著解決有點不太過癮,他並不想這麽簡單地放過餘初,便冷笑一聲道:“沒什麽賭註?這有什麽意思?”

餘初當然知道他什麽意思,直接選擇正中他下懷:“我輸了,我走,你輸了……”

“和你一樣,”暴雨毫不猶豫接過他的話,臉上表情陰翳中透著興奮。

“好,”餘初沒想到他能這麽隨便答應,便非常爽快:“solo誰?你哪個英雄比較熟?”

暴雨聞言大怒:“你看不起誰呢?”

餘初聳聳肩:“沒說看不起你,我只是覺得,無論哪個英雄,你都比不過我。”

“我幹!!”暴雨此時已經徹底被餘初激怒,渾身氣的直發抖,開始口不擇言:“我他媽還不信我會輸給你這個野臘雞……貂蟬,野垃圾,你敢嗎?”

餘初擡眼陰著臉盯著他:“你最好把嘴巴放幹凈點……”

暴雨回盯著他,閉了嘴沒再說話,餘初示意給他打電話的隊友小A道:“A,你來做個證明。”

小A順從地點點頭,咽了咽口水道:“那就速戰速決,常規8分鐘,我們縮短到6分鐘內,按擊殺數領先,然後是塔數,再然後是對英雄的傷害,現在,貂蟬個人solo賽,讓我們開始吧——”

進入游戲界面,餘初和暴雨銘文攜帶完全相同,都是10個夢魘,10個調和,10個憐憫,因為solo賽有野區資源,所以兩個人都帶了懲戒,可以說到比賽正式開始,兩個人基礎信息以及召喚師技能攜帶,都是一模一樣。

暴雨皮膚用的是貓影幻舞,餘初的則隨便選了一款聖誕戀歌,暴雨看著加載界面的皮膚信息,不屑地罵了句:“low逼。”

餘初戴著耳機,不知道聽沒聽到,反正沒理他。游戲正式開始,餘初並沒有著急買裝備,對面暴雨買了本秘法典籍,餘初看到他的裝備,同樣也買了本秘法典籍。

兩個人都學了一技能,暴雨打得很小心,餘初可以看得出來,他每放一個技能都像是斟酌了很久,餘初同樣學了一技能,兩個人清兵速度幾乎一樣,一技能掃過去,平A,等待下一次一技能CD。

餘初一直觀察兵線的血量,兩個人以對角線的方向互相A兵,表面看起來相安無事,實則都在觀察對方的一舉一動。這麽僵持了一會,就在第一波兵線血量見殘的時候,餘初果斷交了懲戒搶先升二,結結實實打了一級暴雨一套。

圍觀群眾登時都眼前一亮,都沒想到帶懲戒還有這種操作。

餘初不慌不忙,繼續兵線發育,出完CD鞋第一個補了煉金護符,因為這個小件的緣故,餘初的藍量一直處於壓制狀態。

貂蟬帶懲戒自然是要打藍buff搶到優勢,餘初明白,如果讓暴雨成功拿到藍buff,那他出煉金護符的優勢將大大削弱,於是他頻頻去對面暴雨的野區騷擾他打藍。暴雨被騷擾一次,只得暫行撤退,被騷擾兩次,就有點暴躁,被騷擾第三次,索性直接和餘初在野區剛了起來。

餘初看他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頓時就想直接笑出聲,這種心態也配打電競?怕不是想戰勝對手,是想把對手笑成豁子〔註],雖然暴雨的藍量還算健康,但他現在和自己在野區打,絕非上策。

果不其然,兩人秀了一番,暴雨藍量率先見底,餘初冒著一換一的風險成功拿下第一滴血。

說實話,把他擊殺了之後,餘初真怕他直接心態崩了,不過還好,他居然秉住了。

有第一次交戰馬上就會有第二次,中路正清兵,暴雨先跳了個二技能,餘初眼疾手快,抓到他這個細節點,一技能刮到暴雨,接著二技能大招立刻跟上,暴雨此時有藍buff,不信邪,在經濟差幾百的情況下貿然迎戰。餘初故意沒有清完兵,就是等這一刻。兩人操縱著手裏的舞娘在各自的大招裏翩翩起舞,餘初利用中路兵線和河道小怪,在兩者直接反覆拉身位,不僅躲了暴雨的一技能,還利用草叢優勢讓他空了個二技能,這一空,空的就是自己的命,暴雨再被餘初斬殺一血,此時比賽已經進行到了5分50秒,還差10秒結束,餘初以碾壓姿態完勝暴雨。

暴雨一看這結局立馬翻臉不幹了:“我不服!你他媽頻頻騷擾我野區,玩兒陰的!!!”

這下不僅是餘初,訓練室裏所有人都看不下去了,沒等別人開口,餘初都被氣笑了:“什麽叫玩兒陰的?這叫策略,叫細節,你要是實在不懂,就少說點。”

暴雨咬牙切齒:“我他媽就是看不慣你這個逼!我們他媽辛辛苦苦從青訓生熬到二隊,用了那麽長時間,付出了那麽多努力,才換來這麽個結果。你他媽一新來的,怎麽著就能這麽快進二隊直接訓練,連替補都省了?”

餘初指了指屏幕上大大的“勝利”兩個字:“如你所見,沒有什麽服不服,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菜。”

暴雨氣到語塞:“我|操|你……”

餘初連忙做了個停的手勢,若有所思道:“你叫什麽來著……哦暴雨是吧,嘖嘖,這名字真適合你。”

圍觀群眾還在吃瓜:“怎麽說?”

餘初攤攤手解釋:“暴雨,水分多唄。”

圍觀群眾登時哄堂大笑,暴雨遭了這麽多人嘲笑,臉面掃地,恨不得當場手撕了餘初。

餘初倒是看都不屑的看他一眼,無能狂怒的菜|逼,可憐。

就在這時,大家的笑聲還沒有落下去,就見暴雨揮起一拳正正砸向餘初的臉。

作者有話要說: 豁子:沒有牙的人。

謝謝支持,謝謝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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