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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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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弦呆滯地望著自己終於雄起的堅強, 心中百味雜陳。

前生今世, 他厲大公子少年時都可謂是百花叢中躺, 男女皆可,葷素不忌,是出了名的浪蕩風流人物。

前世在被沒為官奴之後,十幾年都在仲衡這修羅將軍手下艱難求活,破敗的身體, 低賤的身份,仲二又被他弄得缺了男人重要物件, 陰鷙殘虐, 別說什麽一夕之歡, 連正常的敦倫都再沒有過。

今生醒來,小厲萎靡不振,未必不是那些年心中驚懼, 對這原本應是人間至美的事存了陰影。

他原還擔心這東西不中用了, 現在看來……竟是習慣了這夯貨麽?!

不行!總還要挽救挽救,莫不成這輩子還得在這棵粗脖子樹上綁牢了?

厲弦怒瞪著罪魁禍首,咬牙切齒地喊道:“來人!”

仲二有些驚愕, 勉強一笑,退到一邊。

“公子。”值夜的林泉推門而進, 躬身道。

“讓……入畫來侍侯。”

“喏。”林泉得了吩咐轉身就走。

厲弦用著白羅襪的腳踹了一下仲二, 惡聲惡氣道:“你出去,和石屏他們睡一屋。今晚別來擾我。”

“……喏。”仲二沈默了片刻,披上衣裳, 緩緩轉身踏出房門,剛至門外,卻見一個妖嬈婀娜的身影如拂風擺柳般急急走來,香風陣陣擦肩而過,連半絲餘光也沒掃過來。

眼睜睜地見著她雙頰暈紅,眼波如水,深吸一口氣嬌聲喚道:“公子爺,入畫叩見。”

“快進來!”門內隱隱一聲急切的呼聲,入畫淺淺一笑,眼眸半轉,瞥了身邊那位公子近日的寵奴一眼,挺挺胸昂然而入。

貴介公子召人侍侯,天經地義。

就是仲衡自己,當年若不是為了熬煉身體,強筋健骨,這年紀都早早姬妾成群了。明明他這賤奴也該趁機早些歇息,自得其樂,可仲衡的腳如同被釘住一般,死死定在原地,無論如何挪不開步。

月涼如水,映著一地皚皚白雪,仲衡只覺渾身發冷,內裏卻火熱,胸口似有一團烈火雄雄躁動,腦袋木木的,一時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麽。他不由自主地豎起耳朵聆聽屋裏的響動,一顆心似在油裏慢慢煎熬。他自小練武,耳目自比一般人等清明許多,此時聚精會神,便聽到屋裏低低的話聲飄來。

“……公子,奴奴可等你良久……望公子憐愛,咦,這這……公,公子……”

“……穿得這般鬼樣子,塗脂抹粉的,嗆得公子我都喘不過氣,滾!”

仲衡精神一振,只聽得厲大公子一聲惱羞的怒吼,接著“乒砰!”幾聲重物砸地聲,女子惶恐啜泣之聲……而後,在他期盼的眼神中,門開了。

入畫釵橫雲鬢亂,淚痕劃脂散,衣衫胡亂地裹著身體,狼狽地沖了出來,臨了,狠狠地盯了一眼還待在門邊不走的男狐貍精,嚶嚶嚶地跑遠了。

仲衡一時哭笑不得,心頭卻忽地松快了,也不知這公子爺又鬧的是哪一出?

“阿奴!”屋中厲大公子一聲虎吼,“滾進來!”

“喏!”仲衡大聲應道,輕快地顛步回了屋。

厲弦見著那壯實的夯貨笑嘻嘻地回來,那一股無名的火越燒越旺,怒火欲火何止中燒,簡直要焚身啊!偏偏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任君采擷地橫陳於前,它居然又奄奄一息了!老天都在玩我麽?!

“笑個屁!”厲大公子勃然大怒,撲上去揮拳就往那可惡的俊臉上砸。

這是惱羞成怒了麽?

仲衡訝然地微微側身,單手一撥拉,“衣不蔽體”的公子爺就失了平衡,仰面栽下。仲二慌忙伸手護住,生怕公子爺摔出好歹來,卻被咬牙切齒的某人拎著胸襟,一起拖倒在床上。

他手一撐,正正撐在厲大公子無力的火熱之上。

厲弦嗷一聲叫,又是痛又是羞惱,他這般厚的臉皮倒不是羞被人碰到了,而是羞惱忒不中用,太丟他厲大公子的臉面!

仲衡眨眨眼,忽地明白了適才那出悲劇的緣由。

他拼命摒住嘴角,卻忍不住眼中的笑意。

厲弦望著暖暖微光之下,那張俊朗面容,望著他那鴉黑的鬢發,修眉俊眼,鼻梁高挺,嘴角盈盈的笑意……他心如死灰,自暴自棄地任那胸中的火蓬勃燎原,任那心跳如鼓如擂,任那死灰又覆燃,雄糾糾氣昂昂地振奮精神流口水……

仲衡終於憋不住笑,庫吃庫吃地抖了好一陣,這才緩緩俯下身,在自家公子爺耳邊柔聲輕道:“阿弦,吾輩練武之人,其實都有一把散手呢……”

果然是將門虎子,仲二出手便如電,直擊敵方要害,一手擒獲。

他的手掌溫暖又厚實,掌心虎口是兵器磨出的繭,讓人輕輕刺痛又……

厲弦神思恍惚,不由自主地低聲喘息,霞飛雙頰,軟軟趴到了仲衡堅實的肩上,耳聽得那性感的聲音低低輕吟:“公子爺,這服侍的功夫,阿奴初學乍練,日後當精益求精,公子……您若是想要,只來找奴好麽?”

厲大公子咬著唇,低若無聲地應道:“……嗯。……你、你,好、好生,侍侯!”

老子倒是想找別人,那也得能找才行啊!

大將軍手上功夫果然是勤學苦練過的,一桿亮銀槍使得出神入化,敵將潰不成軍,哭唧唧淚痕猶掛地睡著了。

仲將軍看著自家公子疲累的睡顏,展顏一樂,繼而苦笑一聲,輕輕吻了一下他的額頭,躡手躡腳出屋,狠練了半個時辰家傳長拳,累得發了一身汗,這才隨意擦洗了把——小廝們倒甚是知機,早早備下熱水——疲極而睡。

次日,厲大公子待得日頭高升,這才睡夠醒來,當真是“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看著阿奴那張礙眼的、合不攏嘴的欠揍臉,厲弦便忍不住想起自己夜裏苦求投降的丟臉樣,狠狠一腳踹在這惡奴勁彈挺翹的屁股上,喝道:“還不去讓人備車,爺要回相府!”

閔五黑著眼圈,打著哈欠也晃悠了出來,這一晚,他也相當不好過,這鹿肉給補得喲!

偏偏莊上的女娘們一個也沒得動,小的小,老的老,要麽就是五大三粗比他都壯的農婦醜妞,勉強能看的幾個,不是惡虎仲二的女眷,就是阿弦收用的貼身婢子。那小子護食,除非他不要了,自已的身邊人向來不讓兄弟們碰,卻是不如京中名士們互贈姬妾的瀟灑。

偏生隔壁厲老二,天麻麻亮就在院子裏背誦子曰書雲的,簡直要命。

“阿弦,你可把我坑苦……”閔五瞅瞅面色紅潤,春風滿臉的厲大公子,羨慕嫉妒恨,“你倒是舒坦,兩個美貌丫鬟侍侯,年少不知節制,可要保重身體啊!”

厲弦嗤之以鼻,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了那五大三粗,肌肉虬結的“丫鬟”身影。

[不對啊!恪主播,我感覺錯過了一個世紀,發生什麽事了?]

[小厲子春風蕩漾啊!這是春天到來了,咳,那個晚間直播不開放麽?成人頻道可以打碼,賞格好商量麽。]

[支持支持!強烈要求【嗶——】]

鐘恪面無表情地發布官方態度:【各位觀眾,根據聯邦XX法,以及保護智慧人類型土著隱私的相關規定,不論從技術上還是法律限定上,我們的直播室都無法播送非自願開放的XXX】

厲弦看著那幾條彈幕,擦了一把冷汗,幸好有這什麽法,且這直播開通關閉他有一定的自主之權,不然這春宮妙事鬧到異世如此多的上人眼中,猶如伶伎,他這臉皮再厚也經不住啊!

***

厲相既然已派人來召,那自是不得不回去,況且阿姐出嫁這麽大的事,他本也該親自送她。

公子爺一聲吩咐,上上下下便迅速動將起來,備車整行李,仆從們人人忙碌,唯有煙青與入畫,一對兒傷心人,四只幽怨眼,盈盈秋波不住地往公子爺身上拋。惱得心虛不已的厲大公子,緊緊拉上車簾,眼不見為凈!

十二月初十,河間王周敦與厲相嫡長女厲澹大婚。

河間王再不得寵他也是皇子,自有婚儀規格,更何況王妃仍是厲相嫡女,這婚禮便格外盛大莊重。

周敦騎馬而來,從車轆轆,延綿長隊在昏黃的夕陽中“親迎”。

厲弦親自將一身盛裝的阿姐背上花轎,只聽她在耳邊叮嚀:“阿弦,日後阿姐不在你身邊,你要珍重,過得好好的,莫要再爭強好勝,莫要再淘氣。”

“阿姐,你放心。”

十裏紅妝,喧囂滿城。

前世的他此刻正被厲相打得下不來床,躺在床上恨天咒地,阿姐也得知了些端倪,冰冷相待;今生姐弟之情未破,他親手將阿姐送上了人生的另一段旅途,只望阿姐也能順心如意,福壽綿延,再不像前世那般,苦著自己,恨著他,早早白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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