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蘭的恍然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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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伊豆之行,比較圓滿。

車後座,步美元太光彥已經睡著了,他們玩得很開心。

阿笠博士的感冒也好了,說是得益於出來游山玩水放松心情。

被園子陪著的蘭,也終於在心底下了一個決定。

而灰原...左司命偏頭看著右手邊的灰原同學,笑了。

這個三天之約,這次伊豆之行,有部分是左司命設計好的。

蘭心情不好,灰原心境不穩定,幹脆就讓她們來個“了斷”。反正,這兩個人的關系總是要改變一下的。

灰原因為那個原因,不喜歡和陽光溫暖善良的蘭見面;而蘭因為灰原的態度,也沒辦法和灰原成為好朋友,自然也是有些苦惱的。

這次,正好趁這個機會,讓她們兩個都變得勇敢點。

不逃避,不否認,學會直面,學會主動出擊。

於是,灰原踏出了那一步,正式接受蘭面對蘭,以灰原哀的身份;蘭也下定決心,正視心底的猜想,打算試探一下工藤新一,確定他的身份和處境。

只是,灰原距離蘭近了...她左司命怎麽辦?

雖然灰原的心情好多了,沖淡了對那個組織的恐懼,左司命也為灰原感到高興...但和她左司命的距離,可是沒有再近一點~這下二人的僵化關系消融,萬一灰原對於蘭,更願意親近了,然後越來越近...她到哪裏哭去?畢竟蘭在灰原心裏,有個特殊的位置。

“看什麽?我臉上有什麽東西?”

“昂?那啥...有顆青春痘...不,不是...是筆油?哪裏蹭到的?”看著看著,被突然轉頭的灰原冰藍色眸子盯住,左司命有些不自然了。

她在瞎想什麽呢?!

“!!!”聽到左司命的瞎話,灰原呆了一秒,隨即抹了把臉,手上沒有什麽痕跡,灰原又開始在身上翻找鏡子...沒帶,是了,她現在是小孩子,不會隨身帶皮包和化妝品。轉頭看了看,灰原視線看向副駕駛座位上方,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走過去打開那裏的梳妝鏡。

“誒誒欸~”左司命拉住了灰原,將她按在座位上,“車子剛剛轉彎了,你不要亂走,很危險的。”

“喏。”左司命遞過去一面鏡子。

灰原疑惑地看了看,還是決定先看一下她的臉。雖然她不知道左司命是從哪裏拿出這面鏡子的。

“哪兒啊?在哪裏?”打開鏡子,灰原仔細瞅了瞅,沒有看到左司命口中的臟東西。

“...在...”左司命說不出來,本來就是她瞎掰的啊,灰原臉上怎麽可能有青春痘和筆油!

“你唬我?”灰原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的臉,遲遲沒有聽到左司命的回答,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雖然她是有想過左司命在說瞎話,可是萬一她臉上有臟東西...她自己又不全然不知...實在太失禮了!

將鏡子扔在左司命身上,灰原身子前傾,兩手扯住了左司命的兩只耳朵,微微往外拉。

“唔~一太~”

灰原沒有管左司命的微微求饒,兩只手繼續往外拉,直到左司命的眼睛都被牽扯地有些變窄...灰原發現自己離左司命距離有些太近了,快貼到她臉上了。

灰原剛要放手,車子又是一個轉彎,重心不穩的灰原被左司命牢牢抱住了。

“放開!”車身穩後,灰原掙紮著坐起身,聲音有些大,掩飾了她的羞惱。

“噓噓噓~我耳朵要壞了~先是被你拎,然後被你大聲吼。”左司命松手,揉了揉耳朵,“他們還睡著呢~小聲點~”

灰原坐正,面色微紅地瞪了眼左司命。左司命的耳朵有點紅,是不是她下手重了?不過,剛才小眼睛大臉龐的左司命,莫名地有趣呢。

“喏喏喏,好好看看。”左司命又把鏡子遞過去給灰原看,鏡子裏面,兩個卡哇伊的腦袋靠在一起。

“你看到了嗎?裏面,我們兩個!”

“怎麽了?”

“鏡子裏有我左司命。也有你,灰原哀。看好了,這就是事實,不是幻象,不是夢境。”

“……”灰原又瞧了幾眼鏡子裏,那裏面,曾經很陌生的臉龐,如今是越來越熟悉了。仿佛幾個月前的那個十八歲只不過是一場夢。

她這是,已經沈溺於此了嗎?甘願縮在這個身份不明安危不定的軀殼裏面,茍延殘喘地度過餘生?父親母親姐姐的大仇怎麽辦?她原來是這麽懦弱無能的麽……

就因為敵人的強大,自己連報仇的心思都產生不了了嗎?!就因為自己的恐懼,整日裏只為了悲傷逃避自欺欺人?!就像陰暗潮濕的地洞之中的老鼠,還說什麽鯊魚...她沒有鯊魚的勇猛善戰,也沒有鯊魚的戰鬥精神。

一棵樹,哪怕長在懸崖戈壁,也是會不懈成長,勇敢直面抗擊風雨的。

她,這是怎麽了?

宮野志保,你在幹什麽?!

如今這個地步,如今的她,以後的使命不是逃避,應該是努力活下去和報仇才對!!!

不要怕,不要怕...即使恐懼,也要咬牙堅持著,夾縫中努力生存下去,伺機而動……

宮野志保不是一個人了現在,不是在孤軍奮戰。

有左司命在身邊不是嗎……還有工藤新一,還有阿笠博士...還有步美元太光彥這些可愛活潑的小夥伴。

還有毛利蘭,那個渾身散發著溫暖的女人……

她的前十八年是枯燥的,那後面的日子,那上天賜予的日子,怎麽也要好好珍惜拼搏一番,才能算不枉此生。

姐姐是為了救她才喪命的,她也要為姐姐做點什麽才對!

“灰原...”

“什麽?”

“不要那麽傻,沒有人在生你的氣。”

“唔……至於工藤,藥我已經給他了,現在不欠工藤了,一筆勾銷……其他人,如果可能,我會盡力彌補的...”

灰原眼裏閃著光,眉心的抑郁之氣也完全散去。擡手彈了左司命的額頭一下,這人,居然拿她對亞瑟說的話來說給她聽,她可不是亞瑟~

一而再地陪伴在她身邊的左司命...灰原直視前方,偷偷瞄了幾眼左手邊。

左司命怕不是個機器人?一個AI?或者生化人?有可能和她還有柯南這兩個怪類,組成一個奇葩戰隊~

不管她是什麽人,哪怕她不是人,她永遠是她這一生的最幸運。

晚上,回到左宅。

明天是周三,不能再翹課了,否則小林老師要發飆的。

今晚灰原睡得很早。也許是內心的疙瘩解開了,也許是心底的石頭放下了,總之,這個三天之約過後,灰原同學就是一個嶄新的不一樣的灰原同學了。

左司命躺在床上,聽到隔壁的呼吸聲平穩下來後,閉上了雙眼。

再睜開,瞳孔內是粘稠的銀色,如同深海漩渦,一切都逃不過它的吸引。

左司命來這個世界不是游玩的,她有她的任務,作為死神的任務,作為地獄使者必須履行的職責。

她作為這個世界裏地位最高的死神,每時每刻都在高負荷運轉,維持著這個不正常世界人間地獄兩界的正常運轉。那也是她和這個世界意志的交換籌碼。

雖然有其餘死神的奔波勞作,但大部頭基本都壓在左司命身上,她的一部分靈體和意識都分散在這個世界各個角落有條不紊地工作著,所以左司命雖然靈力充沛,但每天都處於大能量消耗狀態下。

那也是為什麽,在灰原面前,左同學有時會犯困,有時會看起來面色蒼白身體虛弱,有時也需要灰原有愛的親親抱抱舉高高的緣故。

世界的各個角落,正發生著各種各樣的變化。

江古田高中二班。

“小泉紅子,你家的那個小孩呢?”

“她出去游學了。”

“歷練?他這麽小就去歷練?不上學了?準備將來當和尚?還是巫師?法師?魔術師?”

“忍者。”是魔法師才對。

“……傳說中的忍者神龜?!!”黑羽快鬥撓了撓頭。管他呢,那個小鬼!不在更好,每次就喜歡打擊他虐待他,他怎麽說也是聲名遠揚的怪盜基德!怎麽能被這個小鬼給壓迫蹂.躪呢?!

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模樣,臭著一張臉,好像誰都欠他錢不還一樣,還神神秘秘的。也就小泉紅子和中森青子寵著他!!

雖然那小孩確實對那兩個女人不一般...和對他簡直是天上地下啊!

“她的厲害不是你能想象的,她雖然才15歲,你可不要小瞧了她。我猜你是不會想讓她知道你說的這些話的...還有,你找她什麽事?我幫你傳達一下你對她的想念之情。”

“不不不,不需要...”黑羽快鬥連連擺手,“我這不是,好長時間沒見到他了嘛。還以為他為了升學在苦讀呢,誰知道竟然溜出去玩了。其實啊,前一陣子,我看到了一個有意思的小家夥,和他長得有點像,就想問問是不是他多年失散的兄弟姐妹。”

“這個啊,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他表姐嗎?他家情況你都不知道?!”

“不,我們不過是同好,她暫住我家。”

“同好?”

“同行。”

“同行?你們是幹什麽的?神棍?專職裝神弄鬼招搖撞騙?”

“你……算了,愚蠢的凡人你不懂~我們剽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米花鎮某處宅院。

“你去幹嘛了?”

“一個小任務而已。打擾貝姐休息了?”伊藤瞳站直身子,轉身問好。

貝爾摩德真厲害,不愧是這個組織內的千面魔女大人,連她的腳步聲都能發現。她出入的時候,可是一直屏住呼吸,踮著腳尖的,發出的聲音絕對輕微,極難被發覺。

“過來。”貝爾摩德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對著伊藤瞳招手,“既然把我吵醒了,作為補償,過來和我聊天。”

伊藤瞳乖乖地走過去坐下:“好幾天不見大人了。大人您不是出去執行任務了嗎?”

“怎麽?怕我?”貝爾摩德眼神示意,在伊藤瞳迫於淫.威往她身邊挪了挪靠近後,滿意地抿了一口酒,“想回來看看你這幾天乖不乖,有沒有趁我不在的時候幹壞事。”

沒有沒有,伊藤瞳目不斜視畢恭畢敬地搖頭。她不是怕貝爾摩德,雖然貝爾摩德很厲害,她靠近的時候有危機感,但那不是她不敢靠近的理由。她怕她家小姐擰她的耳朵,靠貝爾摩德太近的話,她家小姐一定會介意的...不要問她為什麽知道,她也是在琢磨了很久之後才理清她家小姐的人物關系的,嗯,一小部分。

“乖~和我說說,你前任主子的事情。”貝爾摩德瞇起眼,仔細盯著伊藤瞳的表情,“怎麽,違反協議嗎?”

“不違反。小姐說,不介意這些,所以沒有什麽禁忌的合約規定。我是通過一個類似商業招聘保鏢的活動中被選拔上的,後來就被告知了小姐家的地址,讓我自己過去;然後我只知道小姐名為左司命,住在左宅,家中只有小姐和仆人,未曾見過其他人;小姐一開始是家庭教師教習,後來轉到學校上小學;而據我觀察,小姐家財勢不斐,而且是近期搬入米花鎮的。”

“挺詳細的啊。那你知道她為什麽要去學校學習?和哪些人接觸?”

“不知道。平日的會面就是一些大家族的千金,還有就是那個叫做毛利蘭和江戶川柯南還有小島元太等等學校裏認識的人。”

“不錯不錯...雖然這些都沒什麽用,但看在你這麽乖的情況下,教你一件事。”全程盯著伊藤瞳,貝爾摩德沒有發現她的表情有什麽不對,她說的話也沒問題,“下次不忍心殺人,偷梁換柱的時候,註意掃尾幹凈利落點。”

“我很小心了。是貝姐太厲害了吧,別人都沒有發現我的小動作。”伊藤瞳理了理手上的白手套。所謂的小任務就是殺人,越貨,滅門,她,真的適應不來這麽喪心病狂無人性的組織任務,所以,動了些小手腳。

貝爾摩德笑了,伊藤瞳這突如其來的恭維讓她很受用,發現那些的也確實只有她,不過之後就難說了。“既然不適合這個組織,為什麽要加入?”

“受人之托。”

貝爾摩德訝異道:“你還真是...老實地緊。這種話,可別被琴酒那人給聽到了...”

“我信任貝姐,所以才這麽說。貝姐,鬥膽問一句,您又是為什麽不報告給boss呢?您為什麽加入組織?”

“秘密。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好了,乖,去睡吧。”

貝爾摩德回房了,伊藤瞳坐在沙發上沈思。貝爾摩德很棘手,軟硬不吃,那個女人給她的任務,距離完成,遙遙無期,好想早點回去問問小姐該怎麽辦。

房間內的貝爾摩德,依舊在喝酒。桌上擺著編號毛利小五郎的某卷宗。

伊藤瞳所說的,她都知道。要不就是伊藤瞳隱瞞了,要不就是小公主藏的太深。

只是,為何每次見到小公主,她就覺得面熟,很感興趣,甚至,還會想起一年前紐約的那個雨夜。之前琴酒吃癟的時候,她就有想過,是否琴酒遇到了那個少年。按照琴酒的武力值,只有那個很邪乎的少年可能性最大了。

想著想著,貝爾摩德摸了摸右腹曾經受傷的地方,曾經有那個光沒入的地方。

凝視著杯子中渾圓的冰塊,貝爾摩德的思緒繼續倒退,回到許久以前。

那是她剛喝下那個東西之後的兩天。身體虛弱,頭疼欲裂,偏偏遇到偷襲,硬撐著拖著重傷的身子逃回基地。

躲在一個無人的空地裏,等待著傷口慢慢愈合,那時候,她就發現了,她的愈合能力,下降了。心裏怒罵著那個女人,要不是喝了那個東西,她會至於變成這副模樣,戰鬥力也下降了?!

還有boss也是,兒子女兒那麽多了,現在又打起了孫子孫女的主意,這是要占領世界還是占領地球?...幸虧她沒有意中人也逃脫了指婚...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而不得不做出表態,導致變成這個模樣。現在,按表面年紀,倒也是爺孫輩兒...

而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闖入她的秘密基地。

內心又是暗罵,虛弱到這個地步了嗎?連個小丫頭都躲不開!

是那個女人的小家夥。

小姑娘驚訝,似乎沒料到會在這裏見到一個受傷這麽嚴重的女人,大大的眼珠子裏,冒著天真單蠢:“啊...你怎麽了?受傷了?”

“……”那個女人的小家夥不怎麽樣,長得和那女人也不像。

“我幫你包紮。疼不疼?”

“……”小家夥看起來不太機靈,連包紮都不合格,boss沒有給她安排老師嗎?

“你怎麽不說話?是不是也很孤單?以後我都來這裏找你玩吧!這裏好可怕好無聊。他們一天到晚地忙,我太笨了,什麽都不會。”

“……”在組織裏確實算一個沒用的人,不過,膽子不小,“你不怕我?”

“不怕,我見過的,在醫務室,有許多受傷的人。你為什麽不去醫務室?是不是也不喜歡那裏的味道?”

“你不認識我?”

“你很厲害嗎?我知道這裏有幾個特別厲害的人,聽他們談到過。你是那幾個人之中的麽?你這麽小,應該是剛剛被帶進來的新人吧。”

“……”貝爾摩德啞言,是了,現在的她,是個“少女”,比面前的小丫頭大不了幾歲。

“就這麽說定了,以後這裏就是我們倆的秘密基地了!”

“……”不,這裏本來是她的,她一個人的秘密基地。她先發現了這裏,那這裏就是她的!

後來,好長一段日子裏,小丫頭和“少女”,經常在那裏“密會”,雖然大多數是小丫頭在說個不停,“少女”總是在沈默,很少應答。

貝爾摩德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留著這個丫頭的命,為什麽還要每天過來聽她叨叨。

她明明就是那個女人的孩子!沒有被boss看上,所以放養(放棄不管)的小笨蛋。

這種又蠢又笨又傻的女孩子,沒有繼承到她老爸還有邪惡老媽的基因,倒也算幸運。

但她討厭她老媽,是不爭且眾所周知的事實。現在她變成這副模樣,她們之間結下的梁子更大了...

這是boss想擁有的,卻是她很厭惡的。在這個組織裏,總要為自己博取價值,所以她自願成為boss嘗試之前的試驗者,所以她喝下了那個東西。

她曾經一度十分厭惡自己身上流淌著和那個人一樣的血,卻正是這種血保住了她的命。其他的試驗者,都死了。

沒有解藥,是不幸也是幸運,畢竟,這是世人夢寐以求的靈丹妙藥。

她只是很悲哀而已。原想著混沌地度過這慘淡的一生便罷了,誰知道...開機重啟,她的人生又要多走幾十年了!

她知道boss的野心,這一次是她,下一次又是誰?她,他們,雖然身上都留著那樣的血,可也扛不住boss的濫用啊。他們幾個人,可是經歷萬千才被挑選存活下來的...

不,也許有兩三個人是特殊存在,boss很喜歡很寵他們。真是嫉妒啊,性別就這麽重要嗎?決定了她的一生。

命運可真是個調皮鬼壞家夥。

該結束了。

貝爾摩德心念,她知道自己是遷怒了,或者就是故意要遷怒。

她是獨行俠,從來都只是一個人,不需要別人的陪伴,尤其這個人的身份...

如果讓這個小家夥知道,她和她母親之間是死對頭,小家夥會是什麽樣的表情?讓那個女人的小家夥傷心難過,那麽她被疼痛折磨的心臟,大概會好受點吧。

“可以了,你自己去玩泥巴吧。小家夥。”

“這裏是我的地盤,屬於我的。”

“以後不許到這裏來玩。”

“我不是什麽新人。我是貝爾摩德。”

“對,就是那幾個人之中的千面魔女貝爾摩德。”

“不許哭!嚇壞了?嚇壞了就回家去找媽媽哭去。”

“你也知道的吧。我和艾蓮娜是死對頭。現在我這個樣子,也是托她的福。”

“要怪,就怪你笨,怪你是那個女人的女兒了。”

“記得以後離我遠點,否則我會手下不留情的。”

“……”

看著小家夥雙眼含淚,哽咽著離開,貝爾摩德舒了一口氣。

這個樣子的小家夥,很煩。陽光活潑善良貼心,有個卵用,在這個組織裏,註定是要被磨滅的。

她回來了,她依舊是那個貝爾摩德!去她丫的少女!

只是,只是……貝爾摩德將整杯酒一飲而盡,盯著那透明的冰塊悵惘。

去年在紐約的那個夜晚,她見識到了神靈,or魔鬼?如今這命運,是否是可破之局?

那個小家夥的笑靨和淚眼,一直在跟著她。她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做了最正確的決定不是嗎?為什麽胸口一直悶悶的,比以前的疼痛難忍,似乎更多了苦澀凝滯。

雨雪之後,才不過幾天的晴朗,又下雨了。

帝丹小學放學後,柯南趁著步美元太光彥在說些什麽的時候,快速跑到旁邊的電話亭,撥通了毛利偵探事務所的電話。

果不其然,接電話的是蘭。柯南心喜。

他不過是怕蘭擔心他了,絕對不是工藤新一想毛利蘭了。至於為什麽是打電話,而不是手機通話,這個,他不過是突然心血來潮想打個電話而已。

聊天的時候,蘭回憶說到上次他帶她到熱帶樂園的情景。

“那天你神秘兮兮地倒數掐點帶我看噴水池,說是空手道京都賽優勝的禮物。之後出現的彩虹真的好美~”

“那次之後,我們就再也沒有一起出去玩過了。”

“我們什麽時候再去一次吧!你這幾天有空嗎?”

柯南:因為自從那次之後,我就變成小孩子了……

要不,把灰原給他的藥吃下去,變回工藤新一,讓灰原和左司命再幫忙演扮一下,然後他和蘭一起再去一次熱帶樂園?

柯南糾結著,看到步美元太光彥過來了,慌忙道:“我還有重要的案子沒辦完,脫不了身,下次打電話再說!”

柯南匆匆忙忙地把電話掛了,毛利偵探事務所的蘭對著話筒裏的忙音咬牙切齒:“工藤新一你這個只知道辦案的混蛋!”

她還想著這次把新一約出來,好好再次研究一下他和柯南的關系。柯南總是能在她試探的時候,蒙混過去。

“對,就是這個樣子!”

“這次一定要打敗柯南讓他認輸。”

“這個難題,柯南一定回答不出來!”

步美元太光彥自信滿滿地找柯南:“他剛剛躲哪裏去了?”

柯南打著雨傘從他們身後出聲:“我在這裏。你們三個在悄悄嘀咕什麽?”

“我們想到一個究極機智問答!”

“你聽仔細了!我們問灰原學生,你認為柯南是個怎樣的人時,她看著月亮說:不能算是夏天。”

“提問!灰原學生是在——①.誇獎你,②.貶低你。答案是哪一個?!”

柯南對於腦筋急轉彎一向來者不拒,開始思考:“不是夏天…月亮…知道了!答案是第二個選項。”

“啊~為什麽?!”元太不相信柯南這麽厲害可以快速說出正確答案,一定是蒙的!

“夏天的月亮指6、7、8月,意思就是…不是常人!”

“哇!柯南你好厲害!就是正確答案哦!”步美叛變,很蔥白地看著柯南。

看著這樣的步美,元太光彥不開心了:“切~真沒意思!”

說話間,時間已經過去不少了。元太註意到綠燈在閃,大喊道:“快過馬路!”

四個人急忙準備趁著綠燈還在的時候,沖到馬路對面,卻不料被攔住了。

“橋豆麻袋!”

“啊?!”

說話的是一個大塊頭的叔叔:“閃綠燈和亮黃燈是一樣的,你們等下一個綠燈再過吧。”

“嗨嗨嗨~”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步美幾人都知道,大叔說得沒錯,小林老師也曾說過這樣的話。

他們四個於是耐心地等待下次綠燈亮,然後過馬路。大塊頭大叔則是說完就走進了剛才柯南待著的電話亭打電話了。

等綠燈的時候,柯南註意到電話亭裏,大塊頭大叔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本子橫著打開,然後開始打電話。

柯南指著大叔,轉頭對步美三人道:“現在該我提問了!你們說,那位叔叔的職業是什麽?”

“我猜他是學校老師。”步美看到那位大叔正在小本本上寫著什麽東西,猜測道。

“我猜他是業務員。”光彥說完又自我否定,“不,他沒帶皮箱!”

“是賣鰻魚飯的嗎?”元太有些想念左司命家的鰻魚飯了,可惜今天她早早地帶身體不舒服的灰原回家了。要不明天去她家找她吧...已經兩天沒有吃到左司命家的鰻魚飯了...好餓~

“不對不對,答案是刑警。”

“刑警?!”步美三人不懂,“他沒穿警服,是便衣警察嗎?”

柯南解釋加科普:“刑警作筆記時都會將警察手冊橫著打開,從左向右記錄。”

“搜呆斯奈~”

“哇塞,柯南你真的好厲害!什麽都知道!”步美再次星星眼。

綠燈亮了,四個人往馬路對面走去。

柯南不經意轉頭時看到,一個穿著灰色雨衣,撐一把深灰色傘的人走向了那個電話亭。

那個大叔打完電話轉身要推開電話亭的門時,驚訝地看到面前的這個人拿出了一把槍。

還沒反應過來,胸部連中三槍,不由分說地,刑警大叔倒了下來,鮮紅的血在大雨沖刷下,漸漸流淌浸潤擴散。穿灰色雨衣的人轉身就跑。

柯南也被這來不及反應的情況轉變搞得措手不及,眼睜睜地看著刑警大叔倒下。

柯南急忙對走在前面的步美元太光彥大喊到:“那個叔叔中槍了!我去追兇手,你們快報警,叫救護車!”

柯南說完就飛快地往回跑。兇手真是猖狂,大白天地槍殺刑警,還是在他眼下!可惡!

“柯南!阿布奈!”

紅燈亮了,一輛輛汽車疾馳而過,柯南驚險往前沖,卻過不去,只能退回來從前方的天橋上跑過去。步美三人先是拜托路過的人打電話報警,然後也從前面的天橋上跟過去到達馬路對面。

柯南到達的時候,兇手早就跑遠了,不見蹤影,柯南沒有追上,便轉身跑向倒地的刑警大叔。

“叔叔,你振作點!你看到兇手是誰了嗎?是什麽人朝你開槍的?”

倒在地上的刑警大叔已經說不出話了。看著身旁的柯南,也只能用盡最後的力氣,右手緊緊抓住自己左前胸,然後就斷氣了。

“這是...什麽意思?”柯南沒有看懂刑警大叔的暗示。

很快,米花公園附近奈良沢治警官遭槍殺身亡的事情,就被電視臺廣為播報。警視廳氣氛嚴肅凝重。柯南四人作為第一目擊證人被帶回警視廳錄口供,目暮警官想從他們的敘述中找出任何有關兇手的線索。

“很抱歉,重覆問你們這些問題,請回憶一下,兇手有什麽特征?”

“他是個年輕男人。”光彥說。

“不,不對,她是個漂亮的大姐姐。”元太說出了不一樣的答案。

“都不是,他是個中年叔叔。”步美的答案也不一致。

“那他撐的傘是什麽顏色?”證詞不一致,很難辦啊...高木警官認真地記錄著,又問。

“黑色!”光彥說。

“是綠色!"元太也說。

“不對,我記得是藍色的!”

佐藤警官看著這麻煩的場面,便問旁邊沒說話的柯南,在她眼裏,柯南比較靠譜,聰慧明事理,完全不像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柯南,你也看到了是吧?你說說看?”

“雨衣和傘是灰色的!性別不知道,不過,他是用右手握傘!”

“這麽說來,他是左手開槍的!那麽,兇手是個左撇子…”目暮警官分析道。

“目暮警官,奈良警官斷氣時,用手抓著左胸是什麽意思?”

“他是在暗示左胸口袋裏的警察手冊,這點,我們已經清楚了。目前我們正在就手冊中的內容進行調查。”

一個警察推門進來:“目暮警官,現場掉落的彈殼顯示,兇手使用的手.槍為9mm口徑的自動手.槍。”

“9mm口徑手.槍…那是女人慣用的手.槍。”聽聞柯南是這個警察當街被殺案子的目擊者,趕過來的毛利小五郎對目暮警官分析道。

“還好,你們都沒有波及到。柯南你也是啊!”蘭蹲下身,擔憂又慶幸地對柯南四人說。

“嗯!”柯南仰起臉對著小蘭點點頭,他讓蘭擔心了。

不過,要不是剛好亮紅燈的話,他也就不會追丟了!

警察當街被槍殺是一個超大的案件,是兇手對警界的挑釁。如果不能盡快破案的話,媒體一定不會放過,一定會大肆報道的,到時候的影響就很難控制了。這也是毛利大叔為什麽這麽關心這個案子的原因,大叔他曾經也是一名刑警,他的血液裏,流著正義的血,他有責任保護人命,維護警界威嚴。

奈良沢警官槍殺案後的第二天晚上,一個地下停車場中發現了一起命案,死者也是一位刑警,名為芝陽一郎。

一連兩天兩名警察被殺,各大媒體議論紛紛。社會輿論達到頂峰,這已經不僅僅是對警局的挑釁了,而是在下戰書,兇手在動搖人心,在動搖警界的根基。一時間,人心惶惶,整個東京的警界籠罩在一片霧霾之中。

人人自危,路上的行人都少了許多,大家都躲在家裏等待電視中播報消息,只是,看起來案情並沒有進展。民眾們慌了,紛紛在網絡世界發表觀點和質疑。曾經的他們,有困難就找警察,現在警察被隨意槍殺,那平民百姓的安危又如何保障?

無論如何,群情激奮,有些人是失望的,無所不能刀槍不入的警局光輝形象在人們心中開始破碎崩塌。不管這個案件何時能破,警察光環受損已經是註定的事實了。

刑事局局長小田切敏郎認真地看著電視裏的新聞播報,然後視線停留在了他手裏握著的一個刻有T.JINNO字樣的打火機上。

毛利小五郎看完新聞,氣憤地關上電視機,撥通了目暮警官的電話。

白鳥警官的妹妹白鳥沙羅在米花大飯店設婚宴,毛利大叔一家也收到了邀請函。

“白鳥的妹妹真會挑時間,偏偏在這個時候請吃喜酒。”

“日期是一個月前就定下的,發生這種事也不能怪她。再說這也不是喜酒,只是結婚慶祝會。”蘭對老爸的說法不讚同。最近她爸爸火氣有點大,因為那個案子還沒有頭緒,他想幫忙盡點力,可是警局裏連目暮警官也一反常態守口如瓶。

米花大飯店的電梯前,園子帶著毛利大叔,柯南和蘭遇到了左司命和灰原。

“司命醬,哀醬,你們也受邀了啊?”蘭開心地打招呼。

這是那次去伊豆旅游之後和那個孩子的第一次見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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