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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晉江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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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一路向西南而行, 在若方城遇到狗毛。

本以為是巧合, 豈料狗毛卻說,他已經在此等候兩日。原來秦孤桐托遲否尋他, 狗毛得了消息,知道天漢寨生變立即往回趕。

“從洛陽城出來走西南道,不論是去天漢寨還是太和城, 必然會路過若方城。我就想著守在這裏, 說巧就能遇上阿桐。”狗毛搓搓手,“我武功實在太爛,當初又是從寨子裏逃出來的,現在回去豈不是自投羅網。當然要等阿桐, 有你罩著我好威威風風的回去。”

秦孤桐扶刀笑道:“此事容易, 我給狗毛大哥保駕護航。”

狗毛連忙擺手,肅然正色道:“不成不成, 秦大哥於舵主亦師亦友,我舵主又是異性兄弟。你叫我大哥,豈不是亂了輩分。”

小錢好管事,聞言立即擡起頭,嗦了一口搟面皮嚼也不嚼咽進肚子裏, 對著狗毛道:“你想占便宜。”

“小丫頭片子。”狗毛笑罵了一聲, 偷瞥蕭清淺一眼。蕭清淺咬了一小口孝義柿餅, 綿潤細膩只是甜了些。

狗毛見蕭清淺拿起茶杯, 便對秦孤桐說:“我們江湖人不講究那些君君臣臣, 父父子子的狗屁規矩。他們算他們的交情, 我們算我們的。大哥二字加了反而生分,你就叫我狗毛。”

秦孤桐對此並不在於,聞言點頭:“好,名字不過稱謂。秦孤桐三個字也不比狗毛風雅。”

小錢在一旁聽得直笑,跟在後面“狗毛狗毛”的亂叫。

李昭雪攔也攔不住,反而讓小錢駁的無可奈何,她搬出秦孤桐和狗毛說的話,振振有詞的說:“我們江湖人沒那麽多規矩,他是大哥,我是大姐,大家平起平坐,現在你們罩著我,等我長大罩著你們。”

白鳶難得安安靜靜,因若方城盛產板栗,各色做法五花八門,她兩邊腮幫子鼓的跟小松鼠一樣,才懶得理這小屁孩,只是翻了個白眼以示不屑。

六人吃飽喝足,休整一宿。駕馬往西,又過了五天,來到天漢寨的前哨集子。

天漢寨經過霍大當家三十年經營,近七八年又有軍師穆耶盡心謀劃整頓,已經遠不是當年漢江口打家劫舍的江寇水寨。

可是積年舊習,終非一朝一夕可以改變。除去天漢寨總舵大營,各處碼頭集子幾乎都如這裏,幾條橫七豎八的街道,一家勝過一家像黑店的鋪子,鮮有明碼標價的掛牌,買賣雙方都是滿嘴切口暗語。

狗毛熟門熟路,領著眾人來到深巷敲開一家院子後門。這是易安客棧的一處分店,前面酒樓後面客棧,沒有對外掛牌子,來往的都是江湖熟客。

狗毛知道行情,開口就問:“還剩幾間房”

掌櫃道:“空五間,二樓天字號就甲房住了人,下面地字號空一間。”

狗毛接機打聽:“難得呀,怎麽最近生意不好”

掌櫃一副哭喪臉:“甭提了,霍大當家一走,誰家的生意不是一落千丈,我這裏還是多虧有您幾位老主顧幫襯。”

六人開了四間上房,也沒有去前店吃飯,叫小二送到狗毛房裏。大家聚在一起吃了晚飯,李昭雪帶著小錢回房休息,留下四人商議。

狗毛道:“舵主留下一對兒女,大的十一,小的三歲。其他幾個兄弟家裏老老少少加起來有十三四個。我在建鄴城置辦了屋子店鋪,安置他們幾個沒有問題。可這麽多人,想偷偷帶出來可不容易。”

秦孤桐問:“霍大當家一去,不知天漢寨中何人主事。一群老弱婦孺留著也無用,不妨與他打個商量。”

狗毛點頭:“我正此意,打算出去找老夥計們打聽打聽。按理說,大當家這麽一走,該是二當家接位,但寨子裏有個規矩。”

狗毛言語一頓:“得給前大當家的報仇雪恨,那才能名正言順坐上船頭座。霍大當家本只是個舵頭,當初能接替老寨主的大位,便是仗著這條。”

白鳶樂不可支:“難不成讓阿桐去做你們把頭秦大當家。”

狗毛仔細思量一番:“也無不可,或許能一試。”

秦孤桐連連擺手:“不了不了。”

狗毛也不勸,又說:“阿桐你有所不知,報仇雪恨只是其一。那個狗頭軍師來了之後,在寨子裏安插許多勢力。舵主同一幫老人備受排擠,弄個長老的名頭高高供著,收下弟兄都打發到各處。如今大當家橫死,二當家又不曾為他報仇雪恨,三當家與他一向不和,狗頭軍師那幫人指不定如何。我,我琢磨如今寨子裏不安生。”

秦孤桐道:“那我們可得早早將人帶走,免得橫生枝節。”

狗毛點頭:“那我現在就去打聽消息。”

白鳶跟著起身:“我也想出去走走。”

“你帶個藥爐回來,還有這個給你。”秦孤桐從懷中掏出一張紙,“藥樓的醫師說解毒丹服完,按這個方子煎清毒湯。”

白鳶瞇眼端詳藥方:“你信他們他們都未必見過金角龍蛇,嗯,方子還馬馬虎虎。”

秦孤桐一通好話謝過她,與蕭清淺攜手回房。兩人洗漱幹凈坐在床邊說話,談論君瀚府會如何行事。

蕭清淺說,上有長安盟約,下有人心未散,如我出手必定是暗中挑撥離間,令他們無心的有心掙位,無膽自持有外援。然後擇一派勢力扶持,助他得到大當家之位。事成之後,便是他割地賠款之時。再遣人與失勢一派密謀,令他們不死其心。如此三五年,天漢寨分崩不過朝夕之事。

秦孤桐聽得哈哈大笑,一把摟住蕭清淺,兩人摔跌進錦被裏。正說些閨房私語,突然響起一串急促的敲門聲。

秦孤桐打開房門,李昭雪焦急道:“秦女俠,小錢不見了。”

秦孤桐曉得李昭雪穩重,必然是到處尋遍都找不到,這才過了請她幫忙。

“你慢慢說,在哪裏不見得”秦孤桐抓起外套套上,又去拿鞋,“可曾瞧見什麽可疑的人”

李昭雪搖頭:“沒有,就我洗澡的功夫人就不見了。我先個她洗澡,小錢外衫都沒穿,不可能下樓去玩。”

李昭雪說完補充一句:“小錢包裹打開了,她衣服散在地上,應該是她拿衣服出來穿。她之前說過,想去小花園晚。我點過銀錢一分沒少。”

秦孤桐點點頭,叮囑李昭雪留在屋裏陪蕭清淺,自己提刀去找客棧掌櫃。

她知道此事可大可小,要真讓人販子拐走,或許順江而下送去妓院娼樓,或許打折腿腳賣給乞丐頭,頂好就是做個童養媳。多耽誤一刻,小錢就多一分危險。

掌櫃迎來送往的人精,一聽秦孤桐所問,連忙叫冤。

“回女俠的話,我們這裏住的都是正經客人,個個都有命牌。前面酒店的客人也不可能隨意來後面,再說最近生意差,今天也就一桌客人。至於那個小花園外面人進不來,不過他要有飛檐走壁的功夫,我真攔不住是不是。不過他有那本事,何必或者下三濫的勾當。不然,您再找找”

秦孤桐正要發怒,掌櫃高喊一聲,跑堂小二奔過來。他聽得掌櫃詢問,想了想:“小孩兒沒瞧見,倒是一樓地字房都對著花園,最近天氣熱。客官們多半窗戶一直開著。鏢局那幾位客官或許看見了。”

秦孤桐道:“還請掌櫃的帶我走一趟。”

掌櫃的推脫不得,將鑰匙串揣進懷裏,帶到秦孤桐來到地字甲房門前。敲了半天門沒人開門,又來到乙號房,還是沒人應。

小二疑惑道:“怪了,我送晚飯的時候人都還在呢。掌櫃的,要不要去丙字房看看?”

秦孤桐問:“他們都是一起的”

掌櫃的點頭:“是,是順河鏢局的,好像這趟鏢出了問題,就在我們這裏耽擱了。”

丙字房也沒人,掌櫃的都納悶了:“不可能啊,馬還在棚子裏呢,何況今天也沒見箱子出去呀。”

“得罪。”秦孤桐伸手推開掌櫃,擡腳一蹬。她這腳使足了勁,但聽“嘭”一聲,門栓斷裂房門打開。

屋裏無人,桌上酒菜吃了一半。墻邊堆著四個個木箱,外面貼著紅紙封條已經撕毀。秦孤桐上前一把掀開箱子,只見裏面胡亂塞了幾件衣物。

掌櫃的撿了件抖開,細細一打量:“咦這是順水鏢局趟子手的衫子,這兒還繡著字。”

店小二咂舌:“冒名頂替呀,掌櫃的要不要報告吳老大”

秦孤桐轉身往外走:“丁字房什麽人”

掌櫃的連忙跟上,陪笑道:“這我不能說,聽是洛陽口音,晚您幾位小半天住進來。”

秦孤桐聽得暗覺古怪,疾步走到丁字房前,她正要敲門,就聽屋裏一陣響動。來不及多想,她踹門而入。但見窗戶大開,外頭人影一閃。

“站住!”

秦孤桐大喝一聲,同時縱身躍出窗戶,緊隨黑影沖進花園。兩人一前一後,腳踩樹梢極速掠過,身體忽地拔起,飛過圍墻不見了蹤影。

掌櫃的趴在窗口看得熱鬧,店小二捧了行李包裹過來,裏頭盡是些迷藥繩子之類,一敲就不是正經人。

掌櫃的忍不住嘆氣:“趕巧了都湊今天,唉,天子甲那位什麽時候走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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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忙完,發現昨天碼完直接睡死,忘記替換了。出門在外,手機一指禪寫文實在不便。昨天七點多一直寫到夜裏三點,今天忙了一天,這會躺在酒店夜宵都無法誘惑我。

18號回去再更新,望各位金主給我放個假。多謝支持,鞠躬。

——多吃快長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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