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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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洗完畢,仆人退去,張三又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大床上。折騰了一天了,她也累了,心也累了,不想再為李四分心煩憂了。於是下床想要點起一盞燈,看一會書分擔一下思緒。誰知她還未起身,黑暗中一人摸上她的床。張三剛欲喊叫,來人便開口了:

“娘子欲叫,一會兒可大聲些。”

此人正是李四。

“相公你來做何?”

張三又驚又喜的問道。

“娘子明知故問。”

和平日相比,李四的語氣有些輕佻。

說完,身上人的手便撫上了她的腰身,將裏衣的衣帶一把拉開,張三的上身便敞著落入這人的眼中。此時雖然已經深夜,四周無半點光亮,但借著絲絲月光,仍能看清此番景象,張三羞的不敢看身上的人。

“娘子!”

黑暗中,李四慢慢的吻上了張三的唇,那樣的輕柔和纏綿,惹的張三忍不住擡起頭來,雙手情不自禁的摟住她的脖子,任其為所欲為。

第二日一早,婢女收拾屋子的時候便發現了床上的落紅,趕緊通知夫人,少爺成親後終於宿在少奶奶房中了。再一瞧自家兒媳嬌羞的樣子,劉氏滿意的笑了笑,將府中管事的幾人叫來,當著張三的面說道:

“你幾人皆是府中管事之人,跟隨老爺至今,看少爺長大。如今我和老爺已經年邁,少爺也已娶親,從今日起府中之事漸由瑞雪接管,你們對她要像對我一樣。”

“是,夫人。”

下人走後,劉氏又將家中的一些事務說與張三聽,如此一段時間,張三漸漸管起了李家內宅之事。瞧著府中被她管理的井井有條,一派祥和,李家夫妻甚是欣慰。

自那晚起,夫妻二人坦誠相待後,水到渠成的兩人一有時間便膩在房中,感情如此之好讓府中眾人羨慕不已。

至於李四,接觸越多才欲加發覺,人生得一張三,足矣!

張三飽讀詩書,李四文武雙全,閑暇時二人經常談古論今,偶爾雖爭論不休,卻皆嘆服於對方的才學;每日清晨,無論何時,張三更是倚在花園的石桌旁陪李四練劍,從酷暑到嚴寒,從未間斷;李四偶爾因生意煩惱,張三見她煩心經常陪她商量對策,為她解憂。

“我曾惱你那日明知我與你同為女子卻謊稱我毀你清白,你家硬逼著我與你成親。如今,你我成親已有一載,實不敢想若未與你成親,人生是何滋味!”

這一日深夜,月光如水,溫柔的照在屋內,李四摟著張三感嘆道。

“我知你惱我,只是那日,我已看透父母的私心,如草芥一般欲將我舍棄出去,就算是一地痞無賴,他們也必定不會猶豫。”

將懷中之人摟的更緊了,輕輕親了她的臉頰,李四不想讓她如此難過,只能寬慰道:

“莫要如此認為,父母定有父母的情分。”

“你從小集家中寵愛於一身,公婆又如此慈愛,又怎知我是何情形。我與張瑞琪同時出生,生於同家,出生後待遇卻大相徑庭。我性格本不是你最初認識的那般,小時候小心翼翼,唯恐做任何事情讓父母不喜歡我。只是年幼的我並不知道,就算我做任何他們喜歡的事,他們都不會喜歡我。後來漸漸懂事,為搏父母歡心,我又廢寢忘食的識字,讀書,卻只招來他們的訓斥。我本欲放棄,奈何真心喜愛讀書,又可借此排解孤寂。

十六歲那一年,張瑞琪頑劣成性,我勸父母莫要如此溺愛,應多加管教,奈何父母不聽,又呵責於我。他知道後來我房間大鬧,將我打倒在地,父母只是看了一眼,都未制止,到底我也是他們的親生骨肉,竟如此待我。從此我便知道在張家,只能靠自己,於是我便偽裝起來,成了那時人們眼中的樣子。”

“過去之事,勿要再想。今後你我夫妻和睦,恩愛白首,今生今世,我定不負你。”

“福兮禍之所倚,禍兮福之所福,雖我前半生辛苦,但今時今日能嫁到李家,公婆如此厚待我,相公如此善待於我,我便知足了,對於過去的事也不再介懷。只有一點,相公你要有所籌謀,我娘家父母已經年老,家業必然要交到張瑞琪手中。他好吃懶做,胡作非為,張家必定敗在他的手裏。如若張家敗了,他必求到你的跟前。不是我心狠,而是相公,你若應了,那必是一個無底洞,填不滿,我怎能眼睜睜的看著李家也被他所累。可如若你不應,他不是潑皮無賴勝似潑皮無賴,必有後手,你要早有對策。”

張三李四成親三年,夫妻和睦,相敬如賓,一時之間成為一段佳話。尤其張三一改往日性情,賢良淑德,孝順公婆,又將李府上下打理的上下齊心,井井有條,一時之間成為妻中典範,只是這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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