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音斜斜的看了一眼楚若, 後者識趣的將自己腦中飛馳的思想全部都扔了出去。

殷晗初今天有些累了, 雖然到了晚上還是沒有將洛音給拐回到宮裏來一起住, 但是這種全天都和阿音膩在一起的時候在京城也是極其難得的, 怕是再出格一點，身後就會跟著一大群老頭子開始耳提面命了吧。

“真是煩人。”殷晗初想到這裏, 突然就在心裏啐了一聲，“哪有那麽麻煩, 要是阿音肯答應我公開出來就好了, 早點將她娶回宮裏藏著, 每天每天都能見著那才叫好呢。”

殷晗初越想越覺得心煩意亂，待到馬車停穩了以後煩躁的跳了下來, 剛喊了一聲晴光瑤光, 就看見自己殿內站著一個玉樹臨風的背影。

“……”殷晗初的嘴角抽了抽，這大晚上的你來找我做什麽？

“女皇陛下。”夏存看見殷晗初走了進來，不慌不忙的起身行禮, 然後擡起頭來，微微笑著看向了殷晗初。只見殷晗初一身紅衣似火, 穿著的倒不是女皇的正裝, 一看她那個風塵仆仆的模樣就是剛從宮外回來。她似乎有些不開心, 但是這點不開心絲毫不影響她的花容玉貌，反倒是多了幾分佳人微怒的風姿。

“嗯。”殷晗初極為冷淡的答應了一句，大步從他的身邊跨過，在主座上坐了下來，想起了阿音說的昨天他們派人去跟蹤洛音的事情, 看著這個夏存更加有了幾分不順眼，語氣也變得沒有那麽幾分好商量，直接就開口問道，“這大晚上的來找朕做什麽？是朕給你們安排的向導不好麽？若是你們覺得他帶不了你們好好玩，朕就給你們換個人，這華月這麽大，健談有趣的人總能找出來幾個的。”

“不不不，陛下您誤會了。”夏存聽見了殷晗初的話中似乎都帶著頂頂的諷刺，陛下怎麽和昨天完全不一樣了呢？變得這般記仇……但是夏存立即就尷尬的一笑，努力想要將這個誤會給解開，“小藍大人很厲害，原本看上去十分枯燥的景物，被小藍大人這般一解釋，竟然也變得有趣了起來，在他手上找不到什麽尋常的玩法，就連我們旭陽的蔡國舅也玩的樂不思蜀……陛下，我不是因為這個來找你的，還請陛下給我一個說下去的機會。”

不得不說夏存應該還算是會說話的人，從他語言的得體中就可以看出來他平時在旭陽也應該是那種左右逢源盡量不得罪人的性子，但是難免會有些優柔寡斷，想法很多，也讓人覺得他這個人磨磨嘰嘰太過靦腆內向了些。

這種人恰好是殷晗初最不喜歡的人種之一。再加上他之間在殷晗初的身邊已經刷了極低的印象分，殷晗初只覺得他開口就讓自己不舒服。

“說。”殷晗初心裏不耐煩的緊，這人分明就是看著兩國邦交的份上，看準了自己一定要給他這個面子讓他將想說的話給說完，偏生還要這般假惺惺的做個樣子，讓人求著他說出口，在外人看來這是心思玲瓏的表現，在自己說來這簡直是煩到了極致。

夏存看著殷晗初心情貌似不是很好，還是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雖然華月地大物博，有很多新奇的玩意兒讓我們流連忘返，但是夏存不敢忘記此番來華月的目的是帶著我國陛下的寄托，想要和華月好好合作。白日裏小藍大人對我們很好，所以我們也不好意思說我們不想玩之類的話，只好晚上才來拜訪陛下，這也是無奈之舉。”

“你們若是想要談國事，大可直接就遞帖子給姜太傅，在朝堂上好好將你們提出來的條款給分析出來，自然會得出一個讓你們滿意的結論。”殷晗初的語氣都帶著幾分不耐煩，現在滿腦子都是充斥著想問問他們究竟是為什麽要去跟蹤洛音。但是想歸想，還是決定和他迂回的套出他究竟想要說些什麽。

“不不不，我不止是想要和陛下說這件事。”夏存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問道，“其實還有一些方便快捷的加深我們兩國之間情誼的方法，只是，不知道，陛下，有沒有興趣……了解一下。”

殷晗初聽見了他的語氣，第一反應就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就要發生了，所以果斷的拒絕了他，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果斷和冷意：“沒興趣，你可以走了。”

夏存：“……”陛下你要不要稍微表現的遮掩一下，這麽直白真的好麽？

瑤光在殷晗初的身後扯了扯她的衣衫，小聲說道：“陛下，洛大人說過這種事情叫您要謹慎處理的，就這麽隨便就推了，不太好吧……”

殷晗初本來想回一句自己心情不好不想看見他，但是想了想這畢竟是別國的王爺，若是輕慢了惹出一堆事情來，阿音一定又會忙著處理這些糟心事然後沒有時間陪自己，這麽一想，還是自己比較虧。

“行行行，你說。”殷晗初毫不顧忌形象的打了一個哈欠，“朕有些困，你快點說完朕要休息了。”

話語中如此冷漠的逐客意味，就差直接將人給趕走了。

夏存被殷晗初這麽一嚇，原本還打算委婉一點說出這個念頭，現在就巴不得快點說完，這位祖宗現在心情不好，多說多錯，還是慢慢來吧。

“陛下，我是說，兩國之間若是關系更加親厚的話，兩方獲得的好處也會多不少，只是陛下有沒有考慮過……嗯……聯姻？”夏存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殷晗初的表情，開口問道。

自己昨日一見殷晗初，便驚為天人，一晚上都在想著這件事情。在來到華月之前也派人來打探過殷晗初這位女皇的一些傳言，都說這位姑娘從小紈絝，是一個典型的二世祖，若不是有攝政王洛音幫她撐著，恐怕這華月早就各種事端。殷晗初的玩心重，所以旭陽這邊也做好了長久陪這位祖宗胡鬧的打算。

可是所有的計劃都比不上他們真的見到了這一面。

殷晗初雖然愛玩，但是也護短的很，在蔡國舅對洛音冒犯的時候就像一只兇狠的小豹子，直接就撓了旭陽的一塊皮下來，也是疼的讓人喊都喊不出來，實在是刷新了自己對傳聞中女皇陛下的印象，讓自己對整個華月的局勢，需要有一個重新的考量。

“聯姻？”殷晗初乍時間聽見了這個詞，還沒有反應過來，“誰？”

夏存看向了殷晗初，嘴角微笑了起來：“我。陛下您看我怎樣？”

殷晗初表情有些驚恐，搖了搖頭：“醜。”

夏存：“……”

夏存原本來的計劃中其實並沒有和華月聯姻的這個想法，旭陽的皇上，也就是自己的皇兄，也壓根就沒有考慮過這件事。但是夏存在昨天見到了殷晗初之後，突然就有了這個念頭。如果華月和旭陽有了姻親的關系，之後不管是在華月做什麽，都會大開方便之門，幾乎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殷晗初在脫口而出那個字之後，也覺得不太妥當。平時自己懟藍子期基本也是這個狀態，但是這個夏存又不如自己和子期的那種熟稔，還是代表著隔壁國的使者，這樣直接就用這種字眼來形容，未免也有些過分的。雖然自己堅定的認為夏存只是一般般，但是和自己平時見到的人還真是有些差距。

晴光和瑤光在殷晗初的身後差點就給跪了下來，在想著要不要暫時先出去一趟，叫暗衛請洛音進來一趟，這這這……陛下完全是在搞事啊。等下會不會不好收場啊。

“陛下……果真和夏存見過的其他女子完全不一樣啊。”夏存尷尬的笑了兩聲，不知道該如何進行接下去的話題。殷晗初總有一種不想和你說話就能馬上把天聊死的特質。

“那什麽……旭陽怎麽會突然就想到要聯姻？”殷晗初也有意識的模糊掉之前那個脫口而出冒出來的過錯，將話題重新引回到了聯姻這件事本身上來，開口問道，“也沒看你們帶個公主什麽的來，難不成是將我華月的姑娘給娶回去？這件事之前怎麽沒有聽你們提過？”

“這並非是我國陛下的意思，而是夏存自己的想法。”夏存看見殷晗初終於有了一點要和自己說下去的想法，也顧不得剛才殷晗初的失禮了，總歸這還是有些希望的。

從自己見到殷晗初的這兩天來，她只給自己一個感覺，就是囂張。她美的很囂張，做的事情也很囂張，說的話也很囂張，全然不顧其他人的感受。或許天命之女就是這種感覺吧，但是這般囂張的女皇，卻是毫無征兆的打動了自己的心。從未有過的沖動，讓夏存覺得，不管如何，還是要勇敢的去向女皇陛下試試這件事成功的可能性，就算是不成功……多半也是不成功的吧，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了。

“哦你自己的想法？”殷晗初的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腦中突然如同一道閃電劃過，他們昨天晚上跟蹤阿音，莫不是跟這個有關系？他們不打算將公主郡主什麽的嫁過來，那再加上他之前問自己的他怎麽樣，莫非是旭陽的這位十七王爺想要娶一個王妃回去？華月除了自己以外幾乎沒有皇室的適齡女子，在其他方面，身份年齡能夠匹配的也就只有……阿音？

他們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他們想將阿音給娶回旭陽去？殷晗初只感覺自己的頭頂在蹭蹭的冒火。

自己都還沒能娶回來呢，他們竟然還想打著這個主意！太過分了！

夏存敏感的察覺到，女皇陛下好像突然之間就生氣了。夏存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就算是陛下說他長得醜，也不至於氣成這樣吧……這，這是有多不願意……

“既然陛下覺得不妥當，那這件事還能從長計議。”夏存看著殷晗初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完全就明白了現在不是繼續這個話題的時候，果斷的選擇了先將這件事暫時擱置一下，等陛下過段時間看見了自己的真心，說不定能被自己打動，這件事還有轉機的。

反正旭陽大權掌握在陛下，也是就自己的大皇兄手中，就算是自己努力向上，也只過不是一個閑散王爺，稍微再有報覆一些反倒會引起這個兄弟的猜忌。如果能娶個華月的女皇回去，自己的地位簡直是上了一個層次，也無需擔心什麽被猜忌之類的問題了。換句話說，就算是殷晗初要管理華月的基業，自己入贅華月也不是不可以，在華月當個皇夫在地位上也是比旭陽的王爺要高上一截。

夏存決定默默的想好接下去可能會發生的一切事情，只要陛下一點頭，一條康莊大道就擺好在了自己的面前。

“還從長計議什麽？沒得談！”殷晗初一句話將他所有的想法全部都壓死，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這句話，夏存的心顫了顫，總覺得下一刻陛下就會派人將自己給扔出去。

結果夏存卻看見了殷晗初身邊的那兩個丫鬟低下頭來對著她哄了幾聲，這個場面總算是稍稍控制住了一點點。不過陛下的反應這般強烈，看上去狀況還是不太妙啊。

殷晗初深呼吸了一口氣，將自己所有的怒火全部都壓了回去。不能生氣不能生氣，自己發火是給阿音惹麻煩，惹阿音生氣了她就不會理自己了，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十七王爺遠道而來，今天我給王爺安排的向導還盡責吧，今天可玩的開心？”殷晗初的牙咬的咯咯直響，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是在問他是否玩的開心的問題，而像是“你敢說不我就打死你”。

“今日玩的……很開心。”夏存有些心虛，面對著殷晗初頭頂沁出了一點冷汗，總覺得陛下接下去要問的話是什麽讓自己覺得很了不起的大招，還是要小心應對。

“哦，是嗎？”殷晗初冷笑兩聲，看上去有了幾分陰森的味道，“那你們說了些什麽呢？”

“就……就說了一些華月的風土人情，還有風景樂子之類的東西啊……”夏存越發猜不透殷晗初想要問什麽，但是也不敢有什麽隱瞞，畢竟是這麽多人一起玩的，裏面說不準就會有女皇陛下的探子在，可不能撒謊，萬一被她發現了不對勁，到時候倒黴的還不是他。

“哦？就這樣？”殷晗初繼續陰森森的問道。

藍子期雖然不靠譜，但是帶人玩耍這點殷晗初還是放心的，所以也壓根沒有去問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就算是旭陽想要打聽華月的一些機密，在藍子期的嘴裏也說不出什麽來的。

夏存心裏咯噔了一下。莫不是陛下知道了自己在向那位小藍大人打聽陛下的喜好問題了？這會不會是陛下拒絕自己的聯姻請求最關鍵的原因啊。

“我……本王初來乍到華月，也不知道陛下的喜好，所以問了下小藍大人。”夏存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自己說的那些話換了一個方式，盡量選取對自己有利的，模糊掉自己別有用心的方式回答了殷晗初，“小藍大人說他是陛下的至交好友，和陛下從小一起長大，所以……”

“所以？”殷晗初想了想藍子期那人的脾性，他估計不會那麽直接的說自己好話，肯定還有後招。

“所以他說了一天洛大人是多好的女子。”夏存現在想起這件事還是有些懵，自己問的明明是女皇陛下殷晗初，結果只是不小心說到了洛音，結果藍子期就將洛音誇了整整一天……這……華月的人莫非都有病。

“？？？”殷晗初這下可以確認了，他們就是對阿音有意思！

“藍！子！期！”殷晗初從喉嚨中擠出了一聲低吼。他們一定是看中了阿音的美貌，阿音的才幹，還有藍子期這個豬隊友讓他們堅定了非阿音不可的心思！藍子期你等著！

玩了一天開開心心在沐浴的藍子期突然就打了一個噴嚏，覺得水有些涼。

殷晗初派人送走了夏存，躺在了自己溫暖舒適的床上，卻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在狠狠的摔了幾遍枕頭撕扯了一下結實的完全撕不開的錦被，將自己弄得疲憊的時候，又渾身無力的躺了回去。

瑤光和晴光看著殷晗初這個模樣，自然也是不敢睡的，只好挪到了殷晗初的身旁，小心翼翼的勸慰道：“陛下別不開心了，這大晚上的還是先好好休息一番，旭陽的十七王爺也只是自己說說，他們國主都沒有說話呢，他說的話也不能全信。再說了，這件事只要陛下自己一口咬定不要，誰敢強迫我們華月的人嫁過去？您說對不對？”

“煩。”殷晗初扯過被子，將自己給埋在了一片黑暗裏，幾個呼吸間又擡起頭來，看向了自己的那兩個宮女，“你說這夏存煩不煩煩不煩！他好好的為什麽要說聯姻！阿音是我的，他居然想從我手上搶人！”

晴光和瑤光對視一眼：“？？？”

自己好像沒有聽見十七王爺說過要娶洛大人吧。

不過這兩個人也只是對視了一眼，然後湊到了殷晗初的身旁，雖然極力保持鎮定，但是看上去她們還是一臉的好奇：“陛下，既然這十七王爺想要娶洛大人，那您還是要好好想想辦法才是。不過洛大人也不會答應的……吧？”

以前若是不知道洛大人和自家陛下之間的關系，那就只會認為是洛大人走了陛下以後就要擔起這華月的偌大責任來，有些惋惜罷了。可是現在……看到了陛下對洛大人的依戀，若是洛大人真的去了旭陽，恐怕陛下能帶兵去旭陽將洛大人給搶回來吧……

“她敢答應！”殷晗初擡起頭來，看著自己身邊的兩個丫鬟，眼裏冒的都是熊熊的怒火，突然就翻身從床上下來，站在了地上，臉鼓的像一只倉鼠，將手打開，“替我更衣！”

“陛下，這……你要做什麽？”那兩丫鬟嚇了一跳，陛下這麽晚了這是又要出門的意思？

“我知道阿音不會同意這件旭陽的求親，但是我就是不舒服，我要阿音哄我。”殷晗初穿好了衣服，說出來的話更是帶了幾分理直氣壯，“把我今晚的事情給瞞好了，尤其不要讓太傅知道。那老頭子要是知道了提親的事情說不準還會勸阿音顧全大局把自己洗幹凈送過去。我呸！阿音一同意我就把人娶回來，讓他們誰都不敢覬覦我的阿音！”

“……陛下英明。”

暗衛帶著殷晗初又一次的落在了洛音的院子裏。

“陛下，洛大人的院子裏，似乎比之前要多了很多個暗哨，而且武功都不弱的樣子。”暗衛剛剛落下來，就覺得和平時有些不對勁。以前也經常做這種帶著陛下來找洛大人的事情，但是從來沒有覺得洛音的院子裏變得這般密不透風的警惕。

“多點警惕不是很好麽？安全。就算是阿音自己不布置，這些以後我也要給她添置上，好過我擔心。”殷晗初看上去倒是不以為意，剛站穩就發覺面前多了一人，拿著一把鋒利的短刃，面無表情的指著殷晗初。

“小姐已經就寢，還請陛下不要打擾小姐休息，請回吧。”

殷晗初不滿的看了一眼這個也是暗衛模樣的人，打量了他一會確定了自己不認識他，然後心裏又有些不舒服了起來。這個人既然認識自己，那為什麽還攔在自己面前，簡直太過分了！

就在這僵持的一個瞬間，泉翎從裏面走了出來，看了一眼殷晗初，然後又落在了那個攔著殷晗初的人身上，聲音更冷了幾分：“小姐說過了，她的地方陛下可以隨意進入。讓陛下進來，有事我來承擔後果。”

那暗衛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的將自己手中的刀給收了起來，瞬間消失的好像剛才的存在只是一個幻覺。殷晗初對著安慰囑咐了兩句，然後對著泉翎點了點頭，就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洛音身穿一身素白的中衣，坐在床上，看著推門進來的人。柔順的頭發鋪在她的肩背上，借著月光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誤入人間的精靈，美艷的不可方物。

“初初，這麽晚了，怎麽突然就過來了？”洛音的聲音還帶著幾分被吵醒的沙啞，看著殷晗初語氣卻是有幾分的歡喜和無奈。

殷晗初到口的話卻突然說不出來了，解掉自己身上的披風，走到洛音的身邊，伸手就勾住了她的脖頸，將頭埋在了她的頸間，嗅到洛音身上熟悉的香氣，眼淚大滴大滴的就落了下來。

“初初，怎麽了？”洛音有些不知所措，初初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殷晗初卻一直不說話，只是抱著自己不出聲的哭著，從未見過她這麽難受的模樣。

“阿音。”等殷晗初哭夠了，她才突然悶悶的開口說道，“阿音，不管夏存和你說什麽，你都不可以離開我，你不許和他走。”

洛音的身子一僵，初初她，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真的要瘋了，三月實在沒辦法支持日更六千，盡量日三千吧，不行的話就跟榜走。我要瘋了工作什麽的真的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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