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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058 證據確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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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走出了這個院子, 殷晗初就感覺到周圍的氣氛都變得完全的不一樣了, 相比於平時的安靜, 現在就連空氣中似乎都帶著一股嚴肅的意味, 往旁邊看過來的每一雙眼睛,似乎都在討論著這件令人吃驚的事情。

戰功赫赫的鎮南將軍府上, 竟然發生了這樣的慘案。被譽為是將軍府上的繼承人,藍將軍的少帥, 在戰場上威風凜凜的小將軍藍子元, 先是得罪了女皇陛下被關了起來, 現在又無比狼狽的被人直接用匕首一刀刺穿心臟,失血過多而死。

這件事疑點重重, 再加上流言蜚語的再次加工, 原來的模樣究竟是如何已經無法從這些傳出來的話語中找到一點真實,仔細想來,楚若最開始說的那個版本, 也有很多值得商榷的地方。

“阿音,你說那個死了的藍子元, 雖然他只是一個沽名釣譽的無恥之徒, 但是也有些真本事的吧, 就小籃子的那點力氣,還想對他做什麽?真是做夢了。”殷晗初自從經歷了早上的那件事情之後,越發的粘著洛音,就連走路都要緊緊的牽著旁邊的女子。旁人倒是看不出什麽來,幾乎是已經習以為常了。

“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洛音和殷晗初對視了一眼, 微微一笑說出了自己的猜測,“藍子元能成為藍家軍的少帥,至少還是要拿出一些服眾的能力才行的,但是他那麽輕易就死了,會不會是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能力?還是說……”

洛音的腦中飛快的閃過了一些念頭,但是一個都沒有說出來讓其他人知道。在看見真實的證據之前,所有的想法全部都只是自己的猜測,隨便說出口怕是會被有心人利用。

“阿音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殷晗初時刻在註意著洛音的一舉一動,自然也是發現了洛音的表情上這一個十分微小的變化,湊到了洛音的耳邊,用只有她們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問道。

如絲般細小的呼吸直接就噴薄到了洛音的耳側,洛音突然就想起了今日不久之前殷晗初對自己做的……臉上又開始有些發燙,手也不自覺的要撫上那個紅痕的位置,但是在真的要碰觸到的那一個瞬間,又生生的頓住了,不自然的將鬢間的碎發別在了腦後,借以來掩飾自己剛才的那個尷尬。

“我倒是想到了一些可能,但是還不敢確定,等看過了藍子元的屍體,才能再定下結論,先不說了。”洛音有些不敢只是殷晗初那雙澄澈的雙眼,而是看向了鎮南將軍府的主廳方向——那裏人聲鼎沸,顯然是所有人輿論的中心。

殷晗初聽見了洛音的話,眼裏突然就閃過一絲興奮,聽話的沒有再問下去,但是想要探尋真相的腳步又快了幾分。洛音看著殷晗初無奈的笑笑,她這喜歡熱鬧的性子,怕是早就按捺不住要去將這件事給鬧得更大一些吧。這些天自己一直看著她,險些忘了殷晗初還有那個小霸王的一面了。

門外喧囂的幾乎要聽不見其他的聲音,但是那扇門就如同一道分水嶺一般,直接就將那些雜七雜八的聲音全部都隔在了外面。藍將軍坐在主位上,面色不善,身旁站著幾位哭的梨花帶雨的婦人,孔憐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站在那婦人的側邊,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再下面就是面無表情站著的藍子嬋,地上則是蓋了一具被白布遮擋的身軀,和幾乎就要跪不住,一直在咬牙堅持著的藍子期。

殷晗初毫不客氣的就帶著一大幫子人走進了這個壓抑著的環境:“朕今天一大早,就聽說了鎮南將軍府上似乎出了什麽事,還當是下人們瞎說,結果過來一看,還真的有這麽一回事,究竟是怎麽了?”

殷晗初沒有笑,說出來的話難得的帶了幾分威嚴,可是又配合著她獨特的嗓音,反倒是讓人覺得十分有信賴感,一點都不覺得她所說的話有什麽突兀的地方。

站在藍將軍身側的那個夫人看見殷晗初竟然親自過問這件事,眼淚又嘩嘩的湧了出來,不停的用帕子擦著臉上的液體,竟是直接不顧形象的哭嚎了出來:“陛下,陛下請為我兒做主啊!他還有大好的前程,就這樣走了啊,陛下一定要查出真相,還我兒一個公道啊!”

只是還沒有等殷晗初表態,藍將軍那邊就先黑了臉,本就心情極其糟糕,現在又被自己夫人這麽一嚎,更加心煩意亂,當著洛音和殷晗初的面還是沒有忍住,用力的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休要當著陛下和洛大人的面胡言亂語!”

然後又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看向了殷晗初她們,緩緩的站了起來,語氣又帶了幾分悲痛:“犬子的事情,讓拙荊受的打擊太大,因此沖撞了陛下和洛大人,還請陛下恕罪。”話音剛落,又重新的舉起了手來,示意守在身邊的侍衛過來了兩個,將藍夫人直接就給架走了,“夫人傷心過度,來人快去請夫人好好回去休息一下!”

殷晗初輕聲的唔了一句,耳邊似乎還響著藍夫人那痛苦的哭聲,於是視線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地上藍子元的屍身和委屈巴巴看著自己的藍子期的身上。

藍將軍順著殷晗初的視線跟著看了過去,然後馬上又將視線給抽了回來,將話題給岔了過去:“昨夜聽說陛下身體有恙,下官等不敢貿然去打擾陛下休息,不知現在陛下可稍微好些了?”

陛下現在的模樣生龍活虎神采奕奕,一點也不像是一個病人。所有人都之感在心裏小聲的感嘆了兩句。

“現在看起來陛下是稍微好些了,等會再讓醫官過來把把脈,應當無什麽大事,多謝藍將軍關心。”一直沒有開口的洛音也總算是說話了,替殷晗初禮貌的將所有要說的話全部都代言了出來,“陛下心裏記掛著將軍府發生的事情,一直都在擔心會因為這件事讓藍將軍太過悲痛,所以拖著病體就趕了過來。所以還請藍將軍痛定思痛,弄清楚這件事,也好讓陛下安心回去休息。”

這一席話,直接就讓藍將軍想要拖時間的想法完全付之東流。若是直接就進入審問,則殷晗初和洛音在這兒,很多事處理起來就會沒有那麽方面;但是一直不處理這件事,就是直接被洛音扣上了不愛惜女皇陛下龍體的這個大帽子,更是落人口舌極為不妥。

兩相權衡之下,藍將軍不得不還是請了殷晗初和洛音上坐,自己則是站在了身側,態度十分明顯了。

藍子期在看見殷晗初的那一刻,眼神中似乎重新綻放了光彩,突然一下子就興奮了起來:“阿初!阿初你是來還我一個公道的吧!真的不是我殺的藍子元!雖然我很想弄死他可是我真的沒有動手……”

藍子期急迫的解釋直接就被藍將軍給打斷了:“孽子!陛下在上,哪裏輪的到你在這兒瞎吵!”

藍子期很懼怕藍將軍的威儀,反應迅速的閉上了嘴,但是看著殷晗初的眼神還有幾分渴求。

“聽你們這左一句右一句的,朕也沒明白你們在說些什麽。”殷晗初看了看藍子期,又看了看藍將軍,突然一下就變得不耐煩了起來,直接就點了藍子嬋的名字,“藍子嬋,你將這件事完完本本的說一遍,不許有絲毫遺漏!朕也不是那種蠻橫不講理之人,查明真相之後自然要還他們一些公道!”

楚若站在洛音的身後,借著餘光偷偷的瞄了殷晗初的側臉。果然沒有任何變化,陛下說起這種事情來還真是理直氣壯啊,她幹的蠻橫不講理的事情還少麽?

而眾人以為的意思則是殷晗初大公無私,一定要還已經死去的藍子元一個公道。所以外面又開始議論紛紛了起來,皆是在讚揚殷晗初寬宏大量,頗有女皇風範之類的話。想那藍子元在幾日前還得罪過陛下和洛大人,沒想到人走了,陛下竟然還願意為他尋一個清白,當真是華月的楷模了。

藍子嬋無意去揭穿殷晗初的豪言壯語,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應了下來,然後不帶一點情感的敘述了這件事情:“今日一早,負責看守柴房的侍衛來報告說,柴房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卻聞到了一股血的味道,擔心裏面的藍子元出了什麽事,所以就喊了幾聲,並沒有人回應,因此那個侍衛也就喊了他的幾個同伴,一起戰戰兢兢的將門給打開了,然後則發現藍子元已經倒在了地上,胸前插著一把匕首,已經死去多時。按照身子涼下來的程度和地上的血量我們推算,他死去的時間是在昨天的夜裏,快到子時的那個時間。”

洛音想了想,那個時候自己已經和藍子嬋分開了,才剛回到院裏,就發現殷晗初燒了起來,正是鬧得雞飛狗跳的時候,竟然有人趁著這個機會去對藍子元下手了,看來那個人,對殷晗初這邊也是很關註的。

“那這件事和藍子期又是什麽關系,他現在跪在這兒是在做什麽?”殷晗初十分不解,看向了拼命在搖頭的藍子期。之前聽見的傳言中說證據確鑿,但是這個證據究竟是在哪裏?

洛音倒是沒有著急,而是繼續看向了藍子嬋,等著她的解釋。

藍子嬋講到了這兒,突然就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的咳嗽了一聲:“回稟陛下,這件事的確是和藍子期脫不了幹系的。因為那些侍衛們破門而入的時候,藍子期就在房內。”

“……”殷晗初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這什麽情況!

藍子嬋深呼吸一口氣,繼續說道:“門從外面被一把鎖牢牢的鎖住了,鑰匙只有負責看守的侍衛和父親那兒才有。打開門一看,藍子期窩在柴房的一個角落睡著,手上握著一把匕鞘,正是兇器配套的那把。”

作者有話要說: 好困……作者君眼皮都睜不開了……大家早點睡,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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