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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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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川派坐落於屏川以東二十裏,屏川是一條大河,沿岸散落著大大小小數十個村鎮,其中一個最大的也是離屏川派最近的鎮叫清涼鎮,傅秋值和楚恒此刻正走在清涼鎮的街上。

這是楚恒第一次下山歷練時呆了十天的地方,想到那次經歷楚恒就忍不住搖頭,好像這樣就能把那段不堪回首的歷史搖出腦海。

“我們先去吃點東西。”楚恒看著那個熟悉的開了近十年的包子鋪子仍開在街角,又勾起了那段記憶,連忙快步要走。

傅秋值卻突然楞住了,他看著一面被雜物圍住的青磚墻,腳下不自覺停住了步子。

“值兒乖……”記憶裏有個模糊的身影松開了牽著他的手,把他帶到這樣的一面墻邊,然後離開了他。可是其他的再怎麽想也想不起來了,甚至連那人是男是女都無法回憶起。

楚恒見他一臉茫然的看著前方,不禁握住了他的手腕,問道:“怎麽了?”

傅秋值道:“我曾經失過憶,師傅把我撿回弄月山莊前的事都想不起來了,師傅說,他遇到我時我只知道自己叫傅秋值。”

楚恒見他突然說到自己以前的事,不禁把他的手腕握的更緊,“你師父在何處見到你的?”

“在宿城,師傅見我被人欺負,就順手救了我帶回去收我作弟子。”

楚恒心疼道:“宿城離這裏有百八十裏,若你當時在清涼鎮,被我遇到,絕不會讓你受欺負。”

傅秋值聽他這樣說,不由一笑,“就算我在清涼鎮,那時候你也不認識我。”

“不,”楚恒盯著他,肯定地說道:“我看到你就會認識你。”

“謝謝,不過都過去了,想不起也沒什麽要緊。”傅秋值反握住楚恒的手,“餓了,咱們吃飯去吧。”

“好,我帶你去仙陽樓,那兒的白切雞最好吃,還有燒魚頭、翅子湯、桂花蜜酒……”

“楚兄,我還沒喝過酒呢,不會醉吧?。”

“桂花蜜酒不沖,甜甜的很好喝,你喝過就知道了。”

兩人相攜著,走在這條古老的街道上,身後的一白一紅兩匹馬慢慢跟著主人,在石板路上留下達達的馬蹄聲。

出了仙陽樓,兩人酒足飯飽,不緊不慢散步般的往屏川派走去。傅秋值滿足道:“桂花蜜酒果然好喝,入口香甜,後面才有一絲酒味。”

楚恒得意道:“那是自然,我小時候就經常來這裏喝酒,剛開始喝的是桂花蜜酒,後來店裏又釀出來一種新酒,叫男兒淚,據說是老板專門給他去戰場打仗的兒子準備的,夠烈,幾杯就能醉。我就試了試,果然夠勁。不過你沒喝過酒,這次就算了,還是下次帶你來的時候再嘗嘗吧。”

傅秋值笑道:“男兒淚,這名字有點不吉利啊。”

“是啊,沙場多是埋骨地,自古幾人能還呢?他兒子自然是沒能回來,哪裏是男兒淚?分明是釀酒人的眼淚,喝酒人的眼淚。”楚恒道。

“楚兄總是能一語道破。”

“哪裏,不過是看得多了。對了,還不知傅少俠今年春秋幾何?”

“還待兩年弱冠。。”

楚恒笑道:“在下癡長兩歲,可以擔得起這聲‘楚兄’了。”

“其實……楚兄不必再叫我傅少俠了,叫我秋值吧。”

楚恒咳了一聲,輕喚了聲:“秋值,”一股酥麻感自背脊升起,怎麽叫怎麽感到肉麻。

傅秋值也感覺到了一絲尷尬,以前在弄月山莊,師傅叫他值兒,師兄師姐們就喊他六師弟,他也沒有交過朋友,他還真不知道怎麽讓朋友稱呼自己,難道要楚恒叫自己傅弟?值弟?那也太奇怪了!只好道:“楚兄還是隨意吧。”

楚恒笑了聲,“還是叫傅少俠好了,有點不習慣。”

傅秋值應了一聲,擡頭見前面隱隱現出一個高大的牌坊。“屏川派到了?”

“嗯,”楚恒瞇著眼看去,“就在前面。”

屏川派掌門季舒望在議事廳坐著,手裏拿著一塊鐵牌翻來覆去的看著。這時候,一個弟子敲了敲門,道:“掌門,楚恒師兄回來了。”

季舒望收起手中的東西,忙站起來推開門,對弟子吩咐道:“快叫他過來。”

那弟子有些為難道:“楚師兄旁邊還有一人……是否安排他在他處等候?”

季舒望想了想,道:“不用了,叫他一起來吧。”

傅秋值跟著楚恒一路走到了屏川派的大堂,不禁感慨,屏川派果然有錢,房子修建的跟宮殿差不多了,想想弄月山莊的小木房與茅草屋,簡直不能做比較。

之前去通報的師弟已經回來了,對他們道:“楚師兄傅少俠,師傅讓你們去議事廳。”

二人又前往議事廳。

一進門,傅秋值就看到一個穿著暗紫色長袍的中年坐在正中的太師椅上,只見楚恒走過去拜了一下,喊他道:“師傅。”

傅秋值亦拱手,道“見過季前輩。”

季舒望起身扶住二人,道了聲不必多禮,讓兩人坐在身側,又用眼神示意楚恒身邊的人是誰。

楚恒拉著傅秋值介紹道:“師傅,這是我認識的一個朋友,弄月山莊的傅秋值,摘玉大盜其實就是他的師弟,不過他也不知道摘玉大盜的用意,正在調查這件事,我們就一起結伴同行了。”

季舒望看著傅秋值點點頭,讚道:“弄月山莊雖然避世而居,不過相傳莊主荀摩崖武功深不可測,傅少俠一表人才,又師出弄月山莊,真是人中龍鳳,前途不可測量。”

傅秋值被季舒望誇得微紅了臉:“季前輩謬讚,這一路還是多虧楚兄的照顧,季前輩教導有方。”

楚恒挑挑眉,心裏道了聲這兩人真是客套,插嘴打斷道:“師傅,你讓回來有什麽事要商量啊?”

季舒望嘆了口氣,道:“我聽湖州的弟子說你去了湖州,你是不是去找你孫伯父了?”

“我和傅少俠本想去湖州問問孫青……孫伯父關於禪頭玉的事,到了湖州才發現孫伯父已經被人殺害了。”楚恒皺眉,“師傅,你知道這件事嗎?”

季舒望盯著他道:“恒兒,其實你孫伯父沒有死,他現在就在屏川派。”

傅秋值和楚恒互看了一眼,滿心疑惑。

楚恒問道:“孫伯父沒有死?這是怎麽回事?”

季舒望道:“大概半月前,你孫伯父給我傳了一封信,信上說有人要殺他,而且殺他的人正是二十年前殺了傅家滿門的兇手組織。我不放心,就悄悄和幾名弟子去了趟湖州,趕到江南第一玉器行的時候正巧碰到那群殺手,你孫伯父正在抵死反抗,我出手相助,那群殺手不敵,正待我活捉他們時,他們卻服毒自盡了。為了不再招惹殺身之禍,我將計就計,將其中一個殺手偽裝成孫青雪的樣子,又在他屍體上倒了些化骨散,讓人以為孫青雪已死,我便把受了重傷的孫青雪帶回了屏川。現在你孫伯父還在昏迷中,不過好歹保住了性命”

“那師傅知不知道是誰派去的殺手?”楚恒問道、

季舒望搖搖頭,擰著眉道:“他們死的很突然,我猜那毒本就在他們體內,看到沒有機會逃脫就催發毒性自殺了,我仔細看過,每個毒死的人額間都有一道血絲,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毒。”

傅秋值開口道:“季前輩,那血絲是不是豎著的長約兩寸,像一根紅線一般?”

“正是,莫非傅少俠知道這是何毒?”季舒望連忙問道。

傅秋值看了一眼楚恒,“楚兄可還記得我們在東林鎮西山香居寺遇到的強盜?”

楚恒答道:“記得,最後那個也是服毒死的。”

“我看了他的屍體,額頭上也有一道紅血絲。”

季舒望道:“不知他們到一個寺廟做什麽?”

“聽他們的話猜測,他們是受上頭指令到香居寺辦一件事,寺裏的師傅們全部被殺,這狠辣的手段倒是像同一夥人。”楚恒道。

季舒望想了想,“你們有沒有在強盜的屍體上發現這個?”說著從袖管裏掏出一塊鐵牌,“這是我在其中一個殺手身上發現的”。

傅秋值和楚恒接過看去,那鐵牌磨得十分光滑,正面刻著“無極”二字,背面有一個圈形凹槽,也不知道代表了什麽意思。

“我們當時沒想到去搜身,也不知道那群人身上有沒有這個牌子。”

季舒望道:“也罷,不過可以肯定,要殺孫青雪的人和你們寺中遇到的強盜還有二十年前的殺手很可能是一個組織的。這群人心狠手辣,倘若不除,不知還要殺多少無辜的人。”

楚恒心下了然,“師傅是想讓我去追查這個組織?”

季舒望正色道:“不錯,你孫伯父至今未醒,也不知道他是否知道那群殺手的身份,更不知道下一個被滅門會的是誰。眼下除掉此邪惡勢力刻不容緩,為師把這件事交給你,不過那群人心腸歹毒,你要小心為是,萬不可傷了自己。”

“師傅放心。”楚恒嚴肅的道。

“不知傅少俠是否一同前往?”季舒望有些猶豫的看向傅秋值。

“季前輩深明大義,為武林除害,且我與楚兄又有約在先,晚輩義不容辭。”傅秋值道。

季舒望點頭道:“連累傅少俠了。”又拍了拍楚恒的肩,叮囑道:“恒兒,你要保護好傅少俠。”

楚恒收好了鐵牌,笑道:“我一定護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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