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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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安到湖州,快馬加鞭不過的一天的路程。

傅秋值從弄月山莊牽下來的馬叫赤追,一身紅,唯有額頭處有一點白色,就像是它的第三只眼。在弄月山莊,赤追可是姚玉師姐的心頭之好,平時師姐對它可寶貝的緊,洗刷餵草,都是親力親為,不過馬兒最親的卻並不是她,反而是一年到頭沒摸過它幾次的傅秋值,氣得姚玉師姐揪著馬尾巴大罵:不愧是額頭長了一只白眼,就是一只白眼馬(狼)!

楚恒在江湖上漂泊的久,也有一匹固定的坐騎,不過是渾身雪白,沒有一絲雜色,這是他三年前在一個販馬的漢子手裏買來的,買來時還是一個小馬駒,神色懨懨的,沒有力氣,不過楚恒覺得,這麽一匹雪白無暇的馬定是一匹良駒,給它起了個名字叫白雪。果然,買來一段時間,楚恒給它餵的都是最好的草料,喝的盡是清澈的泉水,不久小白馬就精神起來了。

楚恒見傅秋值一身紅衣,騎著的也是匹紅馬,不禁心中一動,說道:“不如你跟我換換吧,你騎我的白雪,我騎你的赤追。” 紅衣白馬少年,更顯風流。

傅秋值看著白雪,也十分喜歡,不過有些為難的說道:“赤追脾氣不好,恐怕不讓你碰。”

楚恒卻不在意,“一匹馬,還能有多三貞九烈?我倒要試試,是它倔還是白雪倔!”伸手就要拉赤追的馬韁。

沒想到拉了個空,赤追從鼻孔裏呼出一口粗氣,避開楚恒的手把脖子扭開了。

傅秋值輕笑一聲,轉身摸摸白雪的頭。白雪竟十分溫順,主動低下腦袋蹭了蹭傅秋值的頭,一雙藏在白睫毛下的濕漉漉的大眼睛盯著他看。傅秋值翻身上馬,撫摸了下白雪脖子上的鬃毛,拱手對楚恒說道:“楚兄,我和白雪先走一步了!”說完策馬揚塵而去。

楚恒看著赤追,暗道一聲不識好歹,踩著馬蹬就騎了上去,但赤追仍不肯配合在□□亂扭,楚恒惡狠狠的敲了敲它的頭,“快追上你家主人!不然把你煮了吃了!”赤追果然老實了,撒腿往前追去。

傅秋值不曾騎馬劇烈的趕路,不太習慣;楚恒則是被赤追報覆性的顛的頭暈。到了傍晚,兩人只到了湖州郊外的東林鎮,便打算先在鎮子裏找個客棧投宿一晚。

東林鎮不大,曾經是湖州往南下的陸上必經之地,如今周邊的其它城鎮興起,東林鎮逐漸沒落,許多生意人都做不下去紛紛到外地求商或者改行。整個鎮子如今也就兩家客棧,其中一家又破又舊,傅秋值看到它的大門連紙都沒糊,窗格間盡是蛛網,跟著楚恒腳下沒停就走了。第二家雖然也簡單,好歹幹凈整潔,大堂裏擺了幾張桌子,後院是住宿的地方。

客棧裏就掌櫃一個人招呼著,安排好兩間房,又做了幾份小菜,傅秋值和楚恒坐在大堂吃起飯來。

掌櫃的在櫃臺上做著賬不時偷偷瞄向二人,傅秋值只覺得吃飯時被人盯著十分怪異,問道:“掌櫃的,你盯著我們做甚,莫不是也餓了?店都是你的吃點東西有什麽要緊。”

掌櫃的被發現了也不尷尬,幹脆大大方方的看著他們,“我覺得兩位客官儀表非凡,腰間又攜著劍,定是江湖上有身份的人物,我們東林鎮好久沒來過什麽大人物了。”

楚恒說道:“我們不過是無名小卒,掌櫃不要多想。”楚恒本想掩藏一下,誰知掌櫃的倒苦了一張臉。

“唉,最近東林鎮晚上不太平,兩位客官若是武功高強就好了,說不定能替我們除去禍害。”

“此話怎說?”兩人都吃的差不多了,幹脆放下了筷子聽掌櫃說話。

“我們鎮西邊有座山,山上有座古寺,叫香居寺,信徒不多,但香火也不曾斷過。半個月前,有人上山進香發現香居寺關著門,到了巳時也沒開,從裏面隱約傳出吵鬧聲。敲門沒人應,過了許久,有兩個面目可憎的大漢扛著滴血的刀開門,嚇唬香眾說再不走就一刀砍了他們。現在有人去西山隔得遠遠的看,香居寺還關著門,不過還有黑煙飄出來,那群強盜在裏面煮飯快活,可憐了寺裏的師傅們肯定都不幸被害了。”掌櫃嘆著氣說道。

“那你們怎麽不上報官府?”傅秋值不解。

“湖州的老爺哪有心思管我們東林鎮這事,他們湖州城死了重要的人都鬧翻天了,就派來兩個官差,去香居寺看了一眼,不知道強盜給了他們什麽好處,跟我們說是一群商旅寄住在寺裏,要不了多久就走了,還讓我們不要上山打擾。”

“湖州又出了什麽事?誰死了?”

“都說是那個什麽江南第一玉器行的老板死了,而且死的很慘,被人用什麽□□澆的,骨頭都化了!”

傅秋值和楚恒臉色都變了,追問,“是孫青雪嗎?他死了?”

“好像就是他吧,不過湖州已經封城了不讓人進出,外面的人自然沒法知道消息,要不是我們去城裏告狀,事情緊急,還不知道湖州城已經鬧的人仰馬翻了。”老板合上賬本,一臉愁容,“跟你們說這些幹什麽,客官不要放在心上。”

傅秋值皺著眉,心裏翻來覆去的想,孫青雪怎麽就死了?是什麽人要封鎖消息,難道他的死訊不能被人知道?突然感覺手臂上覆蓋了什麽東西,看了眼原來是楚恒的手。

楚恒輕輕拍拍傅秋值,示意他去後院,“掌櫃的,幫我們照料下馬,我們先去休息了。”

掌櫃應了聲,便出去餵馬了。

來到後院,兩人點了燈進入房間。房間布置的很簡陋,一張床,一張桌,兩只凳子,連窗戶都沒有。兩人也不嫌棄,在凳子上坐下。

“楚兄,孫青雪死的蹊蹺,我覺得跟小師弟背後的人有關。”傅秋值道。

“何以見得?”

“那人指使小師弟去偷玉,偷的雖然都是貴重的玉,但毫無規律可循,可能是那人也不知道到底哪塊玉裏藏了秘密。想得到玉裏的秘密,除了找到那塊玉,還有一種方法就是找到做玉的人。”

“你是說,那人去逼問孫青雪,然後殺人滅口。”楚恒若有所思。

“不錯,但可以肯定,他們沒有得到自己想到的結果。”

“因為他們還在尋找什麽,所以幹脆封城,不讓相關人離開,又一方面怕江湖上的人知道孫青雪已死,有人要來分一杯羹。”

傅秋值點頭,“我們要快點去湖州一探究竟了。”

楚恒道:“也不急這一晚,今晚傅少俠跟不跟我去做另一件事?”說完望著傅秋值。

傅秋值知道是什麽事,含笑道:“自然要跟楚兄一起夜探西山。”

燭火昏暗,楚恒看著那人一身紅衣端坐在陋室桌前,面如冠玉,眸子清亮,竟美的移魂蕩魄。

為了不讓掌櫃發覺,兩人熄了燈悄悄從院子裏翻了出去。西山離鎮上不遠,上山用輕功行了不到半個時辰,就看到黑暗中一座寺廟的影子,像一個靜靜蟄伏的怪物。

山上多古木,寺墻邊很多高聳的樹木。傅秋值躍上其中一棵靠近香居寺的大樹,又飛身到了裏面的樹上,原來院子裏面也植有好些樹木。楚恒跟在後面,落在他身邊。

樹很高,低頭就能看到整個香居寺,這個位置也不容易被人發覺,只見前院後院都沒有點燈,漆黑一片,中間的大殿裏有一群人點了火堆圍坐著。那群人大多都是虎背熊腰須發茂盛的糙漢子,也有一個獐頭鼠目較為瘦小的男人,此刻圍著火堆正說些什麽。

憑樹上的兩人武功,想聽清底下人的談話並不是什麽難事。只聽一個強壯的人說道:“要不我們就占山為王算了,上次幾兩銀子搞定了那倆小兵,應該沒人再敢來了。”

另一人附和道:“老二說的是,東林鎮的那群人膽小的跟老鼠似的,料他們只得乖乖被我們拿住,從此吃香的喝辣的,豈不爽哉!”

那個瘦小的卻反對起來,“老二老四,你們不要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麽的了!事情辦完了一把火燒了這廟就趕緊走,莫要惹出什麽事。”

“切,老三,你就會嚇唬自個,這東林鎮現在是什麽鳥不拉屎的地方,還有誰會來?反正上頭交代的事已經完成了,在這裏多享受兩日也是好的,我是不想回去,你們誰愛回去就回去!”

剩下的人表示讚同,“就是!我們也不要回去,明天兄弟們下山去找點吃的,天天在山裏吃老禿驢的齋飯,打的野味也不夠吃的,嘴裏都淡出個鳥來了!”

“還得去搶幾個黃花姑娘!老子幾個月沒嘗到葷腥了!抓幾個來咱們兄弟幾個爽個夠!”有個人一臉□□說道。

“哈哈,老六就你那艹人的狠勁,搞死過多少女人了?到時候兄弟們還沒爽到就被你弄沒氣了!”

“嘿嘿,死人的滋味你們沒嘗過吧?我跟你們說以前我就……”

……

傅秋值聽到底下的汙言穢語,提著劍往下一躍,正好落到大殿的門口。

大雄寶殿的金匾下,是一尊破爛斑駁的佛像,佛像的頭部斷在一邊,全身的金粉被刮的幹幹凈凈,佛臺上濺的滿是血跡。

強盜們看到從天而降一個人,嚇得紛紛起身抽出了家夥,看清楚來人後,傅秋值聽到那個被同伴叫做老六的人帶著猥褻的目光盯著他說道,“剛說到女人就來了個美人,不過是男的也沒關系,老子不介意。哈哈,看來兄弟們今晚有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壞人調戲美攻】目標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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