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該到散時終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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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在做夢嗎？
王小吉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為什麽師娘會來？
不對……這是師父家，師娘來這兒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事。
可是我之前從沒見師娘來過啊。
“我是你師叔。”河神的語氣有些冷。
“啊……抱，抱歉，師叔。”王小吉忙賠禮道歉，可轉嘴又犯了錯，“師娘您怎麽來了？師父他還沒回來……”
“……”
王小吉忙捂了捂嘴，道：“師叔對不起……我……”
說順口了就成習慣了……
河神沒說什麽，朝屋裏看了一眼：“什麽味道？”
什麽什麽味道？嗯？好像真的有股味道。
王小吉突然反應過來：“糟了！我的面！”
那面發出奇怪的味道並不是因為燒焦了，畢竟才這麽點的時間。
發出怪味的原因是餓瘋了的伽澤跑去廚房覓食，看見鍋裏只有面，覺得太單調了，遂自作主張地加了點別的東西進去。
這些東西包括英蘭給的蘿蔔幹、花生米，擱在鍋旁的味精、鹽、糖、陳醋、醬油，放在臺上的辣椒醬、番茄醬和沙拉醬……
總之好好的清湯掛面就這麽成了一鍋顏色詭異的大雜燴。
“你們就吃這個？”
河神盯著那鍋黑暗料理，皺了皺眉。
伽澤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裏，躲在王小吉身後不說話。
王小吉尷尬地笑了笑：“因為就只剩下兩塊面了……這些佐料完全是意外。”
“倒掉吧，不能吃這個。”
河神說著，自己端起鍋將那盤料理倒了。
然後開始一絲不茍地把鍋刷幹凈。
師娘……是處女座吧？
王小吉看楞了。
“你們這附近有菜市場嗎？”河神將刷好的鍋放回原位。
“有……小區右邊有一個……”
“先墊墊肚子。”
王小吉和伽澤楞楞地接過河神遞過來的巧克力，楞楞地目送他走出門去，全程除了接巧克力時說了句謝謝外便沒別的了。
完全不知道該說啥……
“伽，伽澤，師娘該不會是要去買菜給我們做飯吃吧？”
等到河神離開好幾分鐘後，王小吉才猶豫地開了口。
“不知道，”伽澤咬了口巧克力，對這味道非常滿意，“好吃！”
“我們這樣會不會很失禮啊……”
人家師娘跑這兒來又不是為了給我們做飯的……
王小吉還是覺得過意不去。
其實他想多了。
河神對於做飯這種事還是很喜歡的，誰還沒個小興趣小愛好什麽的。
只是，自從他畢業以來，就一直沒有找到下廚的機會。
因為河宮與龍宮都有固定的家廚。
河神曾經也想過要自己下廚。
剛拿起菜刀，那些家廚都傷心地哭了。
家廚們認為三皇子這樣做是在嫌棄他們做的菜難吃……
河神只好默默地退出去，把炒菜的權利交還給他們。
至於其他地方就更不用說了。
也不知道是誰定的破規矩，說三皇子什麽的就只用坐在桌上談笑風生就好了，不能沾染煙火氣。
因此河神遇到這機會當然不會放手。
他跑去菜市場買了菜米面過來，開始煲飯切菜……
王小吉和伽澤第一次在家裏吃到如此美味的飯菜，感動的想流淚。
師父貌似是兼職當老師，那麽師娘……難道是兼職當廚師？
王小吉開始猜想起師娘的職業，他將最後一口湯汁喝完，打算跟著伽澤再去廚房舀一碗，順帶試著和師娘搭話。
剛起身，就聽見門開的聲音，他探身一看，居然是梼杌和饕餮，以及扒著門框不肯進來的沈三缺。
“放開我！老爺子肯定在騙我！蟹兒一定就在裏面！”沈三缺怒道，“師叔！一個月的期限早就過了！為什麽不讓我見蟹兒！”
師叔？靜淵道長也來了嗎？！還有師父居然不知道師娘已經……
王小吉忙跑過去向諸人問好。
靜淵冷著臉將沈三缺踹開，領著白海四公主走了進來。
“靜淵道長，小姨你們怎麽來了？”王小吉又驚又喜。
白海四公主摟住他：“當然是來這裏跨年啊！啊，陽歷上的年。小吉歡不歡迎我們啊！”
“當然歡迎！”王小吉欣喜地把他們請進去，見沈三缺還扒在門框上不肯進來，遂道：“師父，師娘他……”
“看！我徒兒都知道你們在騙我！徒兒你也覺得你師娘絕對被他們藏起來了對吧！”沈三缺憤憤道。
王小吉扯扯嘴角，不，我是想說師娘在廚房來著……
正巧，河神剛好端著一盤菜從廚房裏走出來，後面還跟著屁顛屁顛的伽澤。
河神見到靜淵，微微鞠了一躬，道：“師父。”
靜淵點點頭，沒太大反應，坐到沙發上看電視去了。
白海四公主跑過去捏伽澤的臉。
而其他人則懵了。
梼杌和饕餮雙手一松，讓沈三缺直接摔在了地上。
沈三缺目瞪口呆，趨於石化。
幾秒後，他的大腦重新開啟，以最快的速度爬起來，邊喊著蟹兒邊展開懷抱朝河神撲了過去。
就在他的手即將挨到河神的那一瞬間，河神一巴掌甩過去，將這只蒼蠅拍飛了。
河神朝梼杌和饕餮打了聲招呼，將菜放在飯桌上，轉身又往廚房走。
頑強如小強的沈三缺當然不會就此放棄，他癡笑著跟著河神朝廚房奔去……成功地撞在了門上。
這……這就是師父師娘的相處方式嗎？王小吉覺得詫異，但又非常能接受。
而且，莫名就覺得好像很好玩的樣子啊！
“小吉，過來。”靜淵朝這邊瞥了一眼，喊道。
王小吉忙拽著伽澤走了過去。
靜淵將一個小錦囊遞給他：“去鶴夷山的時候記得帶上。”
錦囊裏裝著五塊半圓形的玉玦，玉玦的邊角處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乍一看像陰陽魚，仔細看又不是。
（百度百科：玉有缺則為玦，玦是我國最古老的玉制裝飾品，為環形形狀，有一缺口。在古代主要被用作耳飾和佩飾。）
“這是無常玦，到時候應該能救你們一命。”
剛開始沒覺得有什麽，現在一聽靜淵這話，王小吉忽然意識到鶴夷山一行必定兇險異常。
我就說今天大家怎麽都跑過來了……
連師娘都來了，這該不會是送行宴吧？
莫名有一種一去不覆返的感覺……
靜淵大概看出了他的想法，到了飯桌上，突然冒出一句：“獓因也不是那麽難對付。”
“對啊對啊，如果帶我去的話，三分鐘搞定！”
白海四公主邊說邊用希冀的目光看著河神。
河神專心吃著飯。
白海四公主只好看向沈三缺：“三缺哥，你說是吧？讓我和小吉他們一起去好不好？”
沈三缺正癡癡盯著河神看，想也沒想便回了句：“好……”
河神頭一偏，給了他一個眼色。
“好……我家蟹兒做的菜真好吃！”沈三缺及時止損，用另一個話題來搪塞。
眾人眼角抽了抽，你明明一直在那犯花癡，壓根就沒動過筷子好嗎？
“對，燮兒師弟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饕餮接了這個腔，他由衷道：“比以前好太多了。還記得燮兒師弟你第一次做的那面……”
河神與靜淵的臉同時黑了下來。梼杌忙捏了饕餮一把，用心波術讓他住嘴。
津津有味看著戲的兩位小朋友沒註意到那二位的黑臉。
嘴快的伽澤追問道：“第一次做的那面怎麽了？”
“糊了。”
河神的臉色恢覆原樣，答道。
“糊的剛剛好，非常合我胃口。”沈三缺討好道，“簡直是世間絕味，可惜再也吃不到了。”
真特麽能裝，知情人士們在心底呵呵一笑，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因為食物中毒在那鬼哭狼嚎……
失落的白海四公主見縫插針，忙道：“如果我去的話……”
“別想了，瑜兒你明天就得去尋汀吧。”靜淵舀了碗湯，毫不客氣地點破了白海四公主的想法，“寧常這孩子還不錯，好好和他聊聊。”
饕餮楞了幾秒，笑道：“哈哈哈哈終於輪到小瑜兒了嗎？！”
“輪到小姨幹什麽？”王小吉不明所以，好奇道。
沒等饕餮解釋，白海四公主突然發出一陣怪叫，硬生生地將話題扯到別的地方，問起王小吉的學習情況來……
雖然被猝不及防地問起了學習情況，但王小吉還是覺得挺開心的。
莫名有種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坐在一起的感覺……
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他希望大家都慢點吃，這樣時間便能長一些。
不過該到散桌時終歸會散的，眾人將菜肴一掃而光後，相繼下了桌。
王小吉仍然想著要和自家師娘搭話，放棄了與伽澤白海四公主一起打游戲，轉而跟著河神到了廚房幫他收拾廚具。
“師娘，哦不，師叔，那次……在乾貞儀式上，謝謝你……”
王小吉在心裏組織好語言，說出來卻語無倫次的。
他怕河神早就忘了那事，又補充道：“就是那次我在一個幻境裏，被火堵住了路，然後師娘，不，師叔你把我帶了出來……”
“噢，還有，那次我們被妖怪們圍在這兒時，師娘你還幫我們把靈貓先生的法力解封了……謝謝師娘。”
“叫我師叔。”河神糾正道，臉上沒什麽表情，語氣倒是很溫柔。
好……好吧……
王小吉剛想改口，突然註意到沈三缺偷偷摸摸地挪了進來。
他開口要喊師父，卻見沈三缺豎起指頭做了個“噓”的手勢。
師父這是……
王小吉笑了笑：“謝謝師叔。”
“不客氣，你……”
河神停下動作，剛要說什麽，卻突然沈下臉來。
“你先出去吧徒兒，師父和師娘要說幾句悄悄話。”沈三缺嘿嘿笑著從後面抱住河神，朝王小吉擠了擠眼睛，“把門帶上啊乖。”
師父你這樣好嗎？這裏有未成年餵！
王小吉替自己的師父感到臉紅，二話不說，立即閃人。
當然，離開前還是按照師父說的，輕輕地把門關上了。
聊著天的諸人見他臉色通紅地走出來，止住話頭，了然一笑。
“可以開始了。”
靜淵抿了口茶，悠悠道。
白海四公主將游戲手柄放下，站起身期待地往廚房的方向看過去：“三。”
饕餮埋頭剝著瓜子：“二。”
梼杌抖了抖報紙：“一。”
話音剛落，廚房那邊便傳來一聲巨響。
沈三缺連人帶門倒在了地上，成了一座冰雕。
王小吉懵了。
伽澤興奮地扔掉手柄，跑過去戳了戳：“是真的冰誒！”
其他人臉上浮起笑意，隨後照常聊著天。
“師……師父……他沒事吧？”王小吉小心翼翼地問道。
還有……是不是該換個門了？果然應該選擇開放式廚房吧……
“他自找的。”靜淵嫌棄地瞥了眼那座冰雕，“小吉，你過來。”
王小吉聽話地坐到靜淵身邊。
靜淵遞給他一只引路蝶：“進了鶴夷山腹地，你們就跟著它走。”
“這可不僅僅是開後門了……”梼杌瞅了瞅那引路蝶，“算得上是開掛了。”
開掛？！引路蝶莫非是什麽神器？！除了引路外還有別的功效？
王小吉忙把這引路蝶收好。
“主要還是靠自己。”靜淵的眼神變得覆雜起來，他對王小吉道：“記住，你自己永遠是你自己，不是別人，你……”
外面忽然響起煙花聲，掩蓋了他接下來的聲音。
今晚是微亭市能放煙花的最後一天，逾過今晚，便到了下一年，那時候再放煙火就得罰款了。
因此市民們放的格外歡騰。
一響過後，紛紛效仿。
算了，順其自然吧。
靜淵懶得再透露什麽，給了白海四公主一些錢，讓她帶那倆孩子去買點煙花放。
王小吉終究是孩子心性，跟著白海四公主他們一起歡快地跑出門了。
“你不繼續說嗎？”梼杌目送那孩子離開，“過了今天可就沒機會了。”
靜淵望向陽臺外那片被煙火占領的夜空：“說再多也是那樣，不如讓他們抓緊時間去看看煙花。”
饕餮一笑，矯情文藝腔又出來了。
“畢竟，煙花易逝，人難長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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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這是師父家，師娘來這兒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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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師叔。”河神的語氣有些冷。
“啊……抱，抱歉，師叔。”王小吉忙賠禮道歉，可轉嘴又犯了錯，“師娘您怎麽來了？師父他還沒回來……”
“……”
王小吉忙捂了捂嘴，道：“師叔對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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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就吃這個？”
河神盯著那鍋黑暗料理，皺了皺眉。
伽澤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裏，躲在王小吉身後不說話。
王小吉尷尬地笑了笑：“因為就只剩下兩塊面了……這些佐料完全是意外。”
“倒掉吧，不能吃這個。”
河神說著，自己端起鍋將那盤料理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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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娘……是處女座吧？
王小吉看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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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吉和伽澤楞楞地接過河神遞過來的巧克力，楞楞地目送他走出門去，全程除了接巧克力時說了句謝謝外便沒別的了。
完全不知道該說啥……
“伽，伽澤，師娘該不會是要去買菜給我們做飯吃吧？”
等到河神離開好幾分鐘後，王小吉才猶豫地開了口。
“不知道，”伽澤咬了口巧克力，對這味道非常滿意，“好吃！”
“我們這樣會不會很失禮啊……”
人家師娘跑這兒來又不是為了給我們做飯的……
王小吉還是覺得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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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河宮與龍宮都有固定的家廚。
河神曾經也想過要自己下廚。
剛拿起菜刀，那些家廚都傷心地哭了。
家廚們認為三皇子這樣做是在嫌棄他們做的菜難吃……
河神只好默默地退出去，把炒菜的權利交還給他們。
至於其他地方就更不用說了。
也不知道是誰定的破規矩，說三皇子什麽的就只用坐在桌上談笑風生就好了，不能沾染煙火氣。
因此河神遇到這機會當然不會放手。
他跑去菜市場買了菜米面過來，開始煲飯切菜……
王小吉和伽澤第一次在家裏吃到如此美味的飯菜，感動的想流淚。
師父貌似是兼職當老師，那麽師娘……難道是兼職當廚師？
王小吉開始猜想起師娘的職業，他將最後一口湯汁喝完，打算跟著伽澤再去廚房舀一碗，順帶試著和師娘搭話。
剛起身，就聽見門開的聲音，他探身一看，居然是梼杌和饕餮，以及扒著門框不肯進來的沈三缺。
“放開我！老爺子肯定在騙我！蟹兒一定就在裏面！”沈三缺怒道，“師叔！一個月的期限早就過了！為什麽不讓我見蟹兒！”
師叔？靜淵道長也來了嗎？！還有師父居然不知道師娘已經……
王小吉忙跑過去向諸人問好。
靜淵冷著臉將沈三缺踹開，領著白海四公主走了進來。
“靜淵道長，小姨你們怎麽來了？”王小吉又驚又喜。
白海四公主摟住他：“當然是來這裏跨年啊！啊，陽歷上的年。小吉歡不歡迎我們啊！”
“當然歡迎！”王小吉欣喜地把他們請進去，見沈三缺還扒在門框上不肯進來，遂道：“師父，師娘他……”
“看！我徒兒都知道你們在騙我！徒兒你也覺得你師娘絕對被他們藏起來了對吧！”沈三缺憤憤道。
王小吉扯扯嘴角，不，我是想說師娘在廚房來著……
正巧，河神剛好端著一盤菜從廚房裏走出來，後面還跟著屁顛屁顛的伽澤。
河神見到靜淵，微微鞠了一躬，道：“師父。”
靜淵點點頭，沒太大反應，坐到沙發上看電視去了。
白海四公主跑過去捏伽澤的臉。
而其他人則懵了。
梼杌和饕餮雙手一松，讓沈三缺直接摔在了地上。
沈三缺目瞪口呆，趨於石化。
幾秒後，他的大腦重新開啟，以最快的速度爬起來，邊喊著蟹兒邊展開懷抱朝河神撲了過去。
就在他的手即將挨到河神的那一瞬間，河神一巴掌甩過去，將這只蒼蠅拍飛了。
河神朝梼杌和饕餮打了聲招呼，將菜放在飯桌上，轉身又往廚房走。
頑強如小強的沈三缺當然不會就此放棄，他癡笑著跟著河神朝廚房奔去……成功地撞在了門上。
這……這就是師父師娘的相處方式嗎？王小吉覺得詫異，但又非常能接受。
而且，莫名就覺得好像很好玩的樣子啊！
“小吉，過來。”靜淵朝這邊瞥了一眼，喊道。
王小吉忙拽著伽澤走了過去。
靜淵將一個小錦囊遞給他：“去鶴夷山的時候記得帶上。”
錦囊裏裝著五塊半圓形的玉玦，玉玦的邊角處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乍一看像陰陽魚，仔細看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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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無常玦，到時候應該能救你們一命。”
剛開始沒覺得有什麽，現在一聽靜淵這話，王小吉忽然意識到鶴夷山一行必定兇險異常。
我就說今天大家怎麽都跑過來了……
連師娘都來了，這該不會是送行宴吧？
莫名有一種一去不覆返的感覺……
靜淵大概看出了他的想法，到了飯桌上，突然冒出一句：“獓因也不是那麽難對付。”
“對啊對啊，如果帶我去的話，三分鐘搞定！”
白海四公主邊說邊用希冀的目光看著河神。
河神專心吃著飯。
白海四公主只好看向沈三缺：“三缺哥，你說是吧？讓我和小吉他們一起去好不好？”
沈三缺正癡癡盯著河神看，想也沒想便回了句：“好……”
河神頭一偏，給了他一個眼色。
“好……我家蟹兒做的菜真好吃！”沈三缺及時止損，用另一個話題來搪塞。
眾人眼角抽了抽，你明明一直在那犯花癡，壓根就沒動過筷子好嗎？
“對，燮兒師弟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饕餮接了這個腔，他由衷道：“比以前好太多了。還記得燮兒師弟你第一次做的那面……”
河神與靜淵的臉同時黑了下來。梼杌忙捏了饕餮一把，用心波術讓他住嘴。
津津有味看著戲的兩位小朋友沒註意到那二位的黑臉。
嘴快的伽澤追問道：“第一次做的那面怎麽了？”
“糊了。”
河神的臉色恢覆原樣，答道。
“糊的剛剛好，非常合我胃口。”沈三缺討好道，“簡直是世間絕味，可惜再也吃不到了。”
真特麽能裝，知情人士們在心底呵呵一笑，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因為食物中毒在那鬼哭狼嚎……
失落的白海四公主見縫插針，忙道：“如果我去的話……”
“別想了，瑜兒你明天就得去尋汀吧。”靜淵舀了碗湯，毫不客氣地點破了白海四公主的想法，“寧常這孩子還不錯，好好和他聊聊。”
饕餮楞了幾秒，笑道：“哈哈哈哈終於輪到小瑜兒了嗎？！”
“輪到小姨幹什麽？”王小吉不明所以，好奇道。
沒等饕餮解釋，白海四公主突然發出一陣怪叫，硬生生地將話題扯到別的地方，問起王小吉的學習情況來……
雖然被猝不及防地問起了學習情況，但王小吉還是覺得挺開心的。
莫名有種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坐在一起的感覺……
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他希望大家都慢點吃，這樣時間便能長一些。
不過該到散桌時終歸會散的，眾人將菜肴一掃而光後，相繼下了桌。
王小吉仍然想著要和自家師娘搭話，放棄了與伽澤白海四公主一起打游戲，轉而跟著河神到了廚房幫他收拾廚具。
“師娘，哦不，師叔，那次……在乾貞儀式上，謝謝你……”
王小吉在心裏組織好語言，說出來卻語無倫次的。
他怕河神早就忘了那事，又補充道：“就是那次我在一個幻境裏，被火堵住了路，然後師娘，不，師叔你把我帶了出來……”
“噢，還有，那次我們被妖怪們圍在這兒時，師娘你還幫我們把靈貓先生的法力解封了……謝謝師娘。”
“叫我師叔。”河神糾正道，臉上沒什麽表情，語氣倒是很溫柔。
好……好吧……
王小吉剛想改口，突然註意到沈三缺偷偷摸摸地挪了進來。
他開口要喊師父，卻見沈三缺豎起指頭做了個“噓”的手勢。
師父這是……
王小吉笑了笑：“謝謝師叔。”
“不客氣，你……”
河神停下動作，剛要說什麽，卻突然沈下臉來。
“你先出去吧徒兒，師父和師娘要說幾句悄悄話。”沈三缺嘿嘿笑著從後面抱住河神，朝王小吉擠了擠眼睛，“把門帶上啊乖。”
師父你這樣好嗎？這裏有未成年餵！
王小吉替自己的師父感到臉紅，二話不說，立即閃人。
當然，離開前還是按照師父說的，輕輕地把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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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開始了。”
靜淵抿了口茶，悠悠道。
白海四公主將游戲手柄放下，站起身期待地往廚房的方向看過去：“三。”
饕餮埋頭剝著瓜子：“二。”
梼杌抖了抖報紙：“一。”
話音剛落，廚房那邊便傳來一聲巨響。
沈三缺連人帶門倒在了地上，成了一座冰雕。
王小吉懵了。
伽澤興奮地扔掉手柄，跑過去戳了戳：“是真的冰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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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師父……他沒事吧？”王小吉小心翼翼地問道。
還有……是不是該換個門了？果然應該選擇開放式廚房吧……
“他自找的。”靜淵嫌棄地瞥了眼那座冰雕，“小吉，你過來。”
王小吉聽話地坐到靜淵身邊。
靜淵遞給他一只引路蝶：“進了鶴夷山腹地，你們就跟著它走。”
“這可不僅僅是開後門了……”梼杌瞅了瞅那引路蝶，“算得上是開掛了。”
開掛？！引路蝶莫非是什麽神器？！除了引路外還有別的功效？
王小吉忙把這引路蝶收好。
“主要還是靠自己。”靜淵的眼神變得覆雜起來，他對王小吉道：“記住，你自己永遠是你自己，不是別人，你……”
外面忽然響起煙花聲，掩蓋了他接下來的聲音。
今晚是微亭市能放煙花的最後一天，逾過今晚，便到了下一年，那時候再放煙火就得罰款了。
因此市民們放的格外歡騰。
一響過後，紛紛效仿。
算了，順其自然吧。
靜淵懶得再透露什麽，給了白海四公主一些錢，讓她帶那倆孩子去買點煙花放。
王小吉終究是孩子心性，跟著白海四公主他們一起歡快地跑出門了。
“你不繼續說嗎？”梼杌目送那孩子離開，“過了今天可就沒機會了。”
靜淵望向陽臺外那片被煙火占領的夜空：“說再多也是那樣，不如讓他們抓緊時間去看看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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