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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特遣小組敢死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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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水是深是淺,好像都和我沒有太大的關系啊。

王小吉看出其他人明顯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停留了,遂另起了個話頭:“靜淵道長,你知道這個會議的具體內容是什麽嗎?我只知道和束荒有關……”

身為大佬的靜淵道長總該知道點什麽吧……

靜淵舀了勺湯,幹脆利落地搖搖頭。

怎麽會?!

大佬不應該是手握各種情報的嗎?

“吃飯的時候就好好吃飯。”靜淵語重心長道,“時候到了,你自然也就知道了。”

好吧……所以聽靜淵道長的語氣,他其實是知道會議內容的?

王小吉聳聳肩,也加入默默扒飯的隊伍。

不過,為什麽大人都愛賣關子啊?吊人胃口很有趣嗎?

大概是被吊太久了,會議還在開場白階段時,王小吉的胃口就已經被吊沒了。

那天杜間說是“中午十二點一敘”,可這會議其實兩點才開始。

十二點那是開飯的點兒……

王小吉等人吃完飯後就被帶往會議大廳。

靜淵作為鉆石級貴賓,自然是被安排在前排,而剩下的幾個小輩則被安排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

小輩們一開始有些介意,可聽那金士豪在臺上叨叨了兩個小時後,忽然就覺得自己很幸運。

要是坐在前排,或者顯眼的位置,就不能心安理得的打盹了。

畢竟這裏暖氣那麽足,椅子那麽軟,旁邊又沒人監視,還有隊友在一旁陪著。

天時地利人和,此時不睡,更待何時?

這四位小輩的盹兒打的非常香甜,十分自然地屏蔽了金士豪那冗長的開場白,以及後續內容。

直到金士豪在那歇斯底裏地喊“雲川道長”時,才一個接一個地醒了過來。

當事人雲川是最先醒來的。

他被那喊聲嚇的一哆嗦,睜開眼,被那些來自前方的視線又是一嚇,整個人都清醒了。

“怎……怎麽了?”雲川轉頭問旁邊的王小吉。

王小吉睡眼朦朧地搖搖頭。

“輪到你上臺了。”坐在前一排的人對雲川說。

“我……我上臺?”

雲川正困惑著,金士豪笑瞇瞇地走了過來:“不,不用上臺,鄙人只是想問問雲川道長是否有把握。”

“有……把握?什麽把……”

土豪會長拍拍手:“好!看來雲川道長是非常有把握了!那就好!那就好!”

啊?!雲川很慌:“等等,金會長,請問您說的……是什麽把握?”

“當然是去鶴夷山清剿束荒的把握啊!”

“束荒?!”

束荒?!

王小吉清醒了,意識到自己似乎錯失了什麽重要信息,忙問道:“抱歉,金會長,我們剛剛沒聽清楚,您能再重覆一遍嗎?”

金士豪瞥他一眼:“呵呵,這位小友,認真聽別人說話,是做人最基本的禮儀啊。”

“如果那人說的是廢話,又有什麽可聽的呢?”白海四公主打了個哈欠,反駁道。

金士豪的臉色黑了下來:“束荒在鶴夷山冒頭的消息,也算是廢話?”

“這幾位小友坐在後排,沒聽清也是合乎情理的。”杜間走過來打圓場,“正好我還有些東西想補充一下,不如我現在再為大家講一遍......”

金士豪不依:“我剛才已經講過一遍了,你要是再講一遍,豈不是浪費大家的時間?”

“恕我直言,”旁邊有人插話道,“金會長,方才您說的那些,我聽的也不是很明白,要不然還是讓杜先生再講一遍吧。反正我們也沒什麽事兒。”

這土豪會長剛才連前因都沒交待,直接就說什麽束荒冒頭,需要各方支援,然後便直接開始點將了……

底下的聽眾們都對他這種說話方式非常不滿,聞言紛紛附和,要求杜間再詳細講一遍。

土豪會長氣的臉顫手抖:“那麽,杜先生,請吧。”

杜間走回臺上,朝大家鞠了一躬:“剛才金會長其實已經將事情的大概交待清楚了,杜某現在只是再做一點小小的補充。”

他頓了頓,示意工作人員打開投影儀,然後拿起遙控器按了一下,大幕布上立即出現了一張照片。

藍天、白雲、青山,還有,暗紅色的湖泊。

“這裏,是鶴夷山的昭湖,”杜間指了指幕布,那湖泊又變成了正常的淺綠色,“它原先是這樣的。”

“半個月前,它突然變成了紅色。不是因為藻類入侵,而是……”

杜間又按了一下遙控器,將靜態的照片切換成了動態的視頻。

視頻呈現的是湖面下的場景。

暗紅的湖水中,沒有魚蝦,沒有水草,只有許許多多斷肢殘骸在上下漂浮。

“據調查,昭湖中的這些東西,既來自人,也來自妖。”

杜間望向聽眾:“另外,巡察員在湖底,還發現了這些。”

視頻消失,幕布上浮出了另一張照片。

照片的焦點是一堆……眼球。

這些眼球被壘成了塔的形狀,分布在湖底。

照片放大,可以看到,有些眼球,明顯不屬於人類。

“醒瞳陣!”有觀眾叫道。

杜間點點頭:“對,這正是醒瞳陣。當然,照片拍到的只是醒瞳陣的一角。同樣的陣塔,在湖底還有四座。想必大家都知道這陣法出自哪個組織之手。”

照片縮小,幕布上又開始播放起視頻。

視頻中,十幾個披著鬥篷的人在樹林中跌跌撞撞地向前跑,跑著跑著,地上的落葉忽然襲卷而上,將他們包裹住。

不一會兒,那些人便成了白骨。

幾秒後,白骨又燃燒起來,很快就化作了灰燼。

被風一吹,便沒了蹤影。

畫面暫停,杜間在一旁解說道:“他們是除妖師東南分會的巡察員,為了調查昭湖事件,深入鶴夷山,然後,全軍覆沒。”

“我們繼續。”杜間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極力壓制著悲痛的情緒,聲音聽起來非常低沈。

灰燼被風吹走後,那些落葉分聚成了一群黑影,侍立在周圍。

一頭長相奇怪的動物從林中走了出來。

它體型龐大,形狀大體上和牛一致,但卻有著四只角,生著又細又長的白毛。

黑影們朝那動物鞠躬,那動物則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畫面隨即開始扭曲,飄雪花點,直至全黑。

視頻播放結束,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截圖。

那動物的頭部截圖。

伽澤盯著那張截圖,道:“獓因?”

獓因,獓因的原形嗎?

王小吉之前倒也查過獓因的資料,照著記憶一對比,確實符合獓因的形象。

杜間的聽力似乎很好,他朝著伽澤所在的方向點點頭:“沒錯,是獓因。”

他走到桌前,抿了口茶。

“這段視頻,是通天神眼傳回來的。自此之後,鶴夷山那邊便沒了消息。東南分會向總部請求支援,總部立即又組織了一幹人馬趕赴鶴夷山。這一回,連影像資料也沒傳回來。”

在座的聽眾一片愕然。

“杜先生,這就是你們的不對了,醒瞳現世,獓因露面這種大事你們居然不和大家商量就……這不是白白去送命嗎?”有人責怪道。

“呵呵,”已經回到臺上坐下的金士豪將麥克風扯近了一些,“除妖師協會大概認為玄靈界只有除妖師才有資格去除妖吧?畢竟是,除、妖、師嘛!唉,要我說啊,這沒有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嘛。”

這話嘲諷意味有點重,在場的一些除妖師的臉色立即沈了下來。

杜間表情不變:“金會長言重了,我們原先只是想確認一下情況……沒有及時向玄靈委上報,確實也是我們的錯,杜某在這裏向諸位致歉。”

他走到旁邊鞠了一躬,又說:“我們意識到事態已經超出控制範圍,當即擬文向玄靈委上報情況,而玄靈委亦在當日做出回應……召集大家來此共商良策。”

金士豪清了清嗓子:“這個我已經說過了,你就不用講了吧。”

杜間瞥他一眼:“嗯,正如金會長之前所說的那樣……

我們判斷,獓因集結束荒殘部,組成新的束荒軍團,極有可能是要趁《和平協定》即將失效之際,再次為禍人間。

那段視頻,是他故意留給我們的。目的,既是示威,也是挑釁。

因此,玄靈委一方面部署人馬加強對結界的守衛,一方面打算征用各家良才集成特遣小組,帶隊攻入鶴夷山,抓緊時間斬草除根。

剛才,金會長已經念了玄靈委提出的的征用名單……”

特遣小組?

敢死隊吧?

王小吉看向雲川:“所以……雲川道長你的名字也在那上面?”

雲川沒吱聲,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以上便是杜某的補充,除此之外,杜某還想說說,在微亭發生的一些事情。”

什麽事?

難道……

“在這之前,杜某先給大家介紹一位小友。相信不少朋友已經在乾貞儀式上見過他了……”

不好!有情況!

王小吉的直覺警鈴一下子響起來。

即使直覺早有提示,但卻並沒有力量來阻止事情的發生。

杜間將王小吉請了上去,向臺下的群眾做了個簡單的介紹,接著便開始說起前些天發生的事情。

尷尬至極的王小吉大腦一片空白,只聽到“青蛙害人”、“眾妖圍校”、“鎮魂場與冥鐘令”,這幾個關鍵詞。

以及“想邀請小吉兄弟共赴鶴夷山”的陳述句。

“杜先生,您這是開玩笑吧?”金士豪調整坐姿,打量著王小吉,“這孩子和您什麽仇什麽怨,您居然要讓人去送死?”

“杜某認為小吉同學能駕馭住含章的力量,還能拿下冥鐘令,潛力無窮。而且,杜某僅僅只是提議而已。選擇權在小吉同學手上。”

王小吉不知所措地看向離臺最近的靜淵,想尋求師叔祖的幫助。

靜淵面無表情地直視虛空。

“我……我考慮一下吧。”

王小吉只好將這句常用回答搬出來,末了,又補上一句:“畢竟,我,我還要上課。”

臺下有幾個年輕人被這小孩故作成熟的語氣逗樂了,忍不住笑出聲來。

王小吉更覺得尷尬了,不安地捏著衣角,低頭垂眼,不知道該說什麽。

杜間笑著拍拍他的肩,讓他先下臺,又說了幾句官方話後,就將舞臺送還給金士豪了。

金士豪立即逮住機會對杜間的做法提出批評,而杜間則心平氣和地為自己辯解。

好好的會議硬是被這倆人的唇槍舌劍推成了一場辯論會。

幸好臺上還坐著一位玄靈委的副會長。

副會長見情況不對,趕緊將話頭搶過來,打了幾句圓場,以最快的速度結束了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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