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叔叔……我師父呢？”王小吉問道。

今天一早，伽澤按照計劃把他送回樓下，他當著樓下那一家人的面背著包走出門，然後倆孩子便到停車場等沈三缺和梼杌。

然而來的只有梼杌。

梼杌喝了口豆漿，打開車門讓孩子們上去：“昨天被砸的太厲害，頭暈，來不了了。”

“他活該！”伽澤歡快地蹦上車。

王小吉沒急著上去，而是嚴肅地問道：“會不會是腦震蕩？要不咱們先送師父去醫院？”

他昨天就勸老師去醫院看看，畢竟除妖師不是鐵打的啊！可老師擺手說不用，只做了一下簡單的包紮就跟沒事人一樣了。

或許是因為一覺起來後那傷情惡化了所以才……

梼杌笑了笑：“沒事兒，他自愈能力很強的，快上車吧！”

車子徑直開出了城，停在城外的一座小山丘前。

等了約摸有半個小時，阿丁才慢吞吞地拖著黑鬥篷出現在王小吉他們面前。

他眼圈發黑，走路東倒西歪，看起來非常疲憊。

黑鬥篷則十分精神，悠哉悠哉的在後面走著。

這估計真的是守了一晚吧？

“辛苦你了，來寶哥哥。”王小吉覺得有些愧疚，迎上去對阿丁道。

阿丁嚇得往後退了兩步，這小除妖師剛剛叫我啥？哥哥？我是不是在做夢？

“呵呵。”阿丁身後的黑鬥篷冷笑一聲，“原來是你，你的那個小跟屁蟲呢？”

“你說誰呢臭臟貓？！”伽澤從車上跳下來，將王小吉拉到自己身後，雙手叉腰瞪著黑鬥篷。

什麽情況？王小吉看向伽澤：“你們認識”

伽澤把臉別到一邊，猶豫了一會兒，才說：“我之前和他打過架……”

原來王小吉剛搬來這座城市時就被黑鬥篷給盯上了。

伽澤為此和黑鬥篷打了兩個月的架，結果都是平局。

最終這黑鬥篷打累了，遂放棄王小吉，轉移陣地跑到其他地方逮目標。

黑鬥篷知道陸伊伊是王小吉的同學，但沒想到王小吉居然是個除妖師，更沒想到這小孩居然會跳出來破壞他的計劃。

“所以伽澤你早就知道是他蠱惑了陸伊伊”王小吉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不知道！”伽澤擔心的情況發生了。

他忙擺手，辯白道：“我現在才知道的！那天在地鐵站我雖然也看到了他，但就那麽一瞬間而已，我以為他是路過的！而且……而且之前也和他說好了互不幹涉來著……”

最後一句才是實話吧？

王小吉很不高興，走到旁邊一個人生起悶氣來。伽澤趕緊湊過去道歉，然而並沒有獲得原諒。

氣氛一時非常僵硬。

“好了好了，”梼杌不擅長調和關系，只好尷尬地把眾人往正題上引：“那啥，靈貓先生是嗎？說說你蠱惑那小姑娘的原因。如果在理，我們可以考慮放了你。”

黑鬥篷瞟他一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你們這些年輕人電視劇看多了是吧？以為這句話聽著很有末路英雄的範兒？

梼杌無奈地搖搖頭：“小夥子，我已經很久沒殺過妖怪了，對殺你沒興趣。就想問你一句，那蠱惑……哦不，蠱魂術是不是鬼車教你的？”

黑鬥篷擡起頭，眼神中一半驚詫一半困惑。

梼杌知道自己猜對了，說：“那家夥在你手上留了印記。”

語畢，梼杌捏了個手訣指向黑鬥篷的右手。

幾秒之後，黑鬥篷的手背上漸漸浮出了兩圈黑色的花紋。

站在一邊的王小吉呆住了，這種花紋，他曾經見過。

在幻境裏，王煦笙的身上。

“梼……梼杌……”伽澤喃喃道。

梼杌轉過頭，剛想問問這小娃娃怎麽知道自己的身份。

哪知伽澤下一句卻是：“他是梼杌的人！”

“……”

梼杌差點被這句話給噎死。

幸好他及時想起了沈三缺之前給自己兜過的底，這才硬生生地把即將躍出口的辯駁之辭拉了回來。

“沒錯，”黑鬥篷倒也爽快，不遮不掩：“你們還算有些見識。一旦你們殺了我，梼杌大人就會有感應。所以……”

“所以我們就更要殺你了！”伽澤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引蛇出洞！引蛇出洞！”

“什麽意思？”黑鬥篷楞了。

梼杌搖搖頭：“錯，殺了他只會打草驚蛇。”

放長線釣大魚才符合規律。

王小吉附和地點點頭：“對，不能殺他。”

伽澤語塞，左看看又看看，最終改口道：“那就不殺吧……”

“不，還是殺吧，”黑鬥篷嘲諷地笑笑：“反正我什麽也不會說的。”

“不殺。”

“殺。”

“不殺。”

……

一旁圍觀的阿丁忽然覺得在場群眾中似乎只有他是正常的。

眼前這幾個傻子都是戲精吧？關於殺或不殺都能嗶嗶個半天，你們不覺得很無聊嗎？！

就算是作者湊字數那這種方式也已經過時了啊！

“行了！”梼杌扶住額頭叫停，“我說不殺就不殺！說不說由你，不說我們肯定不會放了你，就算說了我們同樣也不會。”

其他人都不解地看向他：“啊？”

“不殺他，是因為，如果他的那位老大感應到他被我們殺了，就會迅速起疑，然後派人過來打探情況。而我們現在還沒準備好，說不定一和他們開戰就……陣亡了。不放他，是因為，如果我們放了他，那麽他八成會去向他老大打報告。後果同上。在我們還沒做好準備的情況下，無論是殺了他還是放了他，都是打草驚蛇。懂了嗎？小朋友們？”

一波廢話說完，梼杌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奶媽了。

雖然對他來說打草驚蛇也沒什麽不妥，不過為了顧全大局……還是陪小朋友們釣釣魚吧，就當是修身養性了。

“那……桃子叔叔，我們要找個地方把他關起來嗎？”王小吉問，語罷，又道：“比如除妖師協會？除妖師協會是不是有專門的關妖怪的地方？比如鎖妖塔？”

王小吉一直對除妖師協會心向往之，盼望著師父他們能帶自己去協會總部或分部看一看。

不僅有鎖妖塔還有鎖妖壇呢！兩個我都不喜歡。

梼杌敷衍道：“有是有……”

“不過咱們不用關他啊！”梼杌話鋒一轉，看向不停打著哈欠的阿丁：“交給來寶兄弟就行了。你說是吧？來寶兄弟？”

“啊？！”阿丁的倦意一下子被擠走了，“我？不……不是……怎麽又是我？”

“因為你……很可靠啊！”梼杌信任地拍拍阿丁的肩膀：“放心，這繩子暫時會一直綁著他，你不會有危險的。不過，為了不讓他老大起疑，還得麻煩來寶兄弟沒事的時候，多拉著他在城裏城外溜一圈。噢，你不用擔心，弄丟白玉墜的事兒……我們不會跟你計較的。”

“您……您知道？”阿丁愧疚地把掛繩摘下遞給梼杌，他本來打算等會兒就講這件事的。

“知道。”梼杌接過掛繩，瞥了黑鬥篷一眼，“丟了就丟了，反正也不是什麽稀罕玩意兒。他身上的繩子才是寶貝。”

梼杌說完，又開始為雪藤覺得不值，遂罵道：“沈三缺真不是什麽好東西！”

“對啊！他根本就不是東西！”伽澤在這一點上和梼杌站在同一戰線。

老師他……本來就不是東西啊。

王小吉默默在心底為自家師父辯護。

雖然在這個古老的的文字梗裏，辯護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不是東西的沈三缺此時正和白海四公主坐在路邊的卡座上喝著咖啡打著游戲。

“三缺哥！你就幫我拿一次五殺嘛！求你了！”

眼看隊友們已經把敵方的高地給拔了，白海四公主開始撒嬌賣萌。

可惜沈三缺不吃這一套：“現在知道求我了？昨兒晚上要你替我幫你哥求情的時候你跑哪去了？”

“我……我昨晚不是睡著了嘛……”白海四公主心虛地看向一邊。

“誒誒誒小心草叢！”沈三缺解決掉埋伏在路上的韓跳跳，道：“行吧！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兒！”

白海四公主忙道：“除了把我哥迷暈扔給你之類的事不行！其他什麽事兒都行！”

“呦嘿，你個死丫頭怎麽說話呢！我有那麽猥瑣嗎？”沈三缺騰出一只手給了她一個響栗，教訓道：“小小年紀想的都是些啥玩意兒！”

還不是你教的！在這個領域你可是我的導師呢！

白海四公主撇撇嘴，拉著沈三缺道：“誒呀我答應我答應！你趕緊幫我吧！”

沈三缺一笑，伸手道：“這才乖嘛！手機給我，讓哥哥帶你笑傲峽谷！”

“三缺哥，你這些道具哪來的？人家給你廣告費了嗎？”白海四公主翻翻懷裏的傳單，好奇道。

沈三缺遞了個冰淇淋給她：“我說是垃圾桶裏翻來的你信嗎？”

“不信。”

我更相信是你偷來的，白海四公主翻了個白眼，接過冰淇淋，舀起一勺剛要往嘴裏送，手中的冰淇淋和勺子卻一並被沈三缺搶走了。

沈三缺朝路口努努嘴：“乖，去做任務，這個先歸我，等會兒哥再買杯麥旋風給你！”

那你剛剛為什麽要給我？！

白海四公主撅了撅嘴，很快又換上一副笑吟吟的表情，走過去給剛剛從少年宮出來的學生們發傳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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