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咕嚕咕嚕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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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伊伊走進那座破屋子時，夕陽正好把最後一縷餘暉收起。
時間應該還來得及。
陸伊伊將書包放在一邊，打開手電筒，讓手電筒對著天花板，面向一張缺了半條腿的椅子，雙手合十，緩緩跪下。
朝著那張椅子磕了幾下頭後，她又俯身扳~開一塊地磚，拿出藏在裏面的小刀。
躲在屋外透過裂縫觀察情況的阿丁立即掏出手機給沈三缺發消息：“她要割腕了！”
剛發出去，就見陸伊伊拿著那刀割下了一縷頭發。
阿丁趕緊糾正：“不是！她在割頭發！”
“你確定那破房子不是尼姑庵？”沈三缺回道。
阿丁拍了一段小視頻發過去，證明這裏不是尼姑庵。
雖然自己並不喜歡當間諜，但是想到可以看到貓妖被除妖師惡整，嗯……當都當了，還是要有點職業精神的。
不過，那貓妖真的不會發現我嗎？
阿丁握了握脖子上掛著的白玉墜。
除妖師說這玉墜不僅能讓他隱去身形，還可以隱藏自己的氣息。
阿丁剛開始很懷疑，覺得不可思議，他用妖術只能做到隱身，氣息什麽的完全就遮不住。
區區一個吊墜那麽厲害？
後來他在家人和朋友面前做了實驗，發現玉墜確實有這個功能。
難怪那倆大除妖師身上都沒有氣息，八成就是用了這法寶。
阿丁欣喜若狂，答應當除妖師的眼線，為他們實時直播情況。
但是，或許是出於一種本能的對貓妖的恐懼，阿丁還是覺得很害怕，懸著心、吊著膽，只敢趴在墻上往裏面偷瞄。
只見陸伊伊割完發以後，將那縷短發擱在椅子上，默默地念了幾句什麽，又拿起刀，對準自己的手腕。
“她真的要割腕了！”阿丁又給沈三缺匯報情況。
他和這小姑娘不熟，也不知道她為啥要這樣，但心裏總覺得很不是滋味。
這小姑娘還沒他弟弟大呢，怎麽就這麽想不開呢？
他可是足足用了一百年才修成~人形的！
這小姑娘難道要放著那麽好的肉~身不要，跑去當鬼魂？給貓妖做仆役？
沈三缺只回了個“去”字，連標點符號都沒加。
去什麽？！阿丁想了想，自動腦補成“去阻止她”。
可是貓妖就在裏面啊！
眼見那小姑娘已經割了第四下了，可沈三缺不知道在幹啥，居然還沒有回話。
急性子阿丁一咬牙，沖進去將那刀搶了過來，扔在一邊，然後躲到角落繼續觀察。
陸伊伊微微發懵，她能感覺到有什麽人把刀搶走了，便問道：“靈貓先生？是你嗎？”
靈貓？可照片裏的不是一只黑貓嗎？
阿丁輕輕嗅了嗅，剛才在屋外沒聞到，現在到屋裏來，確實有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如果是靈貓的話，修為越低它身上散發的氣味越接近原始的那種臭味，反之則……
呃……阿丁估計就算有五個自己也打不過對手。
要不我還是先撤？
阿丁一邊慢慢往門那邊挪，一邊望著陸伊伊，在心底默道：“小姑娘，你多保重吧。”
眼見他就要挪出門去，那門卻砰地一聲合上了。
他發現我了？！阿丁的腿肚子開始瘋狂打顫，他扶住墻，屏住呼吸不敢出聲。
屋子裏安靜的可怕。
陸伊伊又輕輕地問了一句：“靈貓先生，你還在嗎？”
“嗯。”
阿丁一驚，這聲音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他略一恍神，就見面前出現了一個披著黑鬥篷的人。
那人的臉隱藏在鬥篷裏，看不見是什麽樣貌。
阿丁貼著墻不敢亂動，不確定這人是否在看著自己。
“剛剛那是……？”陸伊伊問道。
那人沈默了一會兒，轉過身道：“你先回去。”
陸伊伊聞言，背起書包拿著手電朝門這邊走來。
門開了，陸伊伊邁步走出去，阿丁見狀立即跟在她後面想借機溜走。
恰巧就在他一只腳剛跨出門外時……
“小老鼠～上燈臺～偷油吃～下不來～叫媽媽呀媽媽不在～咕嚕咕嚕滾下來～”
“……”
空氣瞬間凝固，屋裏屋外，死一般的寂靜。
阿丁深吸一口氣，以最快的速度沖了出去。
待他逃到樹林裏，化回原形，躲進一個鼠洞後，才敢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要瘋要瘋！剛剛是哪個掃把星啊？！神經病吧！不發消息打什麽電話啊！這特麽是催命電話啊！
阿丁不停地謾罵，等氣捋順了才慢慢站起來，沿著鼠徑走到另一個出口躥了出去。
以後一定要記得把手機調成靜音，嗯而且還要征求老媽的意見把鈴聲給換掉……
某次阿丁掉進了貓妖布置的陷阱，險些被吃掉。
於是老媽特意設置這鈴聲來警示阿丁，還囑咐他不準改……
可是老媽啊，這該死的鈴聲差點要了你兒子的命啊！
阿丁嘆了口氣，變成~人形，拿出手機剛想來個先斬後奏，那破鈴聲又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正是阿丁的老媽，英蘭……
“媽……”阿丁無奈地接起電話。
英蘭那鑼鼓般震天響的聲音傳了過來：“你死哪去了！這麽晚還不回家吃飯！打你電話也不接！想氣死我嗎？！”
阿丁揉了揉耳朵，將手機拿遠了些：“好好好，就回就回，媽你別生氣，我現在就回。”
“十分鐘後我沒見到你就給我滾外面住去！這麽大的鼠了還不給媽媽省點心！”英蘭怒甩了句狠話後即刻便把電話給掛了。
唉……我還是去買點菊~花茶吧，老媽的肝火實在太旺了。
阿丁搖搖頭，將手機收好，轉過身。
那個黑鬥篷就站在他身後。
“……”
阿丁剛剛穩住的魂魄又瀕臨出竅……
不……不對……他看不見我……
阿丁努力地把魂魄拉回來，鎮定！我要鎮定！他壓制著內心的恐懼，一步步地往後退。
月光下，黑鬥篷輕輕地向後一仰頭，兜帽落下，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那是個男青年，年紀和阿丁差不多大，眼睛微微泛著藍光。
他看著阿丁，薄唇微張，道：“樹。”
哈？什麽？
阿丁的大腦還沒有分析出這是啥意思，身體就已經撞上了一棵樹。
“……”
他！他看得見我？！
阿丁下意識地去摸那個白玉墜，然而卻只摸~到一根掛繩，沒……沒……沒有了？！
難道是在逃跑的過程中掉了？！不可能！阿丁覺得自己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他跑的時候明明很小心地護著玉墜啊！
“你是誰派來的？”黑鬥篷問道。
阿丁不答，眼神躲閃，估算著哪條路容易逃跑。
黑鬥篷見他不作聲，右手輕輕一握，一把長劍現了出來。
阿丁眼神躲閃地更厲害了……我沒武器啊！
“說。”黑鬥篷握著劍，直直地指向阿丁。
阿丁與他僵持了幾秒。挑準一條樹比較少的小路，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可還沒跑幾步，就被黑鬥篷追上了。
這黑鬥篷用劍勾住他的衣領，把他往一棵大樹上甩過去。
場景似曾相識……
你們有病嗎！怎麽都喜歡讓人家撞樹？！阿丁嘶牙咧嘴的捂著頭，上次撞出的腦震蕩還沒好呢！現在又給我來這一套！
黑鬥篷也沒耐心等他開口了，直接挽了道劍花，朝阿丁刺了過來。
完了！阿丁眼睛一閉……再見了媽媽！再見了弟弟！再見了鄰居阿毛！再見了床頭櫃裏的三顆牛奶糖！再見了除妖師……
啊呸！除妖師你不得好死！
嗯？不對！阿丁覺得很奇怪，我怎麽還沒死？
他緩緩睜開眼……
見一個小孩正背對著他，拿著根粉紅色的魔法棒與黑鬥篷對峙著。
那小孩披著個長至腳踝的紅色披風，頭上似乎還戴了面具。
雖然看不見臉，聞不著氣息，打扮也很古怪，但阿丁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見過他……
阿丁在腦海中快速搜索著，終於，從記憶裏提取到了一個符合年紀的對象。
小除妖師？！
王小吉緊閉著嘴唇，全身貫註地盯著對面的那個黑鬥篷，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黑鬥篷的目光在王小吉手裏握著的那根粉色~魔法棒上停駐了幾秒，又轉到他臉上：“你是誰？”
王小吉不答，還是先維持神秘身份比較好。
不過……王小吉瞥了眼那根粉色~魔法棒，老師的偽裝手法實在是……讓人崩潰。
吃完飯後，沈三缺以逛街散步促消化為由，把他帶到一家動漫店裏，自作主張地買了面具披風魔法棒，一股腦兒地給他裝扮上了。
王小吉在那一刻體會到了軍訓時伽澤被強行換裝的絕望……
幸好沈三缺沒讓他在別人面前晃，而是讓桃子叔叔開車載著他趕來這裏救鼠妖……
可是老師怎麽知道鼠妖有危險呢？
還有……老師怎麽對我這麽有信心？怎麽知道我一個人就可以把這黑鬥篷給扳倒呢？
王小吉非常疑惑。
“你們都是啞巴嗎？”黑鬥篷瞥了眼阿丁，又看向王小吉，抖了抖手裏的劍，眼神一沈：“還是說……在裝啞巴？”
語音剛落，黑鬥篷便握著劍刺了過來。
王小吉閃身躲開，拿著魔法棒在半空中一揮，以他為中心的地面瞬間出現一個光圈。
還好……召成功了……
結界出現後王小吉微微放松了些，趁黑鬥篷楞神時默念起口訣來。
黑鬥篷反應也夠快，他知道這小孩不容小覷，楞了一會兒後立即改變戰術。
他輕輕在劍上彈了彈，劍身隨即泛起一道藍光，黑鬥篷將劍一橫，又縱向一揚，甩出五道光劍。
光劍直直地朝王小吉飛過來，與結界生成的屏障相對抗，發出滋滋滋的聲響。
眼見這結界就要撐不住了，王小吉趕緊加快了速度。
終於，就在那劍即將穿過結界刺進來之時，口訣念完了。
結界迅速變強，粉碎了那幾道光劍，然後形成一道高墻朝黑鬥篷壓過去。
王小吉拈了個咒印，道：“破！”
高墻瞬間爆炸。
然而爆炸產生的沖擊波卻沒有把黑鬥篷給掀飛……
黑鬥篷毫發無損地站在原地，無言地看著王小吉。
怎麽回事？！失敗了？！
王小吉和躲在樹後的阿丁同時在心底發出不解之聲。
黑鬥篷冷笑一聲，擡起劍，眼看著又要發動攻擊。
糟了！王小吉握緊魔法棒，結界剛剛在破字訣發起的一瞬間已經消失了啊！現在蓄力也來不及了！
正當黑鬥篷欲將光劍甩出時，一根發著光的白繩子突然從天而降，迅速地纏住了他，將他捆了個結實，還貼心地為他綁了個蝴蝶結。
梼杌不知從哪冒了出來，憤憤地走到王小吉面前：“暴殄天物！簡直就是暴殄天物！雪藤這種寶貝居然被你師父這麽用……唉……”
“雪藤？”王小吉穩下心神，看著黑鬥篷身上的那條白繩子，問道：“桃子叔叔，雪藤是什麽？”
“一種珍寶，全天下只有四條。”梼杌撫了撫心口，把憤怒和不滿壓下去：“真是喪心病狂！不知道你師父是從哪家手裏騙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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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著那張椅子磕了幾下頭後，她又俯身扳~開一塊地磚，拿出藏在裏面的小刀。
躲在屋外透過裂縫觀察情況的阿丁立即掏出手機給沈三缺發消息：“她要割腕了！”
剛發出去，就見陸伊伊拿著那刀割下了一縷頭發。
阿丁趕緊糾正：“不是！她在割頭發！”
“你確定那破房子不是尼姑庵？”沈三缺回道。
阿丁拍了一段小視頻發過去，證明這裏不是尼姑庵。
雖然自己並不喜歡當間諜，但是想到可以看到貓妖被除妖師惡整，嗯……當都當了，還是要有點職業精神的。
不過，那貓妖真的不會發現我嗎？
阿丁握了握脖子上掛著的白玉墜。
除妖師說這玉墜不僅能讓他隱去身形，還可以隱藏自己的氣息。
阿丁剛開始很懷疑，覺得不可思議，他用妖術只能做到隱身，氣息什麽的完全就遮不住。
區區一個吊墜那麽厲害？
後來他在家人和朋友面前做了實驗，發現玉墜確實有這個功能。
難怪那倆大除妖師身上都沒有氣息，八成就是用了這法寶。
阿丁欣喜若狂，答應當除妖師的眼線，為他們實時直播情況。
但是，或許是出於一種本能的對貓妖的恐懼，阿丁還是覺得很害怕，懸著心、吊著膽，只敢趴在墻上往裏面偷瞄。
只見陸伊伊割完發以後，將那縷短發擱在椅子上，默默地念了幾句什麽，又拿起刀，對準自己的手腕。
“她真的要割腕了！”阿丁又給沈三缺匯報情況。
他和這小姑娘不熟，也不知道她為啥要這樣，但心裏總覺得很不是滋味。
這小姑娘還沒他弟弟大呢，怎麽就這麽想不開呢？
他可是足足用了一百年才修成~人形的！
這小姑娘難道要放著那麽好的肉~身不要，跑去當鬼魂？給貓妖做仆役？
沈三缺只回了個“去”字，連標點符號都沒加。
去什麽？！阿丁想了想，自動腦補成“去阻止她”。
可是貓妖就在裏面啊！
眼見那小姑娘已經割了第四下了，可沈三缺不知道在幹啥，居然還沒有回話。
急性子阿丁一咬牙，沖進去將那刀搶了過來，扔在一邊，然後躲到角落繼續觀察。
陸伊伊微微發懵，她能感覺到有什麽人把刀搶走了，便問道：“靈貓先生？是你嗎？”
靈貓？可照片裏的不是一只黑貓嗎？
阿丁輕輕嗅了嗅，剛才在屋外沒聞到，現在到屋裏來，確實有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如果是靈貓的話，修為越低它身上散發的氣味越接近原始的那種臭味，反之則……
呃……阿丁估計就算有五個自己也打不過對手。
要不我還是先撤？
阿丁一邊慢慢往門那邊挪，一邊望著陸伊伊，在心底默道：“小姑娘，你多保重吧。”
眼見他就要挪出門去，那門卻砰地一聲合上了。
他發現我了？！阿丁的腿肚子開始瘋狂打顫，他扶住墻，屏住呼吸不敢出聲。
屋子裏安靜的可怕。
陸伊伊又輕輕地問了一句：“靈貓先生，你還在嗎？”
“嗯。”
阿丁一驚，這聲音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他略一恍神，就見面前出現了一個披著黑鬥篷的人。
那人的臉隱藏在鬥篷裏，看不見是什麽樣貌。
阿丁貼著墻不敢亂動，不確定這人是否在看著自己。
“剛剛那是……？”陸伊伊問道。
那人沈默了一會兒，轉過身道：“你先回去。”
陸伊伊聞言，背起書包拿著手電朝門這邊走來。
門開了，陸伊伊邁步走出去，阿丁見狀立即跟在她後面想借機溜走。
恰巧就在他一只腳剛跨出門外時……
“小老鼠～上燈臺～偷油吃～下不來～叫媽媽呀媽媽不在～咕嚕咕嚕滾下來～”
“……”
空氣瞬間凝固，屋裏屋外，死一般的寂靜。
阿丁深吸一口氣，以最快的速度沖了出去。
待他逃到樹林裏，化回原形，躲進一個鼠洞後，才敢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要瘋要瘋！剛剛是哪個掃把星啊？！神經病吧！不發消息打什麽電話啊！這特麽是催命電話啊！
阿丁不停地謾罵，等氣捋順了才慢慢站起來，沿著鼠徑走到另一個出口躥了出去。
以後一定要記得把手機調成靜音，嗯而且還要征求老媽的意見把鈴聲給換掉……
某次阿丁掉進了貓妖布置的陷阱，險些被吃掉。
於是老媽特意設置這鈴聲來警示阿丁，還囑咐他不準改……
可是老媽啊，這該死的鈴聲差點要了你兒子的命啊！
阿丁嘆了口氣，變成~人形，拿出手機剛想來個先斬後奏，那破鈴聲又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正是阿丁的老媽，英蘭……
“媽……”阿丁無奈地接起電話。
英蘭那鑼鼓般震天響的聲音傳了過來：“你死哪去了！這麽晚還不回家吃飯！打你電話也不接！想氣死我嗎？！”
阿丁揉了揉耳朵，將手機拿遠了些：“好好好，就回就回，媽你別生氣，我現在就回。”
“十分鐘後我沒見到你就給我滾外面住去！這麽大的鼠了還不給媽媽省點心！”英蘭怒甩了句狠話後即刻便把電話給掛了。
唉……我還是去買點菊~花茶吧，老媽的肝火實在太旺了。
阿丁搖搖頭，將手機收好，轉過身。
那個黑鬥篷就站在他身後。
“……”
阿丁剛剛穩住的魂魄又瀕臨出竅……
不……不對……他看不見我……
阿丁努力地把魂魄拉回來，鎮定！我要鎮定！他壓制著內心的恐懼，一步步地往後退。
月光下，黑鬥篷輕輕地向後一仰頭，兜帽落下，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那是個男青年，年紀和阿丁差不多大，眼睛微微泛著藍光。
他看著阿丁，薄唇微張，道：“樹。”
哈？什麽？
阿丁的大腦還沒有分析出這是啥意思，身體就已經撞上了一棵樹。
“……”
他！他看得見我？！
阿丁下意識地去摸那個白玉墜，然而卻只摸~到一根掛繩，沒……沒……沒有了？！
難道是在逃跑的過程中掉了？！不可能！阿丁覺得自己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他跑的時候明明很小心地護著玉墜啊！
“你是誰派來的？”黑鬥篷問道。
阿丁不答，眼神躲閃，估算著哪條路容易逃跑。
黑鬥篷見他不作聲，右手輕輕一握，一把長劍現了出來。
阿丁眼神躲閃地更厲害了……我沒武器啊！
“說。”黑鬥篷握著劍，直直地指向阿丁。
阿丁與他僵持了幾秒。挑準一條樹比較少的小路，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可還沒跑幾步，就被黑鬥篷追上了。
這黑鬥篷用劍勾住他的衣領，把他往一棵大樹上甩過去。
場景似曾相識……
你們有病嗎！怎麽都喜歡讓人家撞樹？！阿丁嘶牙咧嘴的捂著頭，上次撞出的腦震蕩還沒好呢！現在又給我來這一套！
黑鬥篷也沒耐心等他開口了，直接挽了道劍花，朝阿丁刺了過來。
完了！阿丁眼睛一閉……再見了媽媽！再見了弟弟！再見了鄰居阿毛！再見了床頭櫃裏的三顆牛奶糖！再見了除妖師……
啊呸！除妖師你不得好死！
嗯？不對！阿丁覺得很奇怪，我怎麽還沒死？
他緩緩睜開眼……
見一個小孩正背對著他，拿著根粉紅色的魔法棒與黑鬥篷對峙著。
那小孩披著個長至腳踝的紅色披風，頭上似乎還戴了面具。
雖然看不見臉，聞不著氣息，打扮也很古怪，但阿丁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見過他……
阿丁在腦海中快速搜索著，終於，從記憶裏提取到了一個符合年紀的對象。
小除妖師？！
王小吉緊閉著嘴唇，全身貫註地盯著對面的那個黑鬥篷，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黑鬥篷的目光在王小吉手裏握著的那根粉色~魔法棒上停駐了幾秒，又轉到他臉上：“你是誰？”
王小吉不答，還是先維持神秘身份比較好。
不過……王小吉瞥了眼那根粉色~魔法棒，老師的偽裝手法實在是……讓人崩潰。
吃完飯後，沈三缺以逛街散步促消化為由，把他帶到一家動漫店裏，自作主張地買了面具披風魔法棒，一股腦兒地給他裝扮上了。
王小吉在那一刻體會到了軍訓時伽澤被強行換裝的絕望……
幸好沈三缺沒讓他在別人面前晃，而是讓桃子叔叔開車載著他趕來這裏救鼠妖……
可是老師怎麽知道鼠妖有危險呢？
還有……老師怎麽對我這麽有信心？怎麽知道我一個人就可以把這黑鬥篷給扳倒呢？
王小吉非常疑惑。
“你們都是啞巴嗎？”黑鬥篷瞥了眼阿丁，又看向王小吉，抖了抖手裏的劍，眼神一沈：“還是說……在裝啞巴？”
語音剛落，黑鬥篷便握著劍刺了過來。
王小吉閃身躲開，拿著魔法棒在半空中一揮，以他為中心的地面瞬間出現一個光圈。
還好……召成功了……
結界出現後王小吉微微放松了些，趁黑鬥篷楞神時默念起口訣來。
黑鬥篷反應也夠快，他知道這小孩不容小覷，楞了一會兒後立即改變戰術。
他輕輕在劍上彈了彈，劍身隨即泛起一道藍光，黑鬥篷將劍一橫，又縱向一揚，甩出五道光劍。
光劍直直地朝王小吉飛過來，與結界生成的屏障相對抗，發出滋滋滋的聲響。
眼見這結界就要撐不住了，王小吉趕緊加快了速度。
終於，就在那劍即將穿過結界刺進來之時，口訣念完了。
結界迅速變強，粉碎了那幾道光劍，然後形成一道高墻朝黑鬥篷壓過去。
王小吉拈了個咒印，道：“破！”
高墻瞬間爆炸。
然而爆炸產生的沖擊波卻沒有把黑鬥篷給掀飛……
黑鬥篷毫發無損地站在原地，無言地看著王小吉。
怎麽回事？！失敗了？！
王小吉和躲在樹後的阿丁同時在心底發出不解之聲。
黑鬥篷冷笑一聲，擡起劍，眼看著又要發動攻擊。
糟了！王小吉握緊魔法棒，結界剛剛在破字訣發起的一瞬間已經消失了啊！現在蓄力也來不及了！
正當黑鬥篷欲將光劍甩出時，一根發著光的白繩子突然從天而降，迅速地纏住了他，將他捆了個結實，還貼心地為他綁了個蝴蝶結。
梼杌不知從哪冒了出來，憤憤地走到王小吉面前：“暴殄天物！簡直就是暴殄天物！雪藤這種寶貝居然被你師父這麽用……唉……”
“雪藤？”王小吉穩下心神，看著黑鬥篷身上的那條白繩子，問道：“桃子叔叔，雪藤是什麽？”
“一種珍寶，全天下只有四條。”梼杌撫了撫心口，把憤怒和不滿壓下去：“真是喪心病狂！不知道你師父是從哪家手裏騙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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