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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偽善的聖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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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布羅斯心情很愉快。

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到這麽輕松了。

當聖子充滿著光明神力的血液流入他喉管中時, 就像一股暖流拂過幹涸皸裂的河床, 將他心中一直空缺的一塊黑洞忽然填滿了。

作為一只將血液當做力量來源的種族, 他嘗過德蘭大陸上幾乎所有生物的血液。

他飲下過魔獸的鮮血,那是一種類似於烈酒的燒灼感,喝多了會使人心跳加劇、理智全無;他喝過普通人的鮮血,事實證明平凡的人就連血液也一樣普通,寡淡而無味, 能提供的力量也少得可憐;他也曾偶然喝到過同類的血液, 那應當是一種類似於青蘋果酒的味道,很有特點……當然了, 他也因為好奇嘗試過神職人員的鮮血, 其中蘊含著強大的力量,但那股屬於光明的臭抹布般的味道卻讓他實在喜愛不起來。

不過, 他面前這個光明聖子卻是一個例外。

在塞西爾的血液中,他不但沒有感受到光明教徒那種特有的惹人生厭的味道,舌尖上的味蕾還品嘗到了一股甜美的奶糕味。

這種頻繁出現在貴族夫人和小姐們下午茶餐桌上的食物,他曾經出於禮貌嘗過幾塊,但事實證明這種甜膩膩的食物實在很不得他的心意,除非必要的時候,他一般都會避免和它們打交道。

不過當這種味道出現在光明聖子的血液中時,卻莫名顯得異常的誘人, 當那股鮮紅的血液從塞西爾來臉上細小的傷口上緩緩流出時,那種甜美的氣息就開始不斷引誘著他,最終導致他一時沒能控制住自己, 竟然不嫌臟地俯身用舌尖在少年臉上舔舐。

當他將塞西爾臉上最後一絲也血液舔凈後,忽然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後,身體就僵在了原地。

——雖然他喝過很多生物的血液,但他實際上是有著很嚴重的潔癖的,並且十分註重進食的禮儀,從來不會像沒有理智的野獸那樣直接用牙齒和舌頭在獵物身上取食。

可剛剛——他都幹了什麽?

他舔了塞西爾的臉?

……並且感覺還不錯?

潔癖患者安布羅斯閣下為自己異常的心理陷入了深深的煩躁中,他皺眉看著“安靜”的躺在床上的聖子,意味不明地“嘖”了一聲。

因為是習慣於在黑夜裏行動的種族,所以即使是深夜,他也能清晰地看到塞西爾臉上的表情。

這位聖子緊緊皺著眉,精致的五官微微扭曲,眉宇間流露出一股明顯的痛楚氣息,純黑的眸子裏隱隱泛起水光,十分能……激起獵食者將他撕碎的欲望。

他的視線落在塞西爾臉上那道已經愈合了一半的傷口上。

傷口本身就不大,再加上聖子本身極強的自愈力,傷口中已經不再有血液流出了,想必再過一兩個小時,就能徹底消失了。

這麽小的一道傷口就能痛成這樣,可真是個嬌貴的孩子。

當他這腦海中浮現起這樣的念頭時,心中的煩躁忽然就被撫平了。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原本他對這個腦袋太過於單純、完全被教皇掌握在手中、註定活不了多久的聖子並沒有投註過多餘的關註,但那天他在降臨日慶典上吻上聖子的手背時,忽然就敏銳地嗅到了從塞西爾淡青色血管中透出的甜美香味,不斷誘惑著他的味蕾。

這很奇怪。他從前也不是沒有靠近過這位聖子,卻還是第一次在他身上聞到這種有趣的味道。

這種奇異的變化讓他一反常態,選擇在慶典開場後繼續留在了那裏,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位光明聖子。

起初那股香味很淡,他要仔細感受才能嗅聞道一些若有若無的味道,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似乎是變得越來越明顯和濃郁,他不用靠近塞西爾,就能聞到那種通過皮肉傳出來的美妙氣息。

而且,除此之外,他還意外收獲了一些有趣的小細節。

比如說,這位光明聖子並沒有他一開始認為的那麽單純和一根筋,雖然塞西爾掩飾的很好,但他還是可以看出來,他的身體全程都處於一種非常緊張的狀態,對教皇和他抱有一種隱隱的防備感。

就像一只警惕的小老鼠,雖然腦袋很機靈,但是由於本身太過於弱小,也只能在危險來臨時驚惶地蹦跶兩下罷了。

就像現在,對他剛才做下的那些事,這只小老鼠內心一定充滿了恐懼,卻也只能躺在床上任他擺布。

他再次伸出手,屈起指節,緩緩在光明聖子滑嫩的臉上摩擦,仔細感受那種細膩的觸感。

這個小家夥實在是太嬌貴太不耐疼了,他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雖然以血液為生,但卻並沒有虐殺的樂趣,並不希望看到獵物眼淚鼻涕流了滿臉的糟糕樣子。

那會影響他的食欲。

這個小家夥的臉可真冷,看那呆滯的眼神,一定是被他這個恐怖邪惡還會喝人血的怪物嚇壞了吧。

……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何晏並不是被恐怖邪惡並且還會喝人血的紅眼睛怪物嚇到了,他只是在靜靜地發呆。

其實在對上那雙血色的眸子的一瞬間,他就猜到了安布羅斯恐怕就是他這一世的愛人。

——在原來的劇情中,安布羅斯可沒有對塞西爾表露出過什麽特殊的興趣,他的心力都放在了和教皇以及德蘭國王的交鋒上,並沒有興趣關註他這種小人物。

那麽,能讓對方忽然改變脾性、做出和原來劇情完全不相符的事的,也只有安布羅斯同樣是一位外來者這個理由了。

而在他的精神力接觸到對方的一瞬間,就徹底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那股感覺太熟悉了,即使只是零點幾秒的觸碰,他也能毫無難度的辨別出屬於愛人的氣息。

幸好……他跟過來了。

這塊一直懸掛在何晏心中的巨石,終於被徹底放下了。

緊接著,他就忍不住思考,這人究竟是用了什麽方法跟過來的,畢竟以愛人前一世的身份,基本上是沒有可能自然死亡的……

因為思考前世思考的太入神,何晏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一時沒有註意到自己面前的血精靈。

血精靈用指節在他臉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了一遍,然後看著自己手下那只眼珠遲遲都不轉動一下的小獵物,終於意識到有哪裏不對勁了。

……真被他嚇傻了?

應該不至於吧。

怎麽說也是光明聖子,連魔獸都殺過,不過是被他在臉上劃了一個小傷口而已,就嚇得眼都轉不動了?

這樣想著,他手下動作一頓,稍微有些用力地捏住了雙眼無神的人的下巴。

小老鼠被他扭住了下巴,這才像忽然被打破了封印一般,漆黑的眼珠骨碌碌轉了轉,對上了他的視線。

在這雙如同黑瑪瑙一般透亮的眼珠中,他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那確實是一張極其可怖的臉,五官被秘術遮掩住,變成了一團模糊的黑霧,只有兩只透著冰冷邪惡氣息的血紅獸瞳在其中清晰地倒映了出來。

如果不看他人形的軀體,任誰在看到這樣一張臉的時候,恐怕都會受到極大的驚嚇吧。

要是承受力差一點的,說不定還會直接暈過去。

他的臉色猛然沈了下去,動作略顯粗暴地捏著這人的下巴,將他的臉扭開,不願再在那雙像浸潤了晨露般的純凈的黑色眼瞳中看見自己可怖的倒影。

何晏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也從這人突然的動作中感受到了他不知為何突然變得糟糕起來的心情。

也許是因為情緒不穩定,他感到身上屬於安布羅斯的壓制力減輕,便抓住這個機會擡起一只手,艱難地握在了安布羅斯手腕上。

——這樣被扭著脖子的姿勢實在是對他的頸椎太不友好了!

安布羅斯想將這人不知死活握在自己手上的手打掉,但那纖細的手腕看起來實在太過於脆弱,月色下皮膚白到透明,淡青色的血管脈絡十分顯眼,似乎可以看到血液在其中流動的軌跡,他十分懷疑自己只要微微用力一捏,這人的手腕就會發出一聲清脆的“哢擦”——然後幹脆地斷掉。

所以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將那只手打開,甚至還減輕了捏著聖子下巴的力道,任憑他將臉轉回正對自己的方向。

何晏將臉轉回去,淡色的唇瓣微微張開,終於說出了今晚兩人見面至今的第一句話:“……你是誰?”

非常標準的受害人與加害者的對話開頭。

雖然他因為自帶的外掛,已經知道了面前這個人的身份,但安布羅斯故意將臉用術法遮住,很顯然為的就是隱瞞自己聖騎士團團長的身份,並不想讓他得知。

他現在還沒有摸清安布羅斯的性格,只能暫且先順著他的意思來,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這個世界的愛人,似乎看起來十分不好相處。

好吧,不是看起來,是真的很不好相處,客觀的說,這位血精靈閣下的為人簡直差勁得讓人不忍提及。

為人差勁的血精靈沒有回答這個猶如廢話一般的問題,也沒有去理會聖子那只仍在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而是松開他的下巴,指尖下滑,轉而用指節摩擦起他頸間的喉結。

喉嚨是除了心臟之外,德蘭大陸幾乎所有生物身上最為脆弱的部位,這裏薄薄的皮膚下,有著脆弱的氣管,和湧動著大量鮮血的動脈,一旦被人扼住了這裏,基本也就相當於自己的性命被人掌握在手中了。

人類的喉結何其敏感脆弱,他只是用指節輕輕地頂弄了兩下,這只可憐的小獵物就只能將喉結上下滾動,從而控制不住地吞咽起口水了。

他來了興致,將本體有些尖利的指甲收起來,食指和拇指按在那小巧的喉結上,輕輕一捏——

然後他就聽到了一聲小小的、可愛的吸氣聲,那只攥在他手腕上的手也猛然收緊,原本就十分蒼白的指節因為用力顯出了幾分透明之色。

他幾乎要愛上這個有趣的小游戲了。

不過……安布羅斯遺憾地松開手。

要不是小獵物被教皇故意養成了一個嬌氣包,實在是受不得一點疼,他還可以興致盎然地再玩上一會兒。

何晏緊緊握著血精靈冰冷而堅硬的手腕,口中不住地小口喘著氣。

這人……還真是惡趣味。

而且糟糕的是,因為他心中已經默認接納了男人,所以被男人一撩撥,幾乎是瞬間就起了反應。

本來起反應這件事本身並沒有什麽大問題,但不妙的是,他這具身體並不正常,其中存在著一些不可控的因素。

一股熱度從他被教皇埋下了“種子”的左側腰腹處升起,並且以一種不可阻擋的速度席卷了他全身,在短短數秒內就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他只來得及用全部的力氣緊緊抓住男人的手腕,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向他求救道:“安……”

不過那一聲實在是太輕,根本就是一個短促模糊的氣音,因為音節的重合,根本分不出他說的是“安”,還是一聲無意義的呻吟。

不過安布羅斯也沒心情去分辨這些,一開始他以為塞西爾只是因為被他弄得有些難受才會喘氣的,但眼看著這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才發現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塞西爾在極短的時間內就闔上了雙眼,只是大約在夢裏也並不安穩,纖長的鴉羽不斷地抖動著,很不安的模樣。

他微微一擡手,那只原本攥著他手腕的手隨著他擡手的動作無力滑落,落在被褥上。

他可以發誓自己就是輕輕捏了一下,絕不可能把人弄得直接暈過去。

——除非是塞西爾本身的問題。

他眉頭緊緊皺起,再次伸出手,在光明聖子身上一寸寸地摸索,終於在摸到左腰靠近跨部的時候,找到了那個在塞西爾身體裏搗鬼的東西。

那是一顆被稱為“厄洛斯的饋贈”的種子。

厄洛斯是德蘭大陸神話卷描述過的一位古老神明,那是一位低階神,在光明女神降臨德蘭大陸之前,曾經在這裏建立過短暫的信仰。

他又被稱為:愛欲之神。

雖然這位神明待在德蘭大陸的時間並不長,就極快地被光明女神驅逐了,但卻給德蘭大陸留下了一些不可磨滅的痕跡。

除了被記載在德蘭大陸神話卷的寥寥幾頁外,這位愛欲之神最出名的就是就是他親手創造的一種植物。

那是一種被稱為“厄洛斯”的植物,在每年春日到來的第一天,就會在晨露中開出嬌艷而靡麗的花朵,散發出能引誘出生靈內心愛欲的芬芳,促使它們度過一個浪漫而美好的繁衍季節。

因為這種植物的特性,所以它們又被形象地稱為“愛欲之花”,它們的花瓣常常被曬幹碾磨成細細的粉末,經過處理後被制作成催情的熏香,用於男女房中助樂,在古早時期一度十分流行於德蘭貴族中。

不過隨著厄洛斯被光明女神驅逐,這種植物就因為缺少厄洛斯的神力滋養,而漸漸地在德蘭大陸上絕跡了,只有在人跡罕至的深林裏才有可能尋摸到一兩株,如今大部分人甚至都不知道它們的存在,就算是知道,也只是模糊地聽說過這種花有催情的效果。

所以也很少有人知曉,除了花瓣外,這種植物的種子也有著相同的效果,而且經過合適的處理後,甚至在效果上比花瓣還要好上十幾倍,被稱為“厄洛斯的饋贈”。

就像現在塞西爾身體裏的這顆“厄洛斯的饋贈”,已經被人用特殊手法煉制成了一顆寄居在人體內的魔種。

它體型如針尖般微小,會先隨著食物進入宿主的身體中,尋找到一處合適的地方安家休眠,等感應到宿主動情,就會立刻從休眠中醒來,裂開種殼,將自身的魔力輸送到宿主體內。

這種魔力,能夠將宿主的身體變得更加適合愛欲和繁衍,簡單的說,就是將一個正常人改造為一個從骨子裏透出淫蕩的人。

不過這些都是很古老時候流行過的做法了,現在除了一些博學的博識者,提起“厄洛斯的饋贈”,幾乎都是一頭霧水。

饒是編讀古籍的安布羅斯,也是在腦海中搜尋了許久,才想到了關於這顆種子的資料。

這真是太古怪了,光明聖子身體裏怎麽會有這種幾乎是淫亂代名詞的種子?

而且光明神力的排外性極強,塞西爾長期處在充斥著光明神力的教廷中,那顆種子肯定是會被檢測出來的。

無論怎麽看,這件事都透著一種荒誕。

他略一思索,就明白了這顆“厄洛斯的饋贈”應該就是教皇本人設計種在塞西爾體內的。

除了他之外,光明教廷中還沒有誰能有這麽大的權利,讓光明聖子帶著“厄洛斯的饋贈”滿教廷的瞎逛而不被發現。

要是放在之前,知道了這種骯臟的隱秘,他大概只會冷笑兩聲,然後謀劃著如何借這個機會打擊教皇。

可現在,他看著陷入昏迷的光明聖子,眉頭皺得簡直可以夾死一只蒼蠅。

“厄洛斯的饋贈”的作用並不僅僅是簡單地改造人的肉體,到了後期,它還會慢慢腐蝕宿主的心智,讓他們變成腦袋長在下半身的人。

準確地說,那已經不能被稱為人了,只能稱之為一種被欲望支配的動物。

看著躺在被褥中已經開始輕聲哼哼的聖子,他的眼神又沈了沈。

……

第二天一大早,何晏坐在床上沈思了很久,還是沒能想起來自己昨晚昏迷後都經歷了什麽。

左腰處的種子十分安靜,仿佛昨夜的種子破殼和身體灼熱只是他的一場幻覺。

他用了一個低階光明術,在自己的面前幻化了一個虛幻的鏡子,揪著衣領、掀起衣服將自己裏裏外外地檢查了一遍,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痕跡。

就連臉上那一道傷口,也徹底的痊愈了,臉頰重新變得光滑白皙,他伸手在自己臉上撫摸,絲毫沒能感受到不平的觸感。

揮揮手將面前的鏡子打破,何晏繼續陷入沈思。

其實也是因為塞西爾這具身體從來沒有過相關的經驗,所以才導致了他一被安布羅斯撩撥就直接把持不住……

何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好吧,他承認是自己確認了愛人的身份後有些神志松懈,才會不慎讓身體裏那顆種子鉆了空子。

“厄洛斯的饋贈”一旦在宿主身體裏破殼,就再也無法陷入休眠,所以何晏先前拖日子的美好想法只能就此破滅了。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是,這顆魔種的生長速度是根據破殼後宿主被澆灌的次數和數量的多少決定的,只要他從現在開始禁欲,應該還能撐上一兩年。

……況且,他不相信以安布羅斯的能力會沒有發現他身體的異樣。

即使這位聖騎士團團長喜怒無常,為人相當差勁,興趣極其惡劣,但何晏就是迷之自信,他對象是不會讓他一個人涼的。

“聖子閣下,”正當他考慮這些事情時,老主教蒼老的聲音忽然伴隨著敲門聲從門外傳來,“請問您醒了嗎?有從中央教廷而來的重要客人想要同您見面。”

何晏從沈思中回神:“請稍等,我即刻就好。”

中央教廷的客人?

難道教皇嫌兩名紅衣主教還不夠,加派人手來監視他了?

不過穿好衣物並且簡單的清潔後推開房門,何晏就發現自己完全猜錯了。

來人並不是教皇的人,這人他很熟悉,昨晚剛見過面,說不定還在他沒有意識的時候進行了某種親密接觸。

安布羅斯穿著代表聖騎士最高級別的白金色騎士服,寬闊的脊背挺得筆直,鼻梁高挺,深陷的眼窩中深藍的眼瞳如此刻的湛湛天空一般純凈透亮,淺金色的發絲被攏到腦後,像是聚攏了清晨柔和的陽光碎片一般優雅迷人。

見到他從房門中走出來,這位面容俊美、儀態優雅的聖騎士團團長按照慣例整了整自己的手套,上前幾步後在他面前單膝下跪,如同他們在這個世界第一次見面那樣,將冰涼的唇輕柔地印在了他蒼白的手背上。

“塞西爾殿下,”他擡頭用那雙美麗深邃的藍眼睛註視著何晏,“日安。”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世上有許多美味的血液……當然,還是我媳婦的最美味=,=”

——《德蘭大陸各種族血液鑒賞大全》by安布羅斯·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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