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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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密道入口近一點啊!

現在還得變成自己一個手軟腳軟的普通人搬著你辛辛苦苦的橫跨過大半個占地面積廣大的人工湖麽!

他又不是神仙!

關鶯猛的停住腳步,沒再和秦止糾纏自己到底為什麽不會水的這種既成事實的問題,瞇起眼睛看向湖邊方向,繼而長舒一口氣,語氣甚至是盼星星盼月亮後的無盡欣喜。

“啊,人。”

秦止在看清楚正匆匆往自己方向奔的七八人後頓時眼神一凝,匆匆把關鶯往懷中一攬一帶,身子小小旋了個角度,剛好是把人護在懷裏的姿勢。

於是原本還帶著“少莊主沒事啊果然是天神庇佑”的慶幸神色,以及“少莊主果然人中龍鳳這麽快就把落日宮的人給擒住了”的討好諂媚表情,一個兩個就那麽破綻百出的拿著刀舉著劍的奔了過來的三流掌門們頓時不尷不尬的僵在了當地。

其實哪怕只是只能在出雲山莊中層的花園中混到個席位的,放在江湖上那也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對於秦止對關鶯的那明顯到不能再明顯的回覆之意,他們確信自己就算是瞎了眼也不會認錯。

別說秦止護著的很有可能是個易容精妙的女子,就算是少莊主護著個滿臉橫肉的純爺們或是長著滿口獠牙的妖怪,自己就是賠上十個腦袋,也都砍不起。

於是在仔細確認了秦止的確是秦止,並沒有易容或仿冒之後,馬上就有幾人偷偷摸摸跑走去報信,剩下幾人四散開來,堵住關鶯可能的去路,就是死活沒有人動手。

關鶯松開左手的刀柄,勉強站直身子,一把卡上秦止脖子,低聲在他耳邊說了一句。

“哎,咱倆扶反了,現在是我來搶你,不是我在你手裏。”

秦止:“……”

掌門們:“……”

秦止順著幾個報信的跑走的方向看了看,繼而恍然大悟,微微偏過頭壓低聲音。

“那是天芳閣的方向。”

關鶯:“……”

她就說怎麽一個人都沒有,感情穆岐是以為自己會繼續從天芳閣的密道出莊,把重兵都喊過那兒去埋伏了。

剩下的那些個外圍掌門們不用看,肯定是聽到點風就是雨,早跟著大流跑去搶功了,至於仆侍丫鬟之流,多半都拿刀拿棒的在通向天芳閣的路上等著自己呢。

等關鶯慢慢按著秦止指示挪到他把倒黴替死的人沈塘的大概位置時,秦老莊主也就剛剛好帶著大批人馬全部趕到。

關鶯一刀架著秦止脖子,一刀橫擋於胸口,整個人縮在秦止身後就露了個腦袋出來,目光慢慢掃過那一群不論是資歷還是門派還是年齡,幾乎都可以算得上是江湖中還活著的傳說的那麽寥寥數人。

當然,要麽說都是傳說,雖然打扮各異,但個個都是樸素中透著奢華,別的不說,就連穿得最臟的道袍的那位道士,頭上用來束發的那一小根簪子都是幾乎看不到什麽瑕疵的上等美玉。

關鶯還空閑的那柄刀從左指到右,然後又從右指到左,最後停留在了正中間那位比其他人稍稍站出來了半步,和秦止五官長得很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人方向。

“那麽,秦莊主,落日宮如約來搶親,人我就帶走了。”

其實,按照關鶯和秦止的如意算盤,落日宮直接上來就撕破了出雲山莊的臉面,就算是秦止老爹礙著面子不好說,也會有那些投其所好的爪牙們大喝一聲“大膽魔教竟敢上我出雲山莊來撒野,大家不用管江湖道義,一起上前把魔教賊子亂刀分屍”的這類話。

然後自己就好順理成章的畏罪自殺跳入湖中,順利出莊。

但事實證明,計劃永遠也趕不上變化。

幾乎都已經是呈一副閉目等死引頸待戮的關鶯,在等了半天之後,也沒等到秦莊主出手,反而一擡頭,就看到已經走上來了兩步的出雲山莊現任莊主,正用一種態度極其暧昧和指代完全不明的慈祥目光上下打量著自己。

“原來阿鶯都這麽大了,怎麽,這次是看上我家這個不成器的小子了?”

關鶯:“……”

秦止:“……”

關鶯:“!!!!”

以出雲山莊莊主的能耐,知道自己姓關不奇怪,知道自己是個女的也不奇怪,知道落日宮主是個女的勉勉強強可以說是不奇怪,但要知道落日宮主姓關單名一個鶯字就很奇怪了!

如果算上年齡的話,關鶯唯一可以想到的一個解釋就是。

這貨絕對和自家老爹認識而且很熟!

隨手把架在秦止脖子上的刀還入刀鞘,關鶯由架刀改為手掐,往後退了兩步,一腳懸空,戒備萬分的看著秦止親爹。

然後還沒等關鶯來得及問出“你認識我爹”這句話,還被關鶯重點觀察過頭簪的穿得臟不拉幾的老道士突然迅捷無匹的奔了過來,毫無征兆的一掌實打實拍向關鶯胸口。

對方來得實在太過迅速,再加上角度巧妙,被秦莊主擋去了部分視線,以關鶯的眼力也沒能看到那個前一秒在和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的老頭兒到底是怎麽就到了自己面前的。

於是倉促之間,關鶯也只能憑著第一感覺扭身把秦止先行扔下水,繼而單掌狠狠迎向道人拍向自己的一掌,繼而嘿的一聲,把因為扔掉秦止而騰空的那只手也加了上來,運起全身內力和他對了一掌,生生替還沒掉下水的秦止卸去波及到他的大半掌力,完全沒有絲毫借力後撤化力取巧,竟是生生和他對了一掌。

和內力本來就比自己多了那麽四五十年的人拼內力,唯一的後果就是關鶯只覺眼前一黑,繼而得喉頭一瞬之間甜了那個四五回,整個人輕飄飄的往後一倒,直直的砸在秦止背上,噗通一聲沒入水中。

被丟掉的刺越和疑似嫁妝的招魂

有的時候秦止也會覺得很郁悶。

不離不棄拖著個如果放在以前,絕對會被他判成個死人然後毅然決然丟棄掉的關鶯辛辛苦苦跨越大半個湖底找密道出口,他認了。

在好不容易找到密道出口並人品爆發被水流帶到了岸邊,雖然幸運的是沒有發現穆岐斬草除根搜索大部隊的跡象,但不幸的是他也沒遇到哪怕是任意一個砍柴善良大叔或浣衣天真小妹,這他也認了。

要一個人單槍匹馬渾身濕噠噠還渾身關節隱隱作疼的,不靠半分內力背著關鶯找到一個隱蔽又擋風的山洞,他還是認了。

當晚上關鶯在內傷沒藥治,外傷泡水發炎並引發高燒,一會兒凍得哆嗦一會兒又熱得滿臉通紅,導致他到最後一狠心連自己衣服褲子都全扒掉了烤幹以給關鶯蓋著保暖,縮著膀子毫無形象的□蹲在山洞裏吹涼風,這些他全都認了。

甚至於他對於當關鶯熬過晚上最困難的那一關,內傷轉危為安清早醒來之後,在看到自己衣衫整齊傷口被仔細包紮處理過時,到底是會一臉通紅的大罵自己禽獸行為乘人之危的要解釋與負責反應,還是平靜萬分的說“我知道江湖之人不拘小節以後你就是我親哥”的妹妹盾萬能拒絕大法,都分別仔細謹慎的做好了相應的不同應對策略。

結果,心懷著各種矛盾交錯感的秦少莊主,一等,巴巴的就是整整三天。

關鶯白天燒就退那麽一點勉強安靜下來,到了晚上就又開始冷熱交替兼帶間或吐血反應的來回折騰。

以至於最後好不容易擺脫了無意識昏迷的落日宮主在一個雨過天晴的美好上午睜開眼時,第一眼看到的……

是個胡子拉碴滿面漆黑得完全看不出本來面目的野人。

於是,嘴唇張了張,發現自己喉嚨已經嘶啞到只能發出完全無意義的音節,關鶯就著秦止的手喝了兩口水,又閉著眼睛回了半天的神,才問出了她從鬼門關裏正式踏出來的第一個歷史性問題。

“你沒事吧?”

秦止:“……”

這句話要問也得應該從自己嘴裏吐出來吧……什麽時候輪到你這個每天要死要活就剩一口氣吊著的人來說啊。

他只是沒了內力外加稍微沒有形象了那麽一點點,不至於吧!

“你覺得怎麽樣?”利索的往關鶯身後墊了一堆被新郎衣服包著的,曬得半幹的枯枝草葉勉強充當靠枕,一手托著還不能被隨意搬動的虛弱病人的背脊,一手扶住腰,還順帶避過了關鶯腰間被他自認為裹得很是仔細精致的傷口,秦止的這一系列動作可謂是純屬自然流暢。

微微皺起眉頭,關鶯扯了兩下腰間那一團亂布,發現手臂完全酸軟無力後,又扯上了自己胳膊上的裹了三四層的紅布條,發現那結子實在是打得死緊根本就扯不開。

“我身上的傷藥在家時都被搜走了,你身上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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