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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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竟然會……有這麽多人。

就連儒士大叔這樣的江湖老透明,在踏進機關陣之後,都基本保持著走三步和人打個招呼,走五步和人套個近乎的境界。

說老實話,關鶯和秦止之所以會暫時待在大叔身邊也不過就是看中了他那放在人堆裏也絕對不會被人重點註意的身份,而對他手裏有的東西並不感興趣。

所以當他在一踏進機關陣就鬼鬼祟祟從懷裏和掏稀世奇珍一樣,還捏在手裏攥得死緊圖紙時,倆人不僅沒有多過問,甚至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一路上隨著他和個沒頭蒼蠅一樣的曲折的往前龜速前行。

當然,沒興趣並不代表著倆人就眼睜睜的看著他拖著自己一起共赴黃泉,當大叔舉著圖紙義無反顧的朝著碰到的第一個機關箭陣沖鋒時,秦止和關鶯終於忍無可忍的往前大踏了一步,一左一右,基本上是架著把人給拖了回來。

“這裏不能碰。”

“你瘋了,找死麽?”

只是語氣稍嫌激烈,但話還是頗為文雅的,是秦止。

而語氣稍嫌激烈,話也稍嫌不太文雅的,是關鶯。

大叔訕訕的回頭看了關鶯一眼,又換了一邊,扭頭去看秦止,突然哎喲一聲,兩條胳膊軟綿綿的垂了下來,連帶著手裏攥得死緊的圖紙也掉到了地上,

關鶯伸手哢啦兩下替他把胳膊裝上,而秦止則是像補償性的彎腰把羊皮紙卷撿起來。

然後……

一貫素有涵養雅量好評的出雲山莊少莊主,終於在看到圖紙內容的那一霎,在心中默默的淚奔了。

他是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自家的機關圖紙已經被賤賣到人手一份的這種白菜價了!

關鶯安撫性的拍了拍秦止。

“放心吧,你這還是一份假的,我家那圖紙是實打實的被賣出去了。”

“有區別麽?”偏頭看了關鶯一眼,秦止語氣中的怨念值已經明顯達到了一個讓儒士大叔都發覺不對,開始擔憂的看著他的地步了。

“你家再不濟,也不可能一下子擠了這麽多人來闖機關,別說花琰的水準本來就不夠看的,就算是你家那機關擺來我這裏,也不夠他們填的吧。”

關鶯:“……”

雖然說她很理解像秦止這種非機關專業人士對於機關術這種東西的不了解,以至於要不就是誇大了機關的力量,產生盲目崇拜的情緒,比如說儒雅大叔。

要不然就是過分低估了機關能發揮的作用,從而產生出一種打心眼裏由內而外的自卑之感,比如說碰到自己之後的秦止。

首先別的不說,不同地形的機關陣必須不同,配合天時地利的陣法才是能發揮其最大效用。

更何況花家好歹能夠不以武功,光憑著一手機關就在武林中站穩腳跟,雖然說這其中和出雲山莊的暗中扶持脫不了關系,但如果自己太爛泥巴扶不上墻的話,秦家就是再想幫忙也沒辦法。

再者出雲山莊的機關陣和落日宮的一樣,都是在祖傳的基礎上一代一代修改下來的,水平只會在前輩基礎上不斷疊加,絕對沒有倒退的可能。

而話又說回來,自己打擊花琰也是在秦止暗中授意的臨時之舉,其實花琰本身的實力心思機巧並不差,那個玲瓏枕就做的挺不錯,至少能擋住自己機關裏的那當胸一刀。

“花家還是很厲害的。”稍微猶豫了一下,關鶯還是決定實話實說,畢竟以後給秦止做機關的還是花琰,她也不可能把落日宮的機關陣再往出雲山莊扔一份,“我家那是整個一個密室地宮,首先就把往上的那塊空間給人為堵死了,機關陣的安排必然和這兒不同。”

不甘寂寞的儒士大叔晃著胳膊轉過頭來,一雙亮閃閃的眼睛傳達著完全不加掩飾的“你真不識貨”的鄙視,以及“念在你剛出江湖,不了解形勢,所以我就不怪你了”的寬容。

“說什麽糊塗話呢,這機關陣可是淮北花家幾代人的心血結晶,威力怎麽可能小覷,雖然傳說中落日魔宮的機關陣天下無雙,素來與花家齊名,但依我看來,那魔教也不過是徒有虛名而已。”

頓了頓,大叔在轉頭看向依舊捏著自己的寶貝圖紙不說話的秦止了,才猛然一拍腦袋想起來。

“但你們怎麽知道這圖紙是假的?”

關鶯:“……”

她倒沒一下子就看出圖紙是假的,不過是看出了大叔剛剛即將要拍上的那面墻上有會被觸發的攻擊性機關,又結合了後面秦止看到圖紙之後的抽搐表情,才大概猜出來了而已。

但如果說連秦止都認不出來圖紙真假的話,那坑爹的放眼江湖除了秦止他爹,還有誰能有發言權啊!

由於一個還處於吐槽秦止不認識誰認識的心情激蕩之中,而一個則沈浸於自家機關圖紙被當成通緝令一樣發得滿天都是江湖上人手一份的打擊之中,以至於在大叔拋出“你們怎麽看出來圖紙是假的”的問題時,位於自己一左一右的兩個人,同時雙雙沈默了下去。

於是在等了半天也沒有得到確切回答之後,大叔幹脆利落的又把手堅定不移的伸向了原先想要敲的那塊浮磚。

秦止和關鶯瞬間回魂,又是哢啦兩聲,再次卸掉了儒士大叔的兩條胳膊。

“這裏是通往下一層的門啊……”大叔哭喪著一張書生臉,生生疼出了滿腦袋的冷汗,最後只能拿下巴點了點秦止手中的圖紙,“圖上是這麽說的了。”

關鶯頗覺恨鐵不成鋼的白了大叔一眼。

“不是告訴你這圖是假的麽。”

別說秦止已經點明了圖是假的,就算他沒說,這面墻後面也絕對不可能是門。

誰家做機關能把門做得這麽厚的?擺明了是裏面藏了什麽大面積殺傷性的武器,從這面墻的厚度來看,十有□是個左右寬達十米的大型箭陣,就是她自己親自來闖,也不能保證完全不受傷的全身而退。

畢竟是從機關彈簧力射出來的箭矢,和人為的拉弓力道角度又完全不同。

打起來費勁又不討好。

“門在另一邊。”秦止三折兩折把圖紙收進懷裏充公,連看懶得多看一眼,直接指了另一個方向,“從這裏走十步,從上數到下,第十二塊磚抽出來,門就開了,這裏的機關是觸發箭陣的。”

大叔臉上頓時出現了一種可以稱之為茫然的表情。

大概一是沒有想明白為什麽秦止和關鶯一眼就能看出圖紙真假,還能指出真正的活路。

二是完全沒有想象出,箭陣在機關陣中,是有著一種怎麽樣的逆天的大面積無差別秒殺性東西的存在。

“算了,算是對之前打擊花琰的補償。”關鶯這回也懶得再給大叔做胳膊覆原了,看了秦止一眼,湊到墻邊仔細摸了半天,“其實我是不建議在這個機關陣裏放箭陣,畢竟環境和我家不同,而且就算是一定要放……”

頓了頓,關鶯收回手,伸腳往地上踢踢踏踏的一路踩過去,確定機括範圍內的左右十米之內都是實地而沒有任何溝槽之後,才輕輕往下接了下去。

“地上最好也埋幾排箭,把空中那一塊活路也堵死。”

儒士大叔:“……”

好歹人抓鳥都要網開一面,你別做得太狠了餵這位小哥,別自己折壽不說,還要帶著你義兄一塊兒下地獄啊……

完全沈浸在處於純粹用江湖道義來譴責關鶯做事不厚道的儒士大叔,似乎是完全忘了,為什麽自己新收的這兩個,看上去一副文弱書生武功不強的模樣,但一出手,不管哪一個都能輕輕松松的把自己倆膀子給卸了,並且現在還一人一邊捏著自己脈門的慘痛現實。

秦止默默的看了關鶯兩眼,側耳聽了半天,確定附近沒人了才扯著大叔往通向內層的門慢慢走。

“其實也無所謂,這裏的機關箭上都塗了強力迷藥,碰到一點立刻就會睡死過去,就算是你親自來,也不能保證在箭陣之中完全不受傷吧。”

關鶯:“……”

果然自己這種光明磊落的不塗毒的臭毛病就是得改一改,否則遲早會捅大簍子。

暗門轟隆一聲在三人面前打開,秦止還沒等儒士大叔露出一臉“果然如此”的欽佩表情,就立刻一指頭戳上了儒士大叔的穴道,關鶯則幹脆利落的把儒士大叔的胳膊接好之後,扯著他的手搭上自己肩膀,做出大叔扯著兩個小輩的模樣。

秦止快走了兩步,轉過轉角之後默數著磚塊,蹲下身來,朝上拉開虛虛搭在紅磚之上的,和磚頭漆成一個顏色的木板,拉下機括手柄,三人面前立時就無聲無息的劃開了一道只有半人高的小門。

儒士大叔這回是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因為秦止幹脆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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