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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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我們定然要將他們人頭再帶來這裏,以祭之濱城中,這四十七家二百八十一條冤魂!”

秦止:“……”

關鶯:“……”

真不好意思,如果你是說想看兇手人頭的話,那人頭現在的確還在這裏……

而且不僅是人頭在這裏,就連人頭以下的肩膀也在這裏哎哎……

孤男寡女與幹柴烈火

雖然按照關鶯和秦止的願意,殺完之後如果沒其他事,撤得越快啊,留下的證據也就越少。

但很可惜,老天爺並不這麽想。

盡管關鶯已經是用了最快速度和秦止解決掉所有人,外帶找出機關把所有資料全收進了特意帶過來的包袱裏,但等一切現場布置完後,倆人還是沒能趕在下雨之前跑出宅子。

對,就是宅子。

而且還是自帶花園假山小橋流水各種豪華廂房的大宅子。

和關鶯這種長期生在西域苦寒之地的土鱉,以及秦止這種就算是再有錢也不可能真的當老爺享福的勞碌命不同。

鏡公子的那位手下所布置的暗支,如果不是豪華得能給那些官太太貴婦人賣胭脂水粉簪環釵飾的鋪子,就是□無度盡出花魁的青樓或是南風館,至不濟也是這種告老還鄉的京官有錢老爺的規格。

像關鶯的包子鋪秦止的客棧的這種小市民化隱藏聯絡點,關鶯一路殺過來滅了人至少五家暗支,就楞是一個都沒碰到……

如果忽略外面那堆橫七豎八到底不起的屍體們,和若有若無沒事就喜歡往假山石洞子裏飄的血腥氣,外帶關鶯那一身並不輸給秦止的強悍內力及其在爺們堆裏長大而煉成的彪悍作風的話。

像這種天降大雨,深宅大院,假山石洞,荒無人跡,幹柴烈火,孤男寡女,衣服半濕的場景,簡直就是已經符合了一切一男一女追殺仇敵,因天降大雨而躲入無人山洞,繼而女子因為衣服濕透而感冒喊冷等等等等一系列□自動產生的狗血坑爹戲碼。

但很明顯,關鶯不是謝小容。

不僅不是謝小容,在發展男女感情這個問題上,這貨估計是連沈流雲都不如。

就在衣服才剛剛一濕,倆人躲入山洞之後,秦止還沒能來得及習慣性的發揮自己溫柔體貼大家公子屬性的良好家教,把自己尚未濕透的外袍脫下來給關鶯遮風擋雨,後者就已經自動自覺的發起內力烤幹衣服,外帶四下裏搜羅了一堆掉在假山裏還沒濕的細小枯枝,抓了秦止兩柄劍,角度巧妙的敲打了兩下,既沒有把假劍砍斷,又成功的撞出了火星到紙媒上,點燃了木頭生了堆火。

更為坑爹的是,她還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了只剛死沒多久的死兔子,極為熟練的開膛破肚去毛扒皮,架在火上就開始烤!

剩下個秦止舉著個微濕的外袍戳在當地,只覺得自己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

“你……”由於關鶯的動作太為流暢熟練,絲毫沒有任何可以插手的空擋,而導致有一種“我竟然還不如個女人”的深深挫敗感產生的少莊主,一直到蹲下來抓著木棍的另一邊和關鶯一起轉烤兔子時,還沒能成功的說出句整話。

“你說這個。”在落日宮已經做慣了這一系列事情的關鶯絲毫沒能體會秦止的感受,反而是一臉自然的指了指外面,“誤殺,進來躲雨的時候想反正得生堆火,順便烤個兔子也不錯。”

秦止:“……”

他想問的根本就不是這個好不好!

“不,剛剛我就想說,難道你不覺得這次清場實在是太過於順利了?”楞了楞神,秦止強制的把自己從這種完全不可理喻的莫名悲愴情緒中扯出來,“這麽一座大宅子,丫鬟仆侍少得也太過分了。”

關鶯不置可否的啊了一聲,擡頭看了眼秦止,“你的意思是,他們就好像特意提前清空了這裏,然後放幾個誘餌給我們殺,好引得我們往下一步走然後撞進提前設好的陷阱中,對吧。”

“雖然像這種家裏普通的丫鬟仆侍必須得有,但這一次會武功的實在是少得過分。”秦止隨手轉了兩下木棍上光禿禿的烤兔子,“一家不大的胭脂鋪都能有六個人,沒理由這種大宅子裏才放八個。”

關鶯回手扯了被隨意丟在一邊的,裝著一系列從密室裏搜出來的資料的包袱,抽出一本挪了挪位置,湊到秦止身邊攤開。

“說起這個,你有沒有想通你身邊是哪個反了?”秦止伸長胳膊,繞過關鶯肩膀,估著她看書的速度不緊不慢的一頁一頁往下翻,遠看上去倒像是秦止坐在地上,關鶯伏在秦止懷中,兩人共看……當然,不是共看美好的西廂記類愛情故事,而是坑爹的下一步要追殺的對象。

關鶯看著書頁中的一個名字就直了眼,伸手按上秦止手背示意他可以不用往下翻了。

“如果這一家只不過是個誘餌,真正叛我的人是那個人……那麽,為什麽他們還要大費周章的讓辛折故意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傳訊,為什麽還要做出特意來容華樓找落日宮機關圖的陣仗來。”

假山之外雨聲很大,大朵大朵的水花砸在地上,秦止伸手按上關鶯肩膀,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書冊中所寫的地名。

“怎麽,在那裏是哪一個旗下的暗支?”

想了想,秦止低頭看了眼沈默不言的關鶯,把手中冊子慢慢翻了下去。

“再看看,或者只是巧合。”

關鶯嗯了一聲,難得的沒發表任何反駁或是讚同,左手撐地,微微坐直身子,看書的速度明顯慢了不少。

“他們肯定在那裏布置得很詳細。”一大包書冊一直翻了幾乎兩頓飯的時間,關鶯一直等到秦止收拾好包袱才輕輕仰頭,長呼一口氣,“如果是真的……那我在那裏的後路也一定斷了。”

“落日宮中的人,如果不是看著我長大,就是和我一塊兒長大,我視他們為兄弟,給予的都是絕對信任。”關鶯隨手撿了根長點的木棍撥弄火堆,嗶嗶叭叭的火星子爆開的聲音稍微沖散了一點外面連綿不絕的雨聲。

“所以相對的,一旦有人反叛,我懷疑的將會是每一個人。”

秦止默默的點點頭,表示自己能夠明白。

其實就算是關鶯沒有挑明了說背叛者是誰,他也大概能夠猜得出來是誰。

在洛容出事之後,幾乎所有人都被調離落日宮,只剩一個右長老坐鎮處理日常小事,外帶一個左長老臨時外出處理玳蒔那一案。

在出了反叛的情況下,落日宮那一套截消息的方法對方應該也很清楚。

辛折之所以會頂風作案,在明知道會被發現的情況下,還堅持在關鶯眼皮子底下傳訊,很明顯是想要把背叛者的罪名嫁禍到隨便哪一個在關鶯身邊的親信頭上。

好讓關鶯覺得,辛折是在容華樓內得到的落日宮與出雲山莊聯合的消息,而非從一直不在容華樓內的右長老處得知,或是已經離開了容華樓的左長老處得知。

而往容華樓送機關陣圖的人是右長老,知道圖紙真假的人就只有關鶯和他兩個,外帶自己這個局外人而已,如果說辛折頂風作案傳遞消息已經是做作,那麽故布疑陣的來做出偷圖紙的樣子則是做作中的做作。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落日宮所有機關陣。”關鶯楞了會兒神,看著看著火光就那麽暗了下去,“都是由我畫出圖紙,左長老打造機關,右長老一手布置,他生怕辛折傳遞消息這一條嫁禍得還不夠,還要再添上故意來容華樓偷圖紙這一條。”

大雨之下,假山之中沒有星光漏下來,配著外面雨聲和關鶯輕到秦止不用上內力幾乎聽不到的話音,沈默而靜謐。

秦止忽而從關鶯手中抽走撥火的木棍,冷笑一聲。

“那麽,你想不想去看看,他們到底布置得怎麽樣了?”

關鶯:“……”

好吧,不管怎麽說,這句話都應該是從自己口裏吐出來,而不是由秦止來說吧……

被反叛的人到底是誰啊,他氣個什麽勁兒。

然後還沒等關鶯來得及回答,秦止就突然起身,捏了一半已經烤焦的兔子,就和舉了刺越一樣警惕的蹦到了假山洞口。

雨勢已經漸漸小了下去,匆匆而來的腳步聲則顯得頗為明顯。

關鶯直接拿過包袱當掃把,把一堆才滅了不久的火堆灰全給推到假山洞外,被雨一打全變成了泥,再也看不出山洞內有曾經燒過東西的痕跡,又劈手奪過秦止手中假作刺越的烤兔子,順了秦止從一進洞就莫名其妙脫下來的外袍,三兩下包好,以防糊味擴散。

秦止:“……”

他算是看出來的,大概關鶯存在的最大目的,就是為了毀他衣服的……

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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