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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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是那個紅衣服的變化太大,相貌聲音都完全不一樣,我也不至於反應了這麽久。”

秦止看了看關鶯,從地上一堆碎瓷爛瓦裏揀出個還算比較完整的白瓷盤,擦了擦灰遞過去。

“這種衣服我在家穿慣了,他們認不認得出我我不知道,不過你還是變化挺大。”

頓了頓,秦止看著關鶯身上那件明顯和自己是一套情侶裝的寬袍廣袖神棍裝,默默的在心中滴下了一瀑布的冷汗。

“……只要你在落日宮不穿這種類似的衣服,你下屬應該認不出你。”

關鶯:“……”

要早知道你有可能沒效果的話,那幹脆就問那位面癱大哥再討個人皮面具裝毀容好了啊,何必還要穿這種騷包到不行還行動不便的衣服啊!

到時候江湖上傳出落日宮宮主和出雲山莊少莊主在打鬥中被自己衣袖絆倒,以致失手被擒的傳聞,難道很給自己長臉麽!

“那我就不用看了,你還是看你自己吧。”悲憤萬分的把瓷盤推回去,關鶯近乎無語凝噎的往上提了提隨著動作而有不斷下滑趨勢的衣袖,“如果是這種衣服去機關,沒十步我就得被我自己給殺了。”

秦止:“……”

他本來還想說,如果關鶯臉上的表情不那麽扭曲的話,其實那個看似不靠譜的紅衣戲服男人,替別人打扮起來還是挺靠譜的。

一整個包袱裏的瓶瓶罐罐胭脂水粉塗塗抹抹過後,就連他再看到關鶯時也被嚇了一跳。

那簡直就不是落日宮主,而是一個紅衣美人的女性縮水版翻版……

當然,從小在出雲山莊裏長大,對美人這種生物已經見怪不怪的少莊主,就算是在見到戲服美人時也沒多少驚艷之感,自然看到關鶯這種近乎老母雞變鴨的大變身之後也沒有露出多少“啊你好漂亮啊,我以前竟然沒發現,真是瞎了眼了”的坑爹表情。

但在戲服美人荼毒完了關鶯,開始往自己臉上下手的時候,他還是特意問了一下到底他有沒有用人皮面具這種,在江湖上可以稱作是神奇作弊工具的傳說中的東西。

不管怎麽說,關鶯和戲服美人的五官還是有差距的,不能化個妝就和完全變了個人一樣啊!

當然,像這種明顯是外行人問出來的低級問題,秦止在戲服美人處得到的鄙視,並不比他平時在心裏默默吐槽方煉時鄙視少。

只不過紅衣美人不像關鶯那樣,把鄙視之情表現在言語和表情上,而是冷哼一聲,用一種可以稱之為“你真不明白化妝妙處”的暴殄天物的眼神淩遲了秦止一百遍之後,順手給秦止在眉心用朱砂點了一朵小牡丹。

其實,就化妝技術來看,眉心點花並不是問題,但問題是,他最後給秦止扣到腦袋上的,是標準的男人發冠……

於是當秦止最後被拖出來時,關鶯終於沒忍住,剛剛喝進嘴裏的一口水,就全噴在了自己身邊的五花肉腦袋頂上。

那貨不是秦止,那貨是娘泡……是當時落日宮主心目中在滾動播放不停咆哮的唯一一句話。

“他這麽一鬧我倒是想起來了,有一個地方肯定是咱倆都沒涉及到的。”雖然按關鶯的意思,是天一亮就往城裏走,驗證一下到底化妝技術是否管用,但秦止卻依然堅定不移的拖著關鶯在破廟裏又捱足了整整一天,直到天擦黑了才開始動身。

由於粉實在是打得太厚,就算美人給關鶯用的是京城絡玉齋裏最頂級的香粉,刷在臉上也黏黏膩膩就像沾了層灰殼子,感覺相當不爽的落日宮主晃了晃脖子,似乎是覺得有些吃驚的看了秦止一眼。

“晚上開門的地方?青樓的話,除去容華樓,你家不是也開了兩家了?”

秦少莊主就像一個真正的神棍一樣,豎起食指神神秘秘的擋在唇邊,做了個不可說的手勢。

“自然不是青樓。”

關鶯:“……”

如果不是青樓,晚上開門的那就是小倌聚集區,這塊生意倒是的確是兩家都沒涉及……

但少莊主啊,就算是你要光明正大的帶個女人去找小倌,也犯不著用這種賤表情吧,難道被人知道了落日宮主和出雲山莊少莊主聯合起來找小倌,會比打架中被自己衣袖絆死要來得光榮麽!

“去是沒問題,不過你打算是說我是你姐,還是你妹,還是……”頓了頓,關鶯默默咽下了那句你娘,轉而上下打量了秦止兩下,目光中懷疑外帶鄙視之情一覽無餘,“你閨女?”

秦止:“……”

盡管從他本意來說,是很想順著戲服美人的好意對外介紹關鶯是自家媳婦,畢竟對方一個順手,把關鶯原本的少女垂髫髻直接梳成了少婦發型,但帶著自己媳婦去找小倌……

好像也是的確說不過去。

不過好像帶著自家閨女去找小倌更不靠譜吧!

當然,這個問題並沒有讓秦止煩惱多久,因為還沒等倆人商量完畢,明月館的迎客就已經一臉正氣仙風道骨的走了上來。

然後關鶯就在那位,特意迎合倆人神棍的寬袍廣袖打扮,被推舉出來同樣是以神棍氣質出彩的迎客還沒來得及開口打探倆人身份時,率先一指秦止。

“我是他寡嫂。”

秦止:“……”

迎客:“……”

所以說,兩位,到底是弟弟帶著寡嫂來□呢……還是寡嫂帶著弟弟來嘗鮮啊!

“要……最好的。”拋出一小錠金子,秦止臉色黑了又黑,手才往關鶯腰間伸出一半就被那句天雷滾滾的寡嫂給電了回來,又看了關鶯一眼,幾乎是咬牙切齒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那嫂子是想要一間房呢,還是兩間房?”

迎客看著秦止的目光頓時充滿了同情與“攤上這麽個既不守婦道,又不解風情的嫂子,真是辛苦兄弟你了”的憐憫。

關鶯似乎是對秦止的拆臺行為頗有些不理解,坦坦蕩蕩迎向小倌看自己要答案的目光,豪情萬丈的又從秦止懷裏摸出錠金錁子扔過去。

“今天這裏的第二層樓我全包了,把所有的人都給我帶過來。”

停了停,關鶯笑得甚是暢快。

“我慢慢挑。”

秦止:“……”

夠了,真心夠了。

他到底當初是抽了什麽風,才會想到帶關鶯來小倌樓裏避風頭啊!

於是,轉身走去叫人的迎客,看向關鶯的目光,終於由“寡居寂寞的可憐女子”變成了“寡居寂寞的可憐餓老虎”。

秦止恨不得大頭朝下直接往地上撞出個洞鉆進去。

“樓裏有機關。”清俊少年把倆人引進房中就打算往關鶯身邊坐下奉茶,被秦止一把扯住扔去了門口,後者不著痕跡的挪了挪位置,剛好擋住墻壁上可以窺伺的小孔,手指蘸著茶水飛快的在桌上劃出一行字,繼而大袖一揮,把整壺茶都潑在了桌上。

秦止下意識的搖了搖頭,表明這絕對不是自家生意。

頗有隱士遺風的迎客引著一隊兒小倌浩浩蕩蕩的排在了房間門口,一個一個帶進來給關鶯過目。

然後秦止就看著看著關鶯的目光暗了下去,接著大力的一拍桌子,直接震翻上面放著的大果盤。

“我出錢不是讓你來給我看瞎子的。”

站起來,圍著迎客領進來的最後一人轉了一圈,關鶯伸手不輕不重的拍打了兩下對方臉頰。

“而且臉上還有傷疤?還是燙傷?我那銀子就值這種貨色?”

迎客看著關鶯的目光中又換上了一種“你不是第一個不識貨的,我不怪你”的大度。

“如果姑娘聽到銷歡的琴,就不會這麽說了。”

關鶯回手就往桌上摸了一壺酒,往前一送,全潑在了迎客臉上,還似乎是不解氣,停了兩下,直接把酒瓶子也敲了上去。

“帶著你這殘廢,滾!”

秦止:“……”

所以說,在敵暗我明的情況下,這就是裝,也要裝得像個色中惡鬼一樣的,敬業麽……

殺人殺到手發軟

如果拋開關鶯的表情不提,單看內容的話,秦止覺得,關鶯目前的狀態是絕對符合一個標準的,久經歡場又極富耐心的,看到合心意的嫩雛之後,想要把對方慢慢吞吃入腹的□,在最初期裝大尾巴狼套近乎使對方放松警惕的經典模式的。

從姓名身高問到家世背景,從被賣進來的經歷扯到奮鬥到紅牌前期的辛酸,再慢慢由辛酸奮鬥史扯到樓中其他小倌的情況,最後誘使小嫩雛自己開始滔滔不絕的介紹樓中其他同僚的各種不為人知的八卦秘辛。

“這麽說起來,那個殘廢還挺招人待見?”拿了酒壺替秦止滿上,跪侍在旁的少年剛想過來奪酒瓶子就被關鶯輕輕摁回了原位,示意他繼續說自己的。

幫秦止捶腿的少年自然而然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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