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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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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嫦娥應悔偷靈藥,所有都會被揭開

難道真是這樣?可是安世郡主那麽相信他?而他,我想起他的臉,他如沐春風的笑容,那樣平易近人的一個人,是不會這樣狠心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心慌意亂中我望著滿滿當當的書架,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腰間好像碰到了桌子的一角,硬硬的咯著我的腰。我慌亂的低下頭,往後看去,在這樣一個正常到異常的地方,我終於發現了一點,更不正常的東西。

一方硯臺。其實說不正常,它也是正常的,畢竟在書房這種地方,放一方硯臺,實在是太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但是這方硯臺,卻又有不正常的地方——誰家硯臺上面的墨汁,居然是幹的呢?

我伸出手摸了一把,手上只沾了一點墨粉,看來是風幹很久了。誰家放硯臺不寫字而是放在這兒當擺設呢?這方硯臺,給我說不出來的怪異。那抹黑色真是比尉遲翊的心眼還黑,我俯下/身子,視線打量了一下這層浮灰,的確是浮灰。

只是這樣看著看著,就有一點不對了,因為那方硯臺的正中央,似乎有一個圓圈一樣的東西,不像是裝飾什麽的。我又偏頭,看了看身後滿滿當當的書架,根據話本子裏常見的劇情,以及我下山來這麽久的歷練,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

我再次伸手,將手覆到硯臺上,仔細的摸了摸,確實有一個小圓圈。我從懷中取出隨身的小手絹,仔仔細細的將硯臺擦幹凈。黑色布滿嬌紫色的手絹,眼看著終於露出明亮顏色的白色圓圈時,我隨手扔了手絹,撥開幹成灰的墨粉,終於看清了那圓圈的長相。

白色的,有點像羊脂玉。是空心的,中間硯臺凸出來一塊,正好讓那塊圓圈套上。我擡手,想要搬起硯臺,用力試了試,卻沒搬動。果然如我心中所想,是機關。

我再次伸手,撥了撥那個圓圈,沒撥動。視線一掃,看見旁邊掛著的狼毫,隨手取出一支,用寫字反面那頭用力戳了戳圓圈,將筆卡在凸起和圓圈的交界處,趁著一點縫隙,用力轉了轉,白色的東西一動,後面的書架忽的傳來異樣的響動。

我轉身,看見偌大的書架就在我眼前,正兵分兩路,一半緩緩動向左邊,一半緩緩動向右邊。那些書因為這個移動,在書架上“哐啷哐啷”的響,我卻顧不得許多,眼睜睜看著中間分開的地方開出了一個通道,映入眼簾的是一排階梯,直通往底下。

我覺得我手上的狼毫有點沒拿穩。

事實上我確實也沒拿穩,那筆就硬生生從我顫抖的手裏掉了下去,劃過鬥篷的料子,“啪”一聲砸在我腳上。被輕微的感覺驚醒,我才好像反應過來了一樣,趕緊回頭,確定身後和門外都沒有人來的跡象,這才惶惶然的回過頭——

到底進,還是不進?

這事別人家,不是我家呀!擅闖民宅是犯法的......可是眼下,我除了進去,好像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視線再一觸及黑漆漆的階梯,我咽了咽口水,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

我顫顫巍巍的拿起桌上放著的掌燈,借著微弱的燭火將階梯下面的景象看了看,沒看清。好像是個很深的階梯。我舉起掌燈放在前面,壓下心底那陣恐懼,慢慢往下走,後腳剛踏入階梯,身後大開的書架忽的動起來,“砰”一聲合上,我傻眼了,這又是唱的......哪出?

現在想反悔都不行了!這差事怎麽就讓我遇到了呢!

我順著階梯往下走,一邊探頭探腦的看,階梯很長,根本走不到頭的樣子,可是他越長,我心裏越沒底,比剛才伸手不見手還要沒底,這種經歷我不是第一次遇見了,前兩次都還好,都有尉遲翊的,但是現在,雖然我很討厭他,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認,如果尉遲翊在的話,我會比較有膽。

長長的階梯終於走完,隨之而來的是一條更長的通道。說起來,有錢人好像都喜歡做這種密室,大概是想將秘密藏起來。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越是這樣,越是掩耳盜鈴。因為人啊,就是喜歡打聽別人的事。

地室有點冷,吹得掌燈上的燭火搖搖曳曳似滅非滅的樣子,我生怕在這陰冷的地方它滅了,趕緊伸手將它虛虛捂住,好歹更亮了一些,才繼續往前走。

走到盡頭的時候終於看見一扇石門,不是很大,我使勁推開,終於進了一間傳說中的密室。密室,果然是密室,搞得這樣神秘,誰知道我開了門發現就和一間普通的廂房一模一樣,只是多了一個架子,架子上面擺滿了四四方方的錦盒。到這個密室來的路上,一點機關都沒有,隨隨便便就找到了,好沒有成就感。

這樣的念頭甫一出來,我就發現我高興的有點早了。誰說這是一次成功的探險呢?這屋裏,明明就亮著燈呢!和我手上拿的一模一樣的掌燈,明顯就是書房主人的密室。這麽說,就是二皇子季淵?

可是季淵沒事做密室做什麽?

我偷眼打量了一下屋子,一眼過去全部望了個遍,角落都看的清清楚楚,確定沒有一個人了,我慢吞吞的走進去,指尖觸到紅木的梳妝臺,我發現我又有點不懂了。如果這事季淵的屋子,可是,眼前這個梳妝臺上,卻放了這麽多的青黛,胭脂等女子的東西,難道說,這是季淵金屋藏嬌的地方?

這麽說,這裏住的是女子?

我偏頭,看見那個做的很緊密的架子,裝飾雕花很多,卻空出來五個小格,每個小格上,都擺有一個錦盒,都是不同顏色的,裝的是什麽?

我又回頭,將視線放在我手上的青黛上,這些裝飾品,怎麽看怎麽像女子的,難道說,這裏面住的真的是一個女人?

我走到那個架子前,很精致的錦盒,每個錦盒上面都有鎖扣,閉的嚴嚴實實,我伸手拿出一個,用手掰了掰那個鎖扣,沒掰開,看來裏面裝的應該是很貴重的東西。女子的飾品?

但是直覺卻告訴我,不是的。那個書房裏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個機關,我順著機關下來,難道只是為了關註季淵的私生活的?難道那個青衫男子引我下來,就是為了讓我看看一個女子的房間?

不對,一定不對。

這個錦盒裏,放的一定不是女子的飾品。我在屋子裏搜尋了一遍,找到一個鐵片,如獲至寶,都沒有思索為什麽這個屋子裏無端端的會有一個鐵片,趕緊就去開錦盒。開鎖這事我沒有尉遲翊在行,我根本不會開,只有用笨辦法撬開,好容易將扣撬開,我雙手捏住盒子的兩邊,眼神一直盯著錦盒上的花紋,慢吞吞的打開。

映入眼簾的東西果然不是什麽首飾,只是一張類似於紙的薄片,被剪成不規則的圓形放在盒子裏,我心裏松下一口氣,剛想說會不會是我想多了,就在我準備放下蓋子的那一刻,我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腦海裏再次回想了一下剛才那個薄薄的東西,好像有一根弦慢慢在我腦海中匯聚,緊繃。我突然低下頭,猛的打開那個布滿好看花紋蓋子,視線定在那裏。

那張,薄薄的,不像紙的顏色,不規則形狀的東西。

我伸手,想要從盒中拿出來,就是在我看到我自己的手的這一刻,我才發現我的手居然是顫抖的。指尖觸到紙面,光滑一片。不,不是紙面,紙怎麽會有這麽光滑呢?紙不會有這麽光滑的。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一想到我正在猜的那個念頭,我就忍不住罵自己可笑,太可笑了,不會的,不會的!我閉了閉眼睛,定住心神,微弱的燭光在搖曳,我就在這種光亮下,猛地將盒子裏的東西翻了個面。

青黛化成的眉峰,上挑的眼型,微點的鼻側影,空出來的地方,是兩只眼睛和唇形。

這是什麽?我想呼吸,卻發現我不能呼吸,也不對,不是不能,而是我忘記了,怎麽去呼吸。我想定住顫抖的手,我卻發現我的手不僅沒有平靜,捏著薄薄的東西的手指,居然抖的更厲害。

這是什麽?這是什麽?我不斷的問自己,我不敢去看答案,更不敢確定我心中所想。

我轉身,將架子上剩餘的四個錦盒全都拿下來,發了瘋一樣一個個撬開,鐵片很鋒利,我的動作太快,沒有註意手上被劃了一道口子,很深,但是我卻感覺不到疼。我只想知道,我只想知道......

我想知道什麽呢?

我看著這些東西,看著這些東西上面,甚至對我來說,有點熟悉的樣貌,猛地捂住嘴,使勁吞下要叫出口的尖叫。有多使勁呢?嗓子很痛,捂在唇上的手因為太用力,*的痛感傳來,我卻恍然不知。

四個盒子全部打開,紅木的桌上有我滴下的血跡,只有兩滴,但是卻紅的刺眼。每個錦盒裏,都是一張薄薄的,類似於紙張的東西,每一張上面,都是不同的眉形,唇形,眼睛的寬度......

除了一個錦盒,那個錦盒裏,是空的。

我突然想起那些笑容,溫潤的,如沐春風的,平易近人的......

最後一個錦盒裏裝著的人/皮/面/具不見了,是不是說明,那個人,正在使用著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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