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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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誰謂傷心畫不成,我會讓你記得的

他忙活完了披風上的活結,隨手將披風扔在一邊,聽見我這樣說,他反而比我還好奇,“哦?我現在是什麽樣的?”

我扯他的袖子,好奇的翻看花紋,沒聽出他話裏的坑,一不小心就跳了下去,“好正經了啊!”

他頓時笑了,喜滋滋的,“我懂了,你在期待我不正經的樣子。”

我:“......”這突變的畫風,真是讓我有點不習慣。尤其是,當他穿著這麽正經的衣服,卻說著這麽不正經的話的時候,真是讓人忍不住,想要揍他。

我推開他準備移到我領子上的手,視線卻瞥到他廣袖的袖口上,袖了魚龍變化圖,龍首鯉身,繡的很精致。我捏起他的袖子,好奇道,“這什麽圖案?這麽稀奇。”

我還從來沒見過呢!金線繡的密密麻麻,但是又緊湊有致,一看就是出自上好的繡娘之手,尉遲翊說他買的這身衣服,我才不信,定是王府裏的人送他的!他還沒說話,我已經下了結論,“是不是王府裏的人給你拿的?看著繡樣我就知道,肯定不是你買的。”

聞言,他忽的從我手中抽出袖子,又垂下手,語氣聽起來很漫不經心,“對啊,是王府裏的人給我的,什麽都瞞不過你。”

我就拉他說話,“怎麽這麽久了,聖上還是沒有召見我們呢?也不知道師父在宮裏怎麽樣了。”

原本是我拉著他到桌邊坐下的,但是我說話的功夫,卻變成了他拉著我去床沿邊坐下,我一時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沒有發現他的小動作,還順勢坐下,繼續道,“而且,我在這裏,都不讓我出去的!你也是吧?”

尉遲翊坐在我身旁,狹長的桃花眼裏波光瀲灩似的風流,“對啊,我也是。”

哎呀!真的是這樣!我不能出去,尉遲翊也是,那麽師父的消息我們都不知道,可是現在我們都在這裏,說好的等待著詔書呢?我都不曉得會這樣!我頓時對淮陽王起了疑,“你說為什麽淮陽王要這麽做啊?難道是想留我們當人質嗎?”

沒理由哇!留我們有什麽用!要留也該留點身份貴重的人才對!可是我總對這淮陽王府不放心,我們初到之時,他甚至和二皇子當面攔車,非要我們住在淮陽王府,住進來了之後一直沒有消息,難道淮陽王府錢多專門養我們一群閑人玩的嗎?

我一個沒留心,有人就慢吞吞的開始解床邊的紗幔,一層層落下來,嬌嫩的藕荷色床幔,更顯屋內柔和。我是在他伸手解第三層床幔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一看他這動作就怒了,“你解床幔做什麽?”

他忙的不亦樂乎的手一頓,轉頭,故意非常不解的看著我,“難道你想不解就做?啊!幾天不見,阿玖變得好生開放。”

他的無恥我不是沒有見過,但是每每領教一次,還是讓我忍不住生出一種罵娘的沖動。這種沖動不是來源於他解床幔的動作,而是來源於他這麽久沒見我,見到我連一句完整的話都不想說,直接就......太過分了!他把我當什麽了?!心底剛漫出一點委屈,他已經收拾好了層層床幔,轉身就想撲向我。我一時心悸,下意識伸腳去踹他,他似是沒有防到我這招,閃躲了一下才回過神來,伸手快準狠的抓住我的腳踝。我擡頭,視線與他相對,在他墨一樣黑的眸中,我似乎也看到了他墨一樣黑的肚子。

我的確是,的確是那個什麽,動作永遠比大腦更快一步的,那種人,踹他的時候我沒有想到後果,踹完了我就想死了。

我就幹巴巴的解釋,“我這是條件反射......”

他扣住我的腳踝,長臂一伸,將我從那頭撈過來,一向痞痞的笑容居然都有些猙獰了,“條件反射?”

聽清了,聲音很低,很冷靜。我完了。果然,下一秒,他曼斯條理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記得我說過,你,給我等著。你還記得嗎?”

我睜開眼,果斷搖頭,“不記得了!完全不記得有這回事!”

他笑容更猙獰,“不記得就好,我會讓你記得的。”

我嘩啦啦的眼淚停都停不下來,劇情怎麽能這麽發展!這完全不對的畫風!男女力氣懸殊,我心知逃不過,臉上笑得好諂媚,“我記起來了!記得特別清楚!你大人有大量......”

“少來,”他冷笑,眉毛挑起好看的弧度,“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他話語裏濃濃的人情債肉償的意味,真真是讓我跪碎了一地玻璃渣。我想起前兩天囂張的自己,頓時悔的腸子都青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讓你嘴賤!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我輸了,這錢還的,真是誠心誠意,一個子兒都不欠,半宿了他還不放過我,*辣的手腳相抵,每一個深入就問一句,“記得了嗎?”

我:“......”

此情此景,我哪裏記得那麽多!

許是我沒有回答,又惹惱了他,他伸手掐住我下巴,惡狠狠的喘氣,“說話。”

“記得......”個鬼!我都要魂飛魄散了!

“下次還敢嗎?”

變/態!大變/態!“......不敢了......”

他松開放在我下巴上的手,我感覺火辣辣的疼,混著他*辣的呼吸,每一下都難受的我齜牙咧嘴,有人卻沒事人一樣,甚至微微彎起唇角,很欣慰的樣子,“真乖。”

乖你個大頭鬼!等我農奴翻身,一定揍死你!!不要臉!大變/態!

不知道多久以後,他松開我,表情愉悅的像只饜足的貓,特賤的那種。我生生忍住想要掐死他的那股沖動,窩在他懷裏不敢動,秋夜還是有些嚴燥,兩個人全身都是汗,這樣抱著好難受,我動了動手,推開他,卷著被子滾到裏面去,背對著他閉上眼。

他卻不安分的過來,長臂連人帶被子抱了滿懷,還要擾的我睡不了,“阿玖,別睡,和我說說話。”

我哼了一聲,有氣無力的,“說什麽?”

“說說......如果有一天發生了一件很意外的事,怎麽辦?”

“那要看是什麽事嘍。”

“重要的事。”

我轉身,與他面對面,黑夜裏他的眸居然還是異常的亮,我就說,“跟我有關,我可能會在意,驚訝吧,無關的話......當然不用在意。”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將我摟的更緊,“如果是我呢?”

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沒聽清他問什麽,下意識道,“什麽?”

他卻不再說話,只是將下巴抵在我頭頂,濃重的呼吸已經逐漸平覆,“睡吧。”

奇怪。我困極,沒有理他,就想睡覺,誰知都快要睡著之前,我忽的想起了一件事情,“師父不是說你的家也在帝都嗎?你不回去看看嗎?”

師父說過,尉遲翊的家在帝都,還是什麽名門望族,今天都忘了問一問安世郡主,帝都有沒有姓尉遲的名門。聽見我的話,他抱著我的手臂一僵,突如其來的沈默。我推他,“怎麽不說?”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慢吞吞的,“到時候再說吧。”

我“哦”一聲,閉上眼睛。心理卻不由自主想到,會不會是尉遲翊真的和家裏鬧了什麽矛盾吧?不會是他想娶我,但是他家裏不同意?這劇情夠狗血,但是也夠真實。說不定就是這樣。

這麽想著,困意卻逐漸席卷全身,一個不留神,一覺睡到大天亮。這次罕見的是,尉遲翊居然沒有離開,甚至睡覺時的姿勢都還是昨晚那個圈著我的樣子,可能是一夜沒有動過。我居然比他醒來的早,一看天邊已經大亮,嚇了一跳,又生怕竹桃進來看到,就小聲喊他,“尉遲翊!尉遲翊!”

他動了動眉宇,泛著迷蒙睜開眼,一片初醒的困倦,“唔......?”

我小小的掐他的手臂,“天亮啦!”

咦......這感覺怎麽跟在偷/情一樣!顧不得那麽多,我就想推他起來,這東苑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竹桃跟我呆久了,隨時都有可能推門進來,要是被竹桃看見了......畫面太美,我不敢想象。

許是我手下沒輕沒重掐疼了他,他“嘶”吸一口冷氣,一把把我撈起來,惡狠狠的咬了咬我的唇,我下意識脫口而出,“你還沒洗漱呢!臟死了!”

一句話,又成功的觸到了地雷,他冷笑一聲,張牙舞爪的就要撲上來,“我都不嫌棄你!”

我:“......”

這話說的有道理,尉遲翊就算變成了撿破爛的,估計也是個香餑餑,哪輪的到我去嫌棄他?這麽想著,我身心舒暢,從被窩鉆出來,穿好衣服,去洗漱。我洗漱的時候他就趴在床頭看著我轉來轉去,被子的一角露出他精瘦的背,尤其是晨起他最慵懶的時候,好一個尤物。

我當然不敢當著尉遲翊的面說他是尤物,除非我活膩了,所以我只是很長眼色的替他打好了洗臉水,才去叫他,“大少爺,起床了!”

他才曼斯條理的坐起來,視線卻一直未從我身上移開,我正想說是不是我臉上沾了什麽東西,他才看得這樣仔細,門外卻忽的傳來一陣腳步聲,聽起來有點著急,接著就是“咚咚咚”的敲門聲——

“姑娘?姑娘?”

媽蛋!是竹桃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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