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共處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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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春花秋月何時了,咱們發展太快了

我都被這平地一道驚雷炸的腦袋都開花了,覺得自己好像無意中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更是感嘆,平時唱白臉的郁軻知道,裝的跟不知道似的;而唱黑臉的郁九知道,根本就裝不出來。小姑娘到底還是實誠的,看著我絞緊了手指,緊張的不得了,似乎真的害怕我將這秘密說出去。

我對著她點頭,好容易將這個消息消化下去,“我知道了。”

我知道什麽?如果說現在這深山老林裏的魔教教主南箜郢是郁九同母異父的哥哥,那麽也就是說……郁九風華絕代的娘給她風華絕代的爹,扣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

真是醉醉的,這情形,讓我不自覺腦補起一大堆的豪門虐戀,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之類……

郁九的接受能力比我好,她好像是很早之前就知道了這件事情,神情很普通,除了有一些被發現的驚慌之外,並沒有多餘的情緒。我心裏想著家醜不可外揚呀,這姑娘也是單純沒心眼,所以告訴了我,我應該好好安慰她才是。思及此,我頗為語重心長的拍拍郁九的肩膀,“沒事的,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麽,擦幹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

郁九狐疑的看我一眼,濕漉漉的眼神跟記憶中某朵紫薇花重合。之前有一次三師弟不知道犯了什麽錯,師父罰他面壁思過三日,他渾渾噩噩的過了三天,第四天一出房間就哭哭啼啼的來找我,神色好不淒涼,“師姐,我睡了三天……覺得世界都拋棄了我……”

我當時特想說,世界沒有拋棄你,只不過智商拋棄了你而已。但是礙於師姐的身份,我便說了這句話給他,誰知他聽完之後第一個反應倒是和郁九一毛一樣,小眼神濕漉漉的,一副醍醐灌頂的模樣,錯就錯在,他不太會裝x,接下來說了一句完全傻蛋的話,“你的意思是,我該回去睡覺做夢嗎?”

此時此刻,同樣的話,同樣的語氣,郁九回以我同樣的眼神,但是她智商明顯比三師弟高一點,所以她語氣很平常道,“我沒覺得有什麽,娘有權利追尋自己的幸福。”

聽了她的話,我微微有些詫異。我不是聽不出來郁九話裏的意思,聽這意思,她娘與她爹還有一段百轉千回的故事才對。我轉了轉話題,道,“那你見過南箜郢嗎?”

聽我又提起南箜郢,郁九緊張的神色才又松了松,“小時候見過。”她擡眼看了看我,不等我說話便又接著道,“我小時候偷跑去無風崖,見過他。”

不知為什麽,郁九說起這段往事,我第一個好奇的不是南箜郢與她的過去,而是另一個已經香消玉殞的女子。我遲疑著道,“那你可見過一個女子?”怕她不記得,我又加了一條信息,“名叫璃杏?”

但是失望的是,我縱使說出這個名字,郁九還是一臉的迷茫,“璃杏?沒聽過。”

郁九不關心武林上的事,連璃杏是南箜郢的左護法這件事,估計都不知道。我心裏微微有些失望,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這個名叫璃杏的女子身上,藏著南箜郢不知道的事,藏著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

郁九還欲再說些什麽,我卻聽見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是有人踏了落葉而來。經歷多了這種事,我不由得警惕的轉過身,看見來人的那一刻卻松了一口氣。

是尉遲翊。他正皺著眉走過來,視線鎖定在我身上,聲音有些不悅,“走著走著人就不見了……”

郁九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也皺眉道,“我哥哥呢?”

許是見我們沒事,尉遲翊眉頭松了松,道,“前面有個屋子,郁珂說是廢棄的土匪屋子,被魔教剿滅之後還剩下幾間,咱們先去那休息一會兒。”

聽了這話,郁九大小姐脾氣又上來了,對著尉遲翊道,“為什麽要休息?!”

我也不明所以的看著尉遲翊,不是說還有任務在身嗎?有什麽好休息的?他站在我對面,視線下移,定格在我的腳上,話是對著我說的,“你腳受傷了,先休息休息,敷點草藥再走。”

郁九也順著他的視線去看我的腳,明白了,撇撇嘴,不說話了。我有些尷尬這麽多人陪著我一起休息,多不好意思,便道,“這多不好啊,我沒事的,走吧。”

“不行,”尉遲翊態度很堅決,“聽我的。”

郁九在旁邊“嘖”一聲。我頓時更尷尬,便順了他的意,道,“那走吧……”

這種全名目擊如芒在背的感覺是怎麽回事啊……我這算不算一顆老鼠屎害了一鍋粥……等等!怎麽會是老鼠屎!我這應該也算是工傷吧!!這樣子,休息一下應該也沒事吧……?

這樣自我安慰了一番,我隨著尉遲翊郁九一起到了傳說中土匪的房子。的確比跟普通房子比要大一點,但還是破一點,但是比我想象的好。

大家連夜行動,早就疲憊不堪,四師弟七師弟擠一間,郁珂尉遲翊擠一間,原本是我和郁九一間的,但是有人不同意,理由說的冠冕堂皇。

“她腳受了傷,我還得給她敷草藥,九小姐你就一人一間吧。”

說這話的人,正是尉遲翊。他話說的大膽又直接,沒有絲毫羞恥。女子的足怎能讓不相幹的男子所看?如此,我和他的關系便在所有人眼中理所當然的公開了。最不吃驚的是四師弟,或許四師弟心裏是吃驚的,但是她他一貫用他那面癱表情應付所有事,所以我看不太出來。

其餘人也只是微微驚訝一下,便目送尉遲翊,和被他半拉半扯的我進了屋。

尉遲翊沒有臉,他的臉是狗皮膏藥做的。不對,狗皮膏藥都比他的臉薄!他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這麽草率!而且,臉不紅心不跳!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事實證明,他是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的。到了屋子裏,他見我還楞在原地,便輕輕伸手來拉我,順便關上身後的門,隔絕外界一切視線。

這好像不是第一次,我和他在同一個房間裏。只不過,好像是第一次,我們以這種關系在同一個房間裏,不知道為什麽,我臉上有些熱。

坐在剛剛被他擦過的小圓凳上,他不知從哪裏找來一盆熱水,在木桌上鋪開一攤草藥。我隨意翻了翻,入鼻是上好的草香味,不禁有些好奇道,“你從哪找來的這些草藥?”

深山野林的,哪裏找的這些東西?他正找了一塊石頭搗藥,聽了我的話微微偏頭,給我綻放一個迷人的微笑,可是從薄唇裏說出的話卻是欠揍的,“不告訴你。”

我氣結,撇過臉去不理他。他也不多說,利落的將我受傷的腳握住,用毛巾軾凈,才輕輕的將搗好的草藥敷在我腳上,又用隨身攜帶的手絹綁的緊緊的一個結。涼涼的草藥敷在我腳上,有點冷,我不禁瑟縮一下。

聰明如尉遲翊,果然懂了我的想法,伸手將我一把從凳子上抱起,順手將我另一只腳上的鞋子也脫掉,赤著兩只白生生的腳在外面。我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摟住他的肩,不自在的動了動腳趾,輕斥他,“你做什麽……”

他沒說話,只是行動卻已經告訴了我答案。很快我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將我抱向的地方,正是小木屋裏的小床上。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話本子裏沒少講那些羞人的不該發生的事。他把我放在床上的那一刻,我都傻眼了,下意識便往裏縮了縮,“你……你想幹嘛?!”

“哦,”他曼斯條理的坐在床沿上,豪爽的將腳上的鞋子脫掉,身體微微向我這方向傾了傾,噙著笑意的眼看著我,絲毫不掩飾裏面赤果果的不懷好意,“你說呢?”

他……不會來真的吧?我再往後縮了縮,呼吸都不穩了,只覺得大腦因為他的動作又淩亂成一堆漿糊,“師兄啊……我覺得,咱倆吧……”

他整個人也爬上了床,往我身邊挪了挪,一只手伸出來,把玩我肩上散落的黑發,“咱倆怎麽了?”

我吞了吞口水。臥槽!這是什麽神展開!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好麽!我再往後縮,冰冷冷的床壁挨上我的背,妥妥的無處可逃,“咱倆,咱倆發展太快了……”

這不是才定情嗎……怎麽就滾到床上來了呢!這是要浸豬籠的吧!!我閉上眼,沒敢看他,靜謐的空間裏,他的呼吸也有點不穩。

可惜……不穩過後,傳來幾聲悶笑。我原本是燒的通紅的臉都不敢面對他,耳邊卻突的傳開了他的笑聲,我真是整個人都不好了,睜開眼諾諾的看著他。

他見我睜開眼,毫不掩飾自己的嘲笑,對著我笑意盈盈,眼神燦若星辰,“我說阿玖……你還受著傷呢,我總不至於欺負一個傷員吧?”

我松了半口氣,“……”

“不過你要是強烈要求的話,”他曼斯條理的又道,“我也不是不能滿足你。”

我剩下的半口氣卡在喉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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