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宣紙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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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白雲一片去悠悠,矛頭直指大師兄

我在心裏詫異,怎麽……這淩雲莊主自稱淩某?他姓淩?那郁九和郁珂這兩兄妹怎麽姓郁?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喜當爹?!

這劇情是怎麽反轉的……我有點醉……我在心裏犯嘀咕,尉遲翊那廂已經和莊主在細細匯報他發現死因的細節,“門主與青陽派的弟子死相皆為正常之色,死因皆是五臟等內裏破碎所造成,且屍體放置一夜之後,血色偏深,表面卻是還是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根據此種手法,在下斷定,正是失傳已久的奇毒花留所造成。”

我原以為莊主不是行家,應該是不知道花留這種奇毒的,誰知不知道是花留這種毒太出名了,還是莊主太過博學多才,聽到這個名字,莊主卻只是微微一驚,“花留?這種奇毒,不是早已失傳?”

尉遲翊點頭,我看向他,他面上不動分毫,笑容彎的恰到好處,竟也透出幾分胸有成竹的氣勢,“是。花留的配方極其難得,至今為止除了神醫谷的藥文庫裏還存了一張配方文書,江湖上應該並沒有它的配方,並且在下曾經略略知道一些花留的配方,都是些極難得的名藥,所以在下認為,能得到這些東西的人非富即貴,若是江湖中人……”

他說到這裏,沒有把下面的話說完,尾音帶著點耐人尋味。我明白,他指的是,如果是江湖中人,能尋到花留的配方,絕對也不是江湖上的小魚小蝦。花留在江湖上流傳的時間早在幾十年前,到了今天,恐怕會用花留的人都換了,可見怎麽會是一般人?

我都明白的事情,淩雲莊主當然更明白,盟主當然也是不在話下。他將視線放在尉遲翊身上,微微皺了皺眉道,“上一次我聽聞有花留這種奇毒出沒的時候,還是毒盅派的後人尋仇,使了這種下作的方法害人,當時大家還都不知道為什麽,還是你們的師父諸葛神醫找出死因,大家才都知道花留這種奇毒,可是毒盅派早已被滅門,後人皆都下山為民,這種毒又怎會再現於世?”

聽了武林盟主的話,氣氛一時間陷入沈默。因為誰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啊,照盟主的話來說,懂這種奇毒配方的,還真就我們神醫谷了?可是這種東西,平日裏師父只是讓我們見見世面,一般都相當於□□一樣放置於藏書閣的底層。各個門派有各個門派的規矩,就好像武林中人平日裏行走江湖這種事,非仇家,狹路相逢時,都會給幾分薄面,這是武林的規矩。那神醫谷的規矩,自然就是,不做害人的事,不煉害人的藥。沒有師父的允許,就連普通的□□丸都不能煉。所以我們只會救人,是不可能制作這種奇毒的。

那麽到底是誰呢?淩雲莊主沈吟一會兒,微微有些不讚同武林盟主的話,“維津此言差矣,若是那下山為民的毒盅派後人做的,也未可知。”

原來武林盟主的名諱是維津。而且,看他們二人對話不像是朋友,倒十分像是老師與學生。我在腦中細細回想關於武林盟主的事跡。同為武林中人,這種事情,我還是有聽過一點的。武林盟主姓姜,名維津。他當上武林盟主的時候才三十有五,正值壯年。但是對於這位淩雲莊主的消息,我腦中卻是少之又少。莊主為人隱秘,鮮少有什麽消息傳到江湖上。

難道說,武林盟主與淩雲莊主的真實身份真是學生與老師?

……等等,扯遠了。畫面移回現實,姜維津聽見莊主這麽說,似乎也是覺得自己的話略欠妥當,微微點了點頭,“莊主說的是,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

大廳裏便又恢覆一片寂靜。我想,所有人應該都在猜,兇手可能是誰。可能是這屆參加武林大會的人,也可能是那什麽毒盅派的後人,不管是哪一個,得知身邊有這樣的人存在,還是一件恐怖的事。

我剛想到“恐怖”二字,門便被人推開,來人腳步匆匆,呼吸因為奔跑過度顫抖著,“莊主!不好了!少爺受傷了!”

淩雲莊主一下子站起來,一向平靜的臉上也有些不穩,“怎麽回事!”

那個下人也是滿臉焦急,“少爺從南苑回來,見著嫵音派的弟子們住的房間裏進了賊人,少爺與他交手,這才受了傷!”

我原以為聽見自己兒子受傷了,最應該擔心的是應該是莊主,誰知莊主只是微微一楞,便恢覆了原先的沈穩,“賊人呢?”

下人哭喪著臉,“少爺沒捉住,跑了。”

聞言,莊主一掌拍在桌上,“廢物!”

我站在尉遲翊身邊,聽見他的話,微微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察覺到我的視線,尉遲翊低下頭,與我對視,視線裏也是深深地無奈。不過很快,他的臉色便是一變,轉頭問向七師弟,“嫵音派可是住在咱們對面?”

三師弟學會了搶答,天真的答,“是啊大師兄,她們長得都很好看……”

話還沒說完,尉遲翊便已疾步走出去,三師弟這個二貨還不知道為什麽,委屈的撇嘴,“師姐……師兄他不聽我把話……”

就在這時,我突然明白了尉遲翊為什麽那麽快走出去的原因,趕緊小跑著追了出去,將傻缺三師弟扔在後面。

如果嫵音派在我們住的房子的對面……那麽很有可能,五師妹有危險!!

一路跑回去,尉遲翊卻不在正房,卻見五師妹正午睡起來,梳著發髻,見我風一樣的跑回來,劈頭蓋臉就問,“尉遲翊呢?!”

五師妹楞楞的看著我,不知道是起床氣太大還是怎麽了,“怎麽了這是?才一會兒不見就心如刀絞?還有,師姐,你應該叫大師兄!”

我沒心思跟她廢話,推開臥房的門,尉遲翊卻與我打了個照面,他並沒有多言,只是端著午膳走了出來,長眉皺的跟什麽似的,“下毒了。”

果然!我們猜的沒錯!!那天在後山的那個人,他指明要找尉遲翊,我們回來,又出了這種事,嫵音派進了賊人……種種事件,都說明這全都是針對神醫谷而來的,最最恐怖的是,他們是有備而來的。

外面一陣熙熙攘攘的人群聲,我和尉遲翊動作一致的轉身,便見到門外人聲鼎沸,幾乎整個淩雲山莊住著的人都聚集在我們屋子門口。五師妹才打開門,便見一人步伐匆匆,背上似乎是背了個人,正朝著我們所在的方向直奔而來。

“那人誰啊?”尉遲翊冷冷倚在門邊看著,風華絕代。

“不知道......”我眼睜睜看著那人像一道旋風似的沖進來,直直掠過我和尉遲翊,他經過的時候有微風帶起了我的發絲,可見速度真的是快到沒朋友。

我有點呆。那人卻絲毫沒有意識到我表情的變化,將背上的人往臥房的床榻上一放,對著尉遲翊一抱拳,“尉遲公子,請救救我家少爺!”

聽他說我家少爺我還沒反應過來,知道視線移到床榻上躺著的那人之後,我驀地懂了。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郁軻。他曾經對我報以友好的救命之恩,因而我對他記憶深刻。我悄悄靠近尉遲翊,低聲道,“這人叫郁軻,郁九的哥哥。”

他反問我,“你怎麽認識的?”

這算什麽問題?我望向他,他的眼神帶點探究,帶點審視,就好像是對犯人的審問,我沒好氣道,“就這麽認識的。”

那邊那人又急急地喊了一聲“尉遲公子”,他曼斯條理走過去,微微拂了拂袖子,對著我道,“一會兒再跟你細說。”

我:“......”

郁軻的手臂被劍所傷,索性的是劍上沒有毒,卻不知道是郁軻的體質原因還是什麽,他的血不停的流,根本停不下來,失血過多的臉色蒼白的嚇人。尉遲翊餵了他一顆止血丹,將傷口包紮好,又吩咐旁人去煎了些溫補的藥來,拍拍手,搞定。

郁九哭的鼻子都紅了,上氣不接下氣,聲音裏帶著滿滿的不相信,“這樣就好了?”

尉遲翊看都沒看她一眼,“嗯。”

我猜郁九和郁軻兄妹倆應該關系挺好,因為郁九聽了這話之後整個人都撲到郁軻的床上,郁軻還沒醒,她就捂著帕子哭的嚶嚶嚶的,和三師弟有一拼,淩雲莊主對著尉遲翊道,“多謝尉遲公子了。”

他的聲音還是很有威懾力的,尉遲翊哪裏受得了這大禮,微微有些詫異的挑眉,畢恭畢敬的回道,“小事一樁,莊主不必言謝。”

淩雲莊主微微沈吟一會兒,道,“阿軻說那賊人不是莊裏住著的,而且,他在嫵音派的房梁上,找到了這個。”

他說著,遞給我們一張紙,微微泛著黃色的紙張,上面狼嚎揮灑寫了幾個大字——

尉遲翊。

“尉遲”兩字蒼勁有力,“翊”字像是狂風暴雨過後的寧靜,三個字在宣紙上突兀的顯現,不僅我看見了,在場所有有眼睛的人,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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