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花留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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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天臺四萬八千丈,謠言總是可怕的

七師弟似乎是頓了頓,聲音裏有一點不甘,“我聽二師姐說的啊,她不是總是糙漢,漢子,武夫什麽的嗎......”

我:“......”

口胡!!背後說人壞話是要遭天譴的造嗎?!我正欲推門進去,手都放在門把上了,忽聽見七師弟的聲音,這回隱隱帶了些神秘兮兮的意思,“大師兄,話說回來,你和二師姐去了那麽一整個晚上,不會都在捉八哥吧?”

我在門外站著,一口銀牙都快咬碎了。你這麽八卦,五師妹造嗎?思及五師妹,我才想起來,哦,我忘了,五師妹剛才還問我來著呢!這倆人不愧是一對兒,問的問題都這麽犀利,而且頗得六師妹真傳。我還以為神醫谷裏就只有六師妹八卦,沒想到一浪更比一浪強!

我才在心裏吐槽,就聽見屋裏想起另一個聲音,帶著我熟悉的無恥風格,“這個……”

我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尉遲翊,看他這語氣,是想說出點什麽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來。我將手放在門上,做好了他一說話我就沖進去撕爛他的嘴的準備。果然,他的語氣有一點意味深長,“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呵呵噠!請告訴我什麽叫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好嗎?就算我書讀的少,可是你那似有非有的語氣到底是什麽鬼?這真的不是在誘導七師弟往不好的方向想嗎?

“哦……”七師弟的這個字帶著尾音,一副“我懂的”的意思,好像真有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一樣。

就算我與你真在山洞裏發生了什麽不該發生的事,你這樣子真的好嗎?我氣得都要推門進去了,忽聽到身後傳來紫薇花特有的一驚一乍嗓音,“師姐!你的手怎麽回事啊!”

他的聲音太大,我轉頭看著三師弟,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什麽?”

“你的手啊!”三師弟指著我的手,咬著下唇,欲泣非泣的樣子。我順著他的視線去看,只見我扒在門上的手青筋暴跳,因為用力的扣門背,骨節也都立起來,指尖泛著白色,看起來甚是恐怖。

我收回手,察覺指甲有點疼,想必是剛才聽到尉遲翊的話生氣,因而死死扣著門板,一時間沒註意罷了。我對著三師弟笑的咬牙切齒,“沒事!”

話音剛落,身後的烏色大門“吱呀”一聲開了,我還沒回頭,便見紫薇花三師弟興高采烈的叫了一聲,“大師兄!你回來啦!”

我為三師弟的智商點讚,真的,因為我和尉遲翊是一起失蹤的,我都回來了,那麽尉遲翊能不回來嗎?

七師弟訝異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二師姐?!”

我轉身,瞪了七師弟一眼,惡聲惡氣道,“好久不見!”

說著從他身邊擦身而過,從頭到尾看都沒看尉遲翊一眼。七師弟似乎是知道我剛才聽見了他們的談話,嘀咕了一句,“這叫什麽事兒啊……”

我沒理他,只是進了屋子。屋內果然多了一具屍體,除開昨夜棺材裏的,今日這個,應該就是五師妹說的那個青陽派的二弟子了。我扯開蓋在屍體上的白布,映入眼簾的果然是一張年輕俊逸的臉。

我記得他,當時他衣訣飄飄的站在擂臺上,胸有成竹卻又禮貌的問,“還有高人可與一戰?”那樣子,也是讓我記得清清楚楚,可是現如今,好好一個人卻躺在這裏,不過就是短短一夜的功夫。

他的身體沒什麽變化,躺在那裏,要不是胸膛不再有呼吸的起伏,我肯定會以為,他只是睡著了而已。一夜之間,兩大高手都死了,這是怎麽回事?難道真像五師妹說的,有人盯上我們神醫谷了?

我還在想著,忽聽見門外傳來推搡聲,我轉頭時其中一個女聲響的猶為囂張道,“我還以為是誰呢?結果又是你們這群人,讓開!”

出聲的女子生的明眸皓齒,不久前還在小樹林裏用一把弓箭對著我,這種關乎於生命的事情,因而我對她印象十分深刻。

來人是郁九。就是昨夜我見到的那位淩雲山莊莊主的女兒。我記得他生的眉目正義,不像是會生出郁九這樣驕縱的妹子出來,何況郁九和她哥哥郁軻相差那麽多,怎麽看都覺得有點奇怪。我站在裏屋看著郁九,她似乎察覺到我視線,毫不客氣的瞪著我,語氣還是十分的不友好,“你說!昨夜裏你不見了,是去哪兒了?!”

她的語氣太過犀利,我聽得也是醉醉的,“九小姐,為了找出證據,昨夜我們是去找八哥去了。”

郁九毫不領情,“什麽八哥?!哪來的八哥?就算你們是去辦正事了,那能找一夜的八哥?!你根本就是做賊心虛!”

我:“......”

為什麽所有人的重點都糾結在這個地方!!我們就是去找了一夜的八哥不可以嗎!!

站在一旁的七師弟聽了她的話有些不太高興,“你說話能不能放客氣一點?什麽叫做賊心虛?我們是來查案的,怎麽就做賊心虛了?”

我想郁九長這麽大應該是還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當即就發飆了,毫不在意什麽名門閨秀的禮節,“我說有就是有!你們一失蹤,人就沒了,不是你們是誰?!”

我心裏十分不耐煩,小姑娘就是小姑娘,這也能扯到一塊兒去,真是受不了。奈何礙於她莊主女兒的身份,我卻還是不敢與她擡杠,只站在那裏,無奈的看著她。郁九沖著我們發氣,“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麽偏你們來了就沒了?好好地親事也沒了,都怨你們!!”

小姑娘發起火來不得了,身後跟著的婆子也都顫顫巍巍的道,“九小姐,你莫傷心......”

傷心?!我氣得想笑,該傷心的是我們好吧?好心好意替人家查案,結果還被這樣誤解我也是醉了好嗎?!我在旁邊站著想插嘴,但是想著人家的地盤人家做主,再任性也得忍一手。終是咬咬牙,沒有做聲。

不過,郁九傷心什麽?什麽親事不親事的?早相傳淩雲山莊和江湖上哪個幫派有親事,難道說郁九的親事就是棺材裏躺著的那位面容俊朗的佳公子?這可真是孽緣了,嘖嘖,看起來是真愛啊,難怪哭的這麽傷心。

郁九邊哭邊道,“婚事原本是定在十一月的,結果人才到我淩雲山莊就沒了,倒叫別人看了笑話,罵我郁九是掃/把/星,克/夫!把我淩雲山莊的臉都丟完了!”

......原來她是為了這事兒傷心的嗎?說起來,倒也算人言可畏,不為別的,就看我和尉遲翊才失蹤一夜,就傳出這麽多事,不得不說謠言可畏,也是醉了。正想著,卻見四師弟從回廊那邊走過來,手裏拿著什麽東西。

尉遲翊站在原地,也看見四師弟的身影,出聲詢問道,“可找到了?”

四師弟點頭,理都沒理站在門外哭的傷心的郁九一堆人,拎著東西就進了屋,我趕緊跟尉遲翊他們湊到一起,也是分分鐘都不想理門外的這位祖宗。

四師弟向那位門主的弟子詢問了些八哥的吃食,從籠子裏裝了一點剩餘的水。他從布袋中取出那杯裝好的水,將銀針探入一試,取出,卻見銀針還是通體銀色,並未變色。七師弟道,“這東西沒毒啊,四師兄莫不是找錯了?”

四師弟沒有接話,只是將水遞給尉遲翊,淡漠道,“師兄。”

尉遲翊接過那杯水,放在鼻間輕輕一晃,微合著的眼猛地睜開,長眉立即皺起,“這......”

我見狀,趕緊接過那只茶杯,用手煽動杯口,將杯子內的味道送入鼻中,卻見這杯原本是給八哥的水裏面,飄起一股似有若無的味道。不是很香,初聞只有淡淡的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很像是茶香,入鼻是輕輕的牡丹花香,餘味卻又仿佛是淺淺的檀香。這味道很淺,非常的淺,若是不仔細聞,根本聞不出來。

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正準備問問好像一臉“我很懂”的尉遲翊,卻見那頭四師弟卻已經搶了話頭,“這是昨天萬月門主從茶壺裏倒給八哥的。”

昨夜,門主倒給八哥......這水有問題是肯定的,但是卻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尉遲翊從我手中取走那個杯子,垂了垂眼,再開口卻是篤定的語氣,“就是了。”

“真是?”他話音剛落,七師弟便驚訝的問道,聲音裏是滿滿的不相信。我越聽越糊塗,他們在說什麽?難道是那些人死亡的原因都是因為這水?

這味道......我仔細回想之前翻過的藥書,似乎是有記載一些關於這方面的東西。有些毒,無味無色,銀針探不出來,它只會在無形之中進入人的心脈,這種毒,最是殺人不眨眼。師父的藥書上記載的這種毒很少,一般都很難得。那麽這味......

無色,三種味道,銀針試不出來......

“取甘松、蘇合各三錢,沈香七兩二錢,棧香五兩,雞舌香四兩,煎粉,因其花香宜人,卻未合花料,留名花留。”(1)

花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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