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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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厚著臉皮提一提,請小天使們動動手,收藏一下本作者吧=333=

ps:行文邏輯要是有問題就提醒我,希望看的開心。OUO這幾章大概都是走劇情,要是喜歡看粉紅的就留言吧,我給他們加粉紅戲。

孫琢手裏拎著兩大包東西,遞給張銘,讓他驗收。

張銘一看,就嘿嘿冷笑了一聲。

他買東西也算合要求,只是包裝都破破爛爛,賣相實在太差,倒像是跟人搶過一樣。要說沒發生點什麽,誰都不信。

張銘伸手拽出孫琢背在身後的右手,這小子還攥著拳頭不給看,張銘將臉一板,扯了扯嘴角,“你現在不給我看,回去了總會被你姐姐看到,能瞞得了多久?”

孫琢無法,只能攤開自己手心,看起來像是被石子和沙子磨碎了一樣,一大塊血肉模糊,他撇了撇嘴,解釋道:“路上摔了一跤罷了,你可要替我瞞著二姐。”

“當然要瞞著,不然她又要圍著你轉。”張銘隨口答道,他剛剛進城時就註意到知味樓斜對角有一間小酒肆,是個比趙氏大些的婆子在當廬賣酒,兼營幾道下酒菜,裏面零零碎碎幾個人,生意不太好,他就朝那一指,對孫琢說道:“咱們去那間吃飯,順便理理你買的東西。”

待進到那間小酒肆裏,才發現這店裏情況確實不太好,裏面結構還行,但就連梁上都是黑乎乎的油膩,更不用說墻上,店裏桌子有六張,只有一張上坐了人,還是兩個穿著短打的,那兩酒糟鼻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從早喝到晚的酒鬼。

他們挑了張靠門的桌子坐下,這裏稍微亮堂一些,張銘瞇著眼睛辨認了一番墻上掛著的寥寥數個木牌子,站起身走到那婆子跟前,聞到一陣濃重酒氣,嗆的咳了一聲,勉強說道:“醬豬蹄、鹹豬耳、海帶絲和花生米,每樣一碟。”

那婆子微微掀了掀眼皮,看他年紀輕輕就笑道:“小孩子家家來我這酒肆做什麽?”說著從身旁櫃裏端出四盤東西,一字兒排開放在酒櫃上,又道:“我這不賣茶,要點喝的只有酒。”

張銘並不回話,將那四盤東西放到他和孫琢那張桌子上,躊躇了一會兒,又轉身對那婆子道:“嬸子要是有清淡些的酒,就來二兩吧。”

那婆子點點頭,取出個小酒盅往裏面舀酒,又不知從哪裏摸出兩只不成套的小酒杯,一並遞給張銘。

張銘給自己倒了小半杯酒,稍微嘗了一口,一個字,辣。自他穿越來這裏,還是第一回飲酒,說是要清淡的,卻還這樣辣,可見這酒肆賣的酒實在是“與眾不同”,除了酒鬼,大概沒人抗的住。他擡眼一看孫琢,只見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出了聲:“這就是酒麽?我也嘗嘗。”

張銘早就料到他會這樣,就倒了半杯給他,孫琢興奮的很,用那只好著的左手接過,就喝了一口,“咳、咳,……”他雖然咳的厲害,但還勉強全吞了下去,不住的往嘴裏夾菜,折騰了好一會兒才消停。

張銘沒時間和他多消磨,就說:“把給你娘買的布拿來讓我看看。”

孫琢被他這樣一吩咐,就顧不上抱怨,將那兩匹布遞了過去。

都是紅棕色底,斜紋路,算是最不入流的一種了。大概是孫琢和人起過爭執的緣故,邊角上也蹭壞了一點,總之,慘不忍睹。

張銘也不直接數落他,只嘆了一口氣,道:“要是將這個送給你娘,我一定會吃派頭。”孫琢一臉不信,怪叫道:“不可能,那婆子說是這種雖然不中看,卻是最好的,還收了足足五十文一匹,要不是我娘喜歡貴的,我才不挑這種!”

“你娘喜歡貴的,不代表她喜歡又貴又差的,你這布,我這窮婆娘都瞧不上哩。”那賣酒婆子大概閑的很,竟然插起話的。

孫琢臉漲的通紅,抓起那布就要出門找人理論,被張銘攔住,“你都將人家的東西糟蹋成這樣了,誰跟你換?”

那婆子賣酒多年,早就看出張銘眼裏笑意盈盈,今日她起了八卦心思,就做起助攻來:“你說人家收了你五十文一匹,可有憑據?要是沒憑據就是訛詐人家啦。”

張銘心下訝異,想不到這邋遢酒婆看著糊塗眼睛卻毒。他順流而下,對孫琢說道:“你別去了,先坐下吧。”

孫琢這才明白自己是被人訛了,眼眶就紅了,他又要充男子漢,眼淚蓄在眶裏要掉不掉,最後咬牙用袖子一擦,坐回張銘對面,黯然道:“姐夫,這事我辦的不好。”

張銘心說,今天本來就是要練練你,認錯到快,這事兒還沒完呢。“布買的不好不怪你,這事兒也不是你這麽個未來將軍該動腦筋的。不過你倒是給我說說,怎麽將自己弄成這狼狽樣?跟人搶了?”

孫琢吸了一口氣,交代起來。

原來,他手裏拿著那一吊錢,一早就被人盯上了,等他買好東西,時間還早,大喇喇的就在街邊看起了賣藝的,一個不當心就被人拽走了錢串子,他追了足足三裏地,跌了幾跤,最後被人圍著揍了一通,幸虧他還曉得要捂住臉,不然又要大出洋相。

這事兒和張銘預期的不同,他本以為孫琢會一路走馬觀花,再被人騙一騙,至多是受點欺負,不至於這樣危險,這事倒是他設計的不妥當了。這下也沒辦法按照他預期的來教育孫琢了。

“這事是姐夫沒教好你,該把錢分成幾份讓你放好的,不過你膽子倒是大,敢跟著慣偷跑那麽遠,恐怕他心裏直罵你。”

孫琢看張銘不怪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道:“是我粗心大意了。”

張銘心裏感慨,是他多事了,他還以為孫琢不過是喜歡異想天開,其實身嬌體貴,草包罷了。而事實上孫琢這孩子品質已經很好了,雖然嬌氣了點,那也是小孩子天生的,沒必要抹殺,他才十一歲,還不到將理想夢想分的太清楚的年紀。話說回來,各人都有各人的造化,他張銘自己也未必就能把握以後的命運,何苦要去撥正別人的人生。孫琢真的想當兵,誰也攔不住,若只是一時的熱情,那也自然會冷卻的。

兩人默默的夾花生米吃,張銘安慰孫琢:“姐夫還帶了錢,一會咱們重新去買布,你也跟著看看,長個心眼。”

一旁那酒婆卻又發聲了:“應該是城西金四兒那一夥人,上個月新縣令爺到任,抓起他們這些人來半點不手軟,今天這大概是狗急跳墻了,連個普通孩子都搶。”

張銘心裏默默地給那縣令記了一筆,新官上任三把火,燒的也不幹凈利落點,簡直後患無窮,蠢死了。

他們吃著那酒婆的下酒菜,滋味其實頗好,二兩酒也慢慢的下去了,張銘喝了一兩半,孫琢半兩,方才店裏的兩酒鬼已經走了,他們也想起身告辭。

豈料來了個牙子似的人物,對著那酒婆道:“嚴婆子,我今天趁著趕集的人多,又替你問了許多人,你這破爛鋪子想盤出去,難!”

那婆子一聽,眼裏就暗了幾分,又塞給牙子一小盅酒,“這我也清楚,你就再幫我問問吧。”

牙子接過酒,說道:“要不是看你可憐,誰稀罕做你這賠錢生意。”轉頭就走了。

張銘心裏一動,原本站著就又坐了回去,孫琢聽話,也坐了回去。張銘開口問道:“怎麽?嬸子要盤店麽?”

那婆子原本正郁悶,聽他這樣一問,眼睛就一亮:“是要盤出去,我是老寡婦一個,現在年紀大了支不轉這店了,怎麽?你有哪個親戚要盤店麽?”

張銘一開始就看中這家店位置好,雖然賣相實在差了點,但仔細看看,裏面房子結構還可以,上面還加蓋了一層樓,還有個角樓,二樓正好可以收拾了做住房。他剛剛進這店時就存了要和店主談談盤店的事兒,那時看這嚴婆子做生意有一搭沒一搭,悠閑的很,還以為她沒意向,結果,真是想睡覺就有人給遞枕頭。他笑了笑說:“沒什麽親戚要盤店,是我自己有個生意想做。嬸子不妨同我說說價錢。”

嚴婆子早就看出張銘心善,但也不欺他,就說:“要是長租,就一年十貫錢,年初結賬,我這店裏東西你也能用,要是想買,咱們周朝作興分期付錢,我也同你分期,不過你得買下整個這雙層小樓,一百六十兩。”見張銘皺眉,她心一橫,連忙說道:“我知道價錢貴了點,但我手裏釀酒的方子能送你兩個,我厚著臉皮同你說一句,我還有個孫子要養,才要價高點。”

張銘確實嫌價錢貴,他又不是聖父,專門做慈善,花一百六十兩買下這破樓,還得花不少錢才能弄的像樣,不過聽到嚴婆子肯附送兩個酒方子,他心思又動了起來,就說:“酒方子如何?”

嚴婆子一看有戲,就細細說起來:“一個果酒方子,配方麻煩點,但味道好,我家沒敗之前,慣常靠它取利,另一個就是尋常的清酒方子,就是你方才喝的那種,味道沒什麽特別,就是喝了不上頭。”

張銘心裏一合計,這樣算起來不賺不虧,就道:“我看嬸子是好人,就和你爽快些,咱們今日就簽定契,過定金吧,我不常租,就將你這樓買下。”

嚴婆子大喜,連連點頭,“好好好。我現在就去將那牙子尋來,由他作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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