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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第二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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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室外,湯勇望著坐著自己身側的沈萱。從醫生說完嚴恩的病情後,沈萱就一直沈默不語,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

嚴恩和沈萱的過去,湯勇在嚴恩的追憶中,斷斷續續地知道個大概。他知道嚴恩從前沖動下,對沈萱做出的那些糊塗事。也知道二人的誤會,是源自於沈萱姐姐的死。對於沈宜的死,他也是懊悔不已。

湯勇開口喚沈萱:“夫人,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沈萱被湯勇的聲音打斷,抽回了思緒。她精神太過集中,都沒有註意到湯勇對她的稱呼。

盡管沈萱沒有回話,但湯勇也大致能猜到她此刻在想什麽。湯勇順勢開口幫自家老板辯白,他對沈萱娓娓道來說:“我幫老板做事,大概也有五年時間了。五年前,從你失蹤時起,老板便雇傭我幫他尋找你的下落。”

“這些年,我帶給他的是一次次找尋失敗的消息。就在我以為他要承受不起這些失敗,快要放棄的時候,我卻再度收到了他繼續尋你的命令。我做這行這麽久,接了那麽多的委托,我真的是被他這種執著的精神給打動了。開始我是以工作的心態在幫他找你,後來我是以朋友的姿態,在盡心地幫他排憂。可即便是這樣,還是一直未能成功得到你的消息。”

說這段話之時,湯勇註意到沈萱的手微微地蜷了一下。雙眸流轉,比起剛才多了一分柔和。

湯勇繼續道:“後來,嚴總也漸漸地把我當成了知心朋友。按照他的說法就是,這些話,他沒有地方,更沒有人可以說。但他斷斷續續地跟我說了很多,大多都是你們兩個之間的事,那些讓他後悔莫及的事。”

“每每說到最後,嚴總總會說起他的悔恨。在反省之時,我常聽到他說這樣一句話。我也不知道我那時究竟是怎麽了,在我反應過來時,就已經動手了。我甚至完全沒有做這件事情的印象,可事情已經進行到這裏,我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我不會把事情推卸到別人的身上,他們都說那是我做的,那就是我做的。可我本意並不是那樣……”

沈萱安靜地聽湯勇說到這裏,終於有了交流的欲望。她看向湯勇,恍然大悟一般求證道:“你說,這些事情是不是就是他身體裏的第二人格做的?”

湯勇沖著沈萱點了點頭:“按照醫生的說法,就是這樣。”

此刻,沈萱的心裏,有什麽東西在慢慢地坍塌。她身體全部軟了下來,仰靠在休息椅上。過去的事情,一幕幕回放在她的眼前。現在好像重新有了編碼一樣,錯位的那些正在歸於原處。

看到沈萱再度沈默,湯勇憂心地對她說:“過去,我聽到嚴總說起這些癥狀的時候,我就隱約感到他有患精神分裂的可能。在我過去接觸到的尋人案例中,有一例就跟他的癥狀很像。”

“當時我就委婉地建議嚴總去醫院檢查一下,但他表現得有點抗拒。可能也說不上抗拒,他的表現就是像剛剛醫生說的那樣,一直堅信自己沒有病,不願去就醫。之後,我也就沒再提過了。”

“我擔心待會兒,等他醒過來後,也還會聲稱自己沒有病,並且不願意配合治療。”湯勇言辭懇切地拜托沈萱說,“我想我是勸不動他的,到時候希望夫人你能幫我們勸勸他!他的親人都已經不在世了,就算在世,怕是也沒人勸得動他。他這麽在意你,你的話,他應該還是會聽的。”

“好,我試試吧!”沈萱一口答應下來。

盡管現在她的心情很亂,很多事情,她仍未想明白,也未確定自己的心緒。可既然嚴恩已經確診生了病,醫生也明確建議了入院治療,那沈萱還是會好好勸他接受治療的。

尤其是在現在的這種局勢之下,一想到嚴恩昏倒之前,還在給湯勇打電話遙控他除掉紀源的事,沈萱便心驚膽寒。

如果這次嚴恩能夠治好,那紀源的危機,也就自動解除了。而且,嚴恩是安安的父親,現在安安這麽黏他,他們又時常地呆在一起。嚴恩的這個精神狀態,沈萱可不放心。

半晌,醫生從診室出來,告訴湯勇和沈萱可以給嚴恩辦理入院手續,將他轉到病房了。

湯勇先是和沈萱一起將嚴恩轉移到了病房,然後便去辦理入院手續了。在這之後,二人在嚴恩的病房裏又等了兩個小時,嚴恩才醒過來。

嚴恩醒過來後,湯勇便湊到病床前,委婉地將他的病情以及醫生的建議說給了嚴恩聽。

而嚴恩的反應,果然如醫生和湯勇所說的那樣,他堅持自己沒什麽病,只是醫生大驚小怪,並不想要接受治療。

看著嚴恩跟湯勇態度強硬地聲稱自己要出院,已經從病床上坐起身,開始脫病號服了。湯勇一臉的焦急,卻感到無力,沈萱知道湯勇是不行了。

她擡腳上前兩步,拍了拍湯勇的肩膀,然後對他說:“你先去病房外面等吧!”

湯勇聞言,看到沈萱冷靜的表情,心下有了底。他一口答應道:“好。”在心裏默念著:等你好消息!

待湯勇離開後,病房裏只剩下沈萱和嚴恩時,沈萱悄然坐在了病房前的看護小凳子上。

嚴恩見狀,停下了脫病號服的動作,看向沈萱,笑著問:“你是留下來勸我接受治療的嗎?”

沈萱沒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她只是態度強硬地說:“不管你多不信,醫生已經檢測出你有嚴重的精神分裂。你身體潛藏的另一個人有暴力傾向,這在你以往的決斷中便可以推斷出來。你現在的精神狀況,我是決不允許你見安安的。”

沈萱這話說得既強硬又不留情面,她覺得對待嚴恩這樣驕傲的人,委婉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要讓他認識到自己的病情,只有這樣無情、直白地把情況對他說清楚。

說完之後,沈萱便默默地坐在病床前,觀察著嚴恩的反應。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嚴恩並沒有像剛才對湯勇時的抗拒。

他只是笑著,態度溫和地開口向沈萱提出了條件:“我也不是不願意住這個院,配合治療,只是一個人在醫院太無聊了。如果你能留下來,陪我一起的話,我就願意配合治療,一切都聽你的。除此之外,我還會放過紀源,也向你保證,沒你的允許,決不去打擾安安。”

嚴恩給出的條件涉及到方方面面,都是目前沈萱所最擔憂的。這樣的條件實在是太豐厚了,沈萱沒有過多地躊躇,便答應了下來:“好!”

不親眼看著嚴恩治療成功,恢覆如常,她也不會放心安安跟他相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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