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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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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源有心想要詢問沈萱,“她對嚴恩到底還有沒有感情”。這是他一直不敢去觸碰的地段。過去,紀源不僅不敢直面問沈萱,連私下裏,自己想一想都不敢。

但在今天,他總有一種強烈的想要知曉的感覺,不知為何。紀源不記得自己是在哪本書上看過了,說人都有一種自我毀滅的本能。

這些日子裏,他便覺得自己有這個傾向。無數次,他在看到嚴恩呆在安安病房時,看到沈萱走到安安身邊,跟嚴恩有所交集時,紀源都恨不得沖到沈萱面前,質問她“到底對嚴恩還有沒有感情”。

但他最終沒有問出口,一方面是他去病房探望安安時,看到的大部分場景都是嚴恩呆在病房裏間陪著安安玩玩具,而沈萱則是呆在外廳休息或是忙安安的事。

他知道沈萱已經在極盡所能地避嫌,紀源不忍心去責問這樣的沈萱。他知道要嚴恩進來陪伴,是安安的要求。沈萱能夠避嫌到這個份上,已經很是努力了。

他不想讓自己粗暴的猜疑,傷了沈萱的心。尤其是在現在,自媒體爆料事件後,二人之間的信任便一度產生了裂痕,已是不如從前,經不起一再敲打。

紀源不想親手毀掉,他和沈萱之間僅存的,靠二人小心呵護而留下的信任。作為一個男人,他也不想讓自己表現得太難看。懷疑戀人的忠誠,對未婚妻沒有自信,這是一件令人難堪的事。

還有一個層面,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紀源也沒有膽量去問。關於這個問題,紀源內心一直存有一個覆雜的情緒。他想要知道沈萱的答案,但又害怕知道沈萱的答案。

他當然知道沈萱不會對自己說出“她對嚴恩還有感情”這種話,可他還是擔心,他會從沈萱回答的態度中洞悉出這個問題的答案。他怕自己在她的回答裏,得到他對嚴恩還有感情的蛛絲馬跡。

紀源從未這樣怕過……

這些日子裏,紀源都很瞧不起自己。他不知自己何時,竟然變得這樣膽小,變成了一個膽小如鼠的懦夫,連一個答案都不敢去問。

想到這裏,紀源不禁看向沈萱,無限懊悔地說:“我真的很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現在想來,真是傲慢。”

沈萱不明就裏:“……”

紀源繼續懊悔地說:“如果時光能夠倒流,讓我回到幾個月前,我一定不會信誓旦旦地說要鍛煉自己的心臟,大度地讓你和嚴恩一起工作。我想狠狠地打那時自信爆棚的自己一耳光,做不到的事情,逞什麽強?!”

“別說什麽鍛煉心臟的屁話!更別可以擺出一副有風度的大男人姿態。早在嚴恩出現的那一刻,我就應該帶著你和安安遠走高飛,離危險源遠遠的!”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紀源心裏滿是懊悔。此刻,他知道自己說出這些話,在發洩自己恐懼情緒的同時,也變相引起了沈萱的負疚心理。

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使用這樣的心機。他曾經不屑的小伎倆,竟然會用到沈萱的身上。

他鄙視這樣的自己,可現在他除了能對沈萱裝裝可憐,引起她的負疚之心,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點什麽。

眼看著嚴恩已經“登堂入室”,就快要跟安安父子相認了。他若是再這樣被動地坐以待斃,早晚將被他無情地踢出局。

這是一場他說死也不能出局的競爭,就算是不擇手段,紀源也不能退後一步。

紀源說這段話的時候,他一直在觀察著沈萱的情緒。如果能用情義脅迫到沈萱,如果可以奏效的話,他不介意繼續。

看到沈萱臉上出現了動容、愧疚的神情,紀源再接再厲,拉住沈萱的手,眼睛裏閃著淚光,可憐兮兮地對她說:“我從13歲開始的畢生夢想,就是將你娶回家。你不知道這件事情對我意味著什麽,對我有多重要。若是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以後的日子要如何過……”

雖說說這些話,是紀源裝可憐博同情的手段。可他的一字一句,說得卻都是實話。這些年,尤其是來到巴黎後的一切,從隱姓埋名再到建立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紀源的動力都是沈萱。如若不是為了她,紀源可能只想做個遵循家人安排的大少爺,過些輕松清閑的生活。

“這幾個月,我一直過得很恍惚。過去我的感情,被你拒絕過無數次。突然看到你接受了我的感情,得到了你,我一直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我們相處得很好,我跟安安也相處得和諧。得到安安的同意,你接受了我的求婚,我們籌備婚禮的事……這一切,都讓我覺得恍惚。很怕哪天醒來,告訴我這一切只是我的黃粱一夢。”

“即便前段時間媒體曝出了我們兩個很多的負面新聞,每天早上我看到那樣試圖詆毀我們兩個感情的新聞,好像噩夢一樣,可我卻還是很慶幸。”紀源看向沈萱反問他,“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沈萱皺著眉頭,疑惑地問:“為什麽?”

紀源自嘲地輕笑了一聲,然後握緊沈萱的手,告訴沈萱:“那樣的負面新聞,企圖拆散我們兩個的新聞,讓我明白我們兩個還在一起。只要你還是我的,我便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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